(七)二、地震品
一、欲求经的解释
六十一、在第七品的第一经里,远离人群,就是身体上远离人群、独自居住。
不牵涉大小杂务而住,就是在任何事上都不受牵系地生活、以修观为业的人。
为了利养,就是为了得到四种资具。
他忧愁、悲叹,就是怀着忧愁,怀着悲叹。
也有读作 socicca parideviccā(忧愁着、悲叹着)的写法。
从正法上退失了,就是在那一刻就从观的正法上退失了。
在这部经里,讲的是轮转与还灭。
二、有能力经的注释
六十二、在第二经里,有能力利益自己,也有能力利益他人,就是在对自己和对他人有益的行持上有能力、够资格、相称。
能够迅速领会,就是迅速地把握;意思是在讲说蕴、界、处等等的时候,他能迅速了知这些法。
在这部经里,讲的是止与观。
而这部经是依照听者的意向,也凭着说法的风采,从最高处开始逐级往下讲的。
三、略说经的注释
六十三、第三经中,就这样的意思是:没有任何理由就这样。
或者说,就像这位比丘所祈请的那样,就这样。
空无所得的人的意思是:迷惑的人、空虚无实的人。
请求的意思是:祈请。
跟着的意思是:他们认为应当在行住坐卧等威仪上一路跟随我,不应当离开我。
为了让他理解,世尊就这样以呵责的方式说了这番话。
据说这位比丘即使得到了教诫,仍然只是一味放逸,听了法以后就只停留在那里,不愿意实行沙门法。
因此世尊这样呵责他以后,又因为他具足证得阿罗汉果的亲依止(upanissaya),所以教诫他,说了比丘,既然这样,你在这教法中就应当这样修学等语。
其中,我的心要在内稳住、稳固地住立,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也不会占据心而停留——世尊先用这一教诫,就他自身内在而言,向他说明了仅属心一境性的根本定。
接着,为了表明“不要只以这一点就知足,而应当这样增长这个根本定”,就说了比丘,当你的心在内稳住、稳固地住立,已经生起的恶不善法也不占据心而停留时,比丘,那时你就应当这样修学:‘我要把慈心解脱修习成就……(中略)……好好地努力完成。’这样为他依慈心增长了修习以后,又说了比丘,当你这样修习、多多修习了这个定以后,比丘,那时你也应当把这个定修到有寻有伺等语。
这段话的意思是:比丘,当你这样依慈心修习了这个根本定的时候,你不要只以这么多就知足,而应当把这个根本定在其他的所缘上也推进到四分法与五分法的禅(catukkapañcakajjhāna),按照“也修习为有寻有伺的”等方式去修习。
这样说了以后,为了向他表明“你也应当以其余梵住为前导,在其他所缘上修习四分法与五分法的禅”,就说了**比丘,当你这样修习、好好修习了这个定以后,比丘,那时你就应当这样修学:‘我要把悲心解脱’**等语。
这样表明了以慈心为前导的四分法与五分法禅的修习以后,为了再表明以随观身等为前导的四分法与五分法禅的修习,就说了比丘,当你这样修习、好好修习了这个定以后,比丘,那时你就应当这样修学:‘在身上随观身’等语,接着又说了比丘,当你这样修习、好好修习了这个定以后,比丘,那时你无论走到哪里等语。
其中,走到(gagghasi)的意思是:你将会去到(gamissasi)。
安稳——世尊用这个词表明阿罗汉果。
因为证得阿罗汉果的人在一切威仪中都可以说是安稳地安住。
四、伽耶山经的注释
六十四、第四经中,说的意思是:为了把自己在精勤修行的地方生起的想法告诉比丘僧团——
于是说了“比丘们,从前我”等语。
光明的意思是:天眼智这种光明。
智见的意思是:作为天眼、被称为智的那种见。
共住过的意思是:从前一起居住过。
不过在这部经里,天眼智、神变智、他心智、随业趣智(yathākammupaga)、未来分智、现在分智、过去分智、宿住智,这八种智首先是经文本身就提到的;讲解的人还要把观智、四种道智、四种果智、四种省察智、四种无碍解智、六种不共智(asādhāraṇañāṇa)和这八种智合在一起,这样讲解,这部经才算是讲出来了。
五、征服处经的注释
六十五、第五经中,征服处,就是征服的原因。
它们征服什么呢?
既征服相违背的诸法,也征服所缘。
因为它们凭着对治的性质征服相违背的诸法,又因为修行者的智慧超胜而征服所缘。
另外,在对内在有色想等句中,是指由于在内在的色上作预备修习,而称为对内在有色想。
因为在内在作青色预备修习的人,是在头发、或胆汁、或眼珠上作的。
作黄色预备修习的人,是在脂肪、或皮肤、或手掌脚掌、或眼睛的黄色部位上作的。
作红色预备修习的人,是在肌肉、或血、或舌头、或眼睛的红色部位上作的。
作白色预备修习的人,是在骨头、或牙齿、或指甲、或眼睛的白色部位上作的。
但这内在的色并不是纯青的、纯黄的、纯红的、纯白的,而是不清净的。
有人看见外在的诸色,是说:如果一个人的预备修习是这样在内在生起的,而禅相却在外在,那么,从内在的预备修习和外在的安止来说,这个人就被称为“有人对内在有色想,看见外在的诸色”。
小的,就是没有扩大的。
色泽好看或难看的,是说不论色泽是好看还是难看;应当知道,这一征服处只是就小的方面而说的。
征服了它们,是说:就像消化力强的人得到一勺饭,心想“这里有什么可吃的呢”,就把饭拢在一起,只做成一口;同样,智慧超胜、智慧明净的人心想“这小小的所缘里有什么可入定的呢,这对我不算负担”,就征服那些色而入定——意思是随着禅相一生起,就在这所缘上使心达到安止。
知道它们,看见它们,这是用来说明他的作意(ābhoga)。
而这作意只有出定的人才有,不是在定中。
有这样的想,是说无论就作意想而言,还是就禅那想而言,他都有这样的想。
因为他的征服想在定中也有,而作意想则只有出定的人才有。
无量的,就是范围已经扩大了的,意思是大的。
征服了,这里是说:就像食量很大的人得到满满一盘饭,说“再来一份,再来一份,这点饭对我能起什么作用呢”,并不把它看作多;同样,智慧超胜、智慧明净的人心想“这里有什么可入定的呢,这并不算无量,让心专一(cittekaggatā)对我来说不算负担”,就征服那些色而入定——意思是随着禅相一生起,就在这所缘上使心达到安止。
对内在没有色想,是说修行者由于得不到、或由于不需要,在内在的色上没有预备修习的想。
有人看见外在的诸色,是说:如果一个人的预备修习和禅相都在外在生起,那么,从外在的预备修习和安止来说,这个人就被称为“有人对内在没有色想,看见外在的诸色”。
这一征服处其余的部分,以及第四征服处,都和前面所说的方式相同。
而在这四种当中,小的是就寻行者而说的,无量的是就痴行者而说的,色泽好看的是就瞋行者而说的,色泽难看的是就贪行者而说的。
因为这些所缘对这些人各自是适宜的。
它们对这些人的适宜性,在《清净道论》(一·43)的〈行的解释〉中已经说过了。
在第五征服处等当中,青的,是就总括一切而说的。
青色的,是就颜色而说的。
青色显现的,是就显现而说的。
意思是说,它们的缝隙显现不出来,颜色也不混杂,显现为一片纯青。
青色光泽的,这是就光亮而说的,意思是发出青色光亮、带有青色的光芒。
这是用来显示它们极为清净。
因为这些征服处正是就清净的颜色而说的。
至于“学习青遍的人,在青色的东西上取禅相,或在花上、或在布上、或在颜料上取禅相”等等,这里有关遍的制作、预备修习以及安止的程序,全都已经在《清净道论》(一·55)中详细说过了。
六、解脱经的注释
六十六、解脱,是在什么意义上称为解脱呢?
是在胜解(adhimuccana)的意义上。
那么,这个所谓胜解的意义是什么呢?
是从种种相违的法中彻底脱离的意义,也是因为在所缘上欣悦而彻底脱离的意义——这是说:就像孩子四肢放松地躺在父亲怀里那样,心不受压制、毫无顾虑地在所缘上运作。
不过,这个意思在最后一种解脱里没有,在前面所有的解脱里都有。
有色者看见诸色,这里,在内在的头发等上面依青遍等而生起的色禅那就是色,他具有这个色,所以叫做有色者。
他也以禅那为眼,看见外在的青遍等诸色。
这句显示了在以内在、外在事物为所依的遍上生起禅那的人所具有的四种色界禅那。
对内在没有色想,意思是对内在不具有色想,就是说他没有在自己的头发等上面生起色界禅那。
这句显示了在外在作预备修习(parikamma)、也只在外在生起禅那的人所具有的色界禅那。
他只专注于‘美’,这句显示了在极为纯净的青等色遍上的那些禅那。
这里,虽然在安止定中并没有“美”这样的作意,但凡是以极为纯净而美的遍为所缘而安住的人,都可以说他“只专注于‘美’”,所以才这样教示。
而在《无碍解道》中说——
“怎样是‘他只专注于美’这种解脱呢?
在这里,比丘用与慈俱行的心遍满一个方向……乃至……而安住。
由于修习了慈,众生就不会令人厌恶。
用与悲俱行的……乃至……用与喜俱行的……乃至……用与舍俱行的心遍满一个方向……乃至……而安住。
由于修习了舍,众生就不会令人厌恶。
这样就是‘他只专注于美’这种解脱。”(无碍解道一·212)
完全超越色想等等句子里应当说的,在《清净道论》(一·276-277)中已经说过了。
这是第八解脱,这是说:由于四蕴已被完全放舍、已完全脱离,所以这叫做第八的、最上的解脱。
七至八、非圣言说经的注释
六十七至六十八、
在第七经里,非圣者的言说,就是不属于圣者的言谈,是有过失的言谈。
人们是以某些思(cetanā)而说出那些言说的,这个名称就是指那些思。
在第八经里,意思应当按照与上面所说相反的方式来理解。
九、集会经的注释
六十九、在第九经里,刹帝利的集会,就是刹帝利众的聚集、聚会。
在所有地方都是同样的道理。
数百个刹帝利的集会,就是像频婆娑罗王的聚会、世尊亲族的聚会、离车族的聚会等那样的集会;导师前往这样的集会,在其他轮围世界(cakkavāḷa)里也同样有。
曾和他们交谈,就是曾经有过搭话和交谈。
讨论,就是也曾经进行过关于法的讨论。
他们的外貌是什么样的,就是说他们有白皮肤的,也有黑皮肤的,还有黄褐色皮肤的,而导师的肤色是金色的。
不过这里所说的是就身形而言的。
而且,导师的身形也只是在他们看来如此而已。
世尊并不会变得像边地人(milakkha)一样,也不会戴上宝石耳饰,他坐在那里,仍然是佛陀的样子。
而他们也只是看见与自己相同的身形。
他们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就是说他们有声音断续的,也有声音嘶哑的,还有声音像乌鸦一样的,而导师的声音像梵天的声音一样。
不过这里所说的是就语言的不同而言的。
因为,即使是导师坐在国王的座位上说话,他们也会以为“今天国王说话很动听”。
但是,当世尊说完话离去以后,他们再看见国王回来,就会生起“这个到底是谁呢”这样的探究。
这里,这个隐去不见的到底是谁呢,意思是:他们虽然这样探究——“刚才在这个地方用摩揭陀语、用僧伽罗语、用动听的方式说话的、这个隐去不见的到底是谁呢?是天神还是人呢?”——却仍然不知道。
那么,他为什么要对这样不知道的人说法呢?
是为了熏习(vāsanā)。
因为即使是这样听到的法,将来也会成为助缘,所以他是为了未来而说法的。
数百个婆罗门的集会等等,应当依种德(Soṇadaṇḍa)的聚会等,以及其他轮围世界,来理解它们是怎样有的。
十、地震经的解释
七十、第十经中,坐具在这里指的是一块皮垫。
优填那支提,说的是在夜叉优填那居住的地方建造的精舍。
瞿昙迦等支提也是同样的道理。
已经修习,就是已经增长。
已经多作,就是一再地作。
已经当作车乘,就是像已经套好的车乘那样来作。
已经当作基地,就是依立足之处的意思,像基地那样来作。
已经确立,就是已经决意确立。
已经熟练,就是从各方面积集起来、好好地增长了。
已经善加努力,就是很好地努力过了。
这样不加限定地说了以后,为了再加以限定来显示,就说了如来等等。
这里的一个寿劫,“劫”指的是寿命之劫。
在各个时代,人们的寿量是多少,他就能把这个寿量住满。
或者再稍长一些,就是比被说成“少些或多些”的一百年还要多。
不过大湿婆长老说——
“诸佛绝不会无根据地放言,他一再地入定而镇伏临死的苦受,本来是能够住满贤劫(bhaddakappa)的。
那么为什么没有住下去呢?
凡是执取而生的身体,都会被牙齿脱落等老相所压倒,而诸佛是在还没有到牙齿脱落等老相之前,在寿命五分中的第五分、还被众人喜爱、令众人满意的时候就般涅槃。
而且当与佛同样觉悟的诸大弟子都般涅槃以后,诸佛就得像一根孤零零的木桩那样独自住着,或者只有年轻的比丘和沙弥作随从,那样一来就会招致人家轻视,说‘瞧瞧诸佛的随众’。
所以他没有住下去。”
虽然有这样的说法,但所说的“劫”是“寿命之劫”,这才是义注所确定的。
就像一个心被魔缠住的人那样,这里的 taṃ
只是个虚词;意思是:就像任何别的凡夫,心被魔所占据、被魔笼罩住,就没有能力领会一样,他也同样没能领会。
因为对于十二种颠倒完全没有断除的人,魔能够占据他的心。
而阿难长老还有四种颠倒没有断除,因此魔占据了他的心。
那么魔在占据人心的时候,究竟做些什么呢?
他或者显现可怕的色所缘,或者让人听到声所缘。
于是众生看到它或听到它,就放掉了念,张开口来;魔从他们的口里伸进手去揉捏他们的心脏,于是他们就一直昏迷不醒。
但是对长老,魔哪里能够把手伸进他口里去呢,只是显现了可怕的所缘而已。
长老看到了它,就没有领会那暗示与光明。
世尊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到第三次呢?
那是为了后来阿难请求“大德,愿世尊住世”的时候,可以把过错归到他身上,说“这是你自己做得不好,这是你自己的差错”,借此减轻他的忧伤。
恶魔波旬,这里的意思是:他驱使众生去做没有利益的事,毁灭他们的功德,所以叫魔。
波旬是他的异名。
因为他具有恶法,所以被称为“波旬”。
黑者、终结者、那牟支、放逸者之亲,这些也都是他的名字。
世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原来,这个魔在世尊证得正觉以后的第八个七日里,就来到菩提场,说道“世尊,您圆满诸波罗蜜所为的目的,那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切知智也已经证得了,您还在世间四处游走做什么呢”,就像今天这样请求说“大德,请世尊现在就般涅槃吧”。
而世尊对他说了“在那以前,我是不会般涅槃的”等等,加以拒绝。
就是针对那件事——
他才说了“大德,世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等等。
其中,通达是指依于道而通达;已被调伏、无所畏惧也同样是依于道而说。
多闻:依于三藏而听闻得多,所以叫多闻。
他们持守的正是这三藏的法,所以叫持法。
或者说,他们既是在教理上多闻的,也是在证悟上多闻的。
正因为他们持守的就是教理与证悟之法,所以叫持法——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来看。
法随法行,就是行于随顺圣法的观(vipassanā)法。
正当地修行,就是行于相应合宜的行道。
奉行随顺的法,就是习惯于奉行随顺圣法的法。
自己老师所传的教法,就是自己老师的言教。
能够宣说等等,全都是彼此的异名。
有理有据地,就是用有原因、有理由的话。
足以引人出离,意思是他们会把法一直讲到能使人出离为止。
梵行,就是包含三学在内的整个教法的梵行。
兴盛,就是由于能品尝禅那的滋味而丰盛成就。
繁荣,就是由于神通的成就而达到增长,像满树开花一样。
广布,就是由于在各个方位都已确立而广为伸展。
传遍众人,就是由于大众的证悟而被许多人知道、通达。
普及各处,就是在一切方面都达到了广大的状态。
是怎样达到的呢?
在有智慧的天和人之中都得到很好的宣说,意思是:有智慧的天和人不论有多少,这梵行在他们所有人之中都得到了很好的宣说。
你不必操心,就是没有挂念。
“恶魔,你从第八个七日起,就一直嚷着‘大德,请世尊现在就般涅槃吧,请善逝般涅槃吧’四处游荡。
从今天起不要再起劲了,不要为我的般涅槃费力气。”——世尊这样说。
有念、有正知地舍弃了寿行,就是使念很好地现前、用智确定了期限,而放下、舍离了寿行。
其中,世尊并不是像用手扔掉土块那样舍弃寿行的,而是生起了这样的心:我只在此后三个月之内入果定(phalasamāpatti),再往后就不入了。
就是针对这件事说了“舍弃了”。
也有写作 ussaji 的异读。
大地震,就是大的地动。
据说那时候一万世界都震动了。
令人惊骇,就是使人生起恐惧。
天鼓也隆隆作响,就是天上的鼓发出了响声;意思是说:天上响起了不带雨的雷,不合季节的闪电连连迸现,又落下一阵短暂的雨。
说出了这首感兴偈,为什么他要说出感兴偈呢?
免得有人会说“魔紧紧跟在世尊后面,一再说‘大德,请般涅槃’,世尊是被这样逼迫,才出于恐惧而舍弃了寿行的”,不给这种说法留下机会——因为害怕的人是不会说出感兴偈的,所以他说出了由喜悦的力量而迸发出来的感兴偈。
这里,由于连狗、豺狼这一类众生也都能直接看到,所以它是已经衡量、已经限定的,这就叫做可衡量的。
那是什么呢?
是欲界的业。
不是可衡量的;或者说,没有别的世间业可以跟它相称、与它相比——这就叫做不可衡量的。
那是什么呢?
是广大的业(mahaggata)。
或者说,欲界的业和色界的业是可衡量的,无色界的业是不可衡量的。
或者说,果报少的是可衡量的,果报多的是不可衡量的。
能生果报的,是指作为生起原因的东西,意思是造成积聚、造成团块的东西。
造作新有的,是指造作后有的东西。
都舍弃了,就是放开了。
牟尼,是指佛牟尼。
乐于观照自身,是指乐于自己内在的法。
心已安定,是指依近行定和安止定而心已安定。
就像战士破开铠甲那样,破除了,意思是像破开铠甲那样破除。
自身中生起的,是指在自己身上生起的烦恼。
这里要说的是:世间业由于带有果报而得名为“能生果报的”,由于造作出有而得名为“造作新有的”;他舍弃了这被称为可衡量与不可衡量的世间业。并且他乐于观照自身、心已安定,就像冲在战阵最前面的勇士破开铠甲那样,破除了在自己身上生起的烦恼。
或者说,可衡量的一语,是指牟尼正在衡量、正在审察。
不可衡量的和能生果报的,是指涅槃,以及生起,也就是有。
造作新有的,是指趣向有的业。
牟尼都舍弃了,是说:佛牟尼按照“五蕴是无常的,五蕴的止息——也就是涅槃——是常的”等等(无碍解道 3.37-38)这样的方式去衡量,见到有当中的危险和涅槃当中的利益,就用被说成“导向业的灭尽”(中部 2.81;增支部 4.232-233)的、能使业灭尽的圣道,舍弃了那作为诸蕴根本、造作新有的业。
怎样舍弃的呢?
“乐于观照自身、心已安定,就像战士破开铠甲那样,破除了自身中生起的烦恼。”
因为他凭借观而乐于观照自身,凭借止而心已安定——这样从前分(pubbabhāga)开始,他就凭借止与观的力量,破除了一切烦恼的罗网;这张烦恼的罗网像铠甲一样把自身整个包裹起来,又因为是在自己身上生起的,所以得名为“自身中生起的”。
而且,由于烦恼不再有了,已经造作的业因为不能再带来结生,就叫做已经被舍弃了——所以说,他是通过断除烦恼而舍弃了业。
对于已经断除烦恼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恐惧,所以他毫无畏惧地舍弃了寿行;并且为了让人知道自己毫无畏惧,才说出了这首感兴偈——应当这样理解。
有的时候大风,意思是在那样的时候,或者说在那样的时刻,大风……
吹起,是说有一种叫做抛掷风(upakkhepaka)的风刮起来;这些风吹起的时候,就把厚达九十六万由旬的持水风切断,于是水在虚空中坠落,水坠落的时候大地也随着坠落;接着风又凭自己的力量,像把水兜在滤水囊(dhammakaraṇa)里一样,把水系住、托住,于是水又上升,水上升的时候大地也随着上升。
这样,水震动了就使大地震动。
这种震动直到今天也确实一直在发生,只是因为规模太大,下沉和上升才觉察不到。
有大神通、大威力,是说因为成就广大,所以有大神通;因为所能领受的威势广大,所以有大威力。
有限的,就是微弱的。
无量的,就是强盛的。
他就使这个大地震动,是说他生起神通以后,为了使人警醒而震动大地,像大目犍连那样;或者为了试验自己的神通力而震动大地,像大龙长老(Mahānāga)的外甥僧护沙弥(Saṅgharakkhita)那样。
摇动,就是四面八方地摇动。
剧烈摇动,是“震动”一词的同义语。
这样,在这八种地震里面,第一种是由于诸界失调(dhātukopa),第二种是由于神通的威力,第三种和第四种是由于福德的威势,第五种是由于智慧的威势,第六种是由于发出善哉的称叹,第七种是由于悲悯的本性,第八种是由于悲泣。
菩萨进入母胎以及从母胎出生的时候,大地由于他福德的威势而震动;在证得正觉的时候,大地被智慧的威势所冲击而震动;在转动法轮的时候,大地处在称叹善哉的状态中,发出善哉的称叹而震动;在舍弃寿行的时候,大地处在悲悯的本性中,承受不住内心的震荡而震动;在般涅槃的时候,大地被悲泣的冲击所撼动而震动。
不过,上面这个意思应当理解为是就地神(pathavidevatā)来说的。
至于由四大种(mahābhūta)构成的大地,并没有这回事,因为它没有心识。
其余的,各处意思都已经很明白了。
地震品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