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地震经的解释
七十、第十经中,坐具在这里指的是一块皮垫。
优填那支提,说的是在夜叉优填那居住的地方建造的精舍。
瞿昙迦等支提也是同样的道理。
已经修习,就是已经增长。
已经多作,就是一再地作。
已经当作车乘,就是像已经套好的车乘那样来作。
已经当作基地,就是依立足之处的意思,像基地那样来作。
已经确立,就是已经决意确立。
已经熟练,就是从各方面积集起来、好好地增长了。
已经善加努力,就是很好地努力过了。
这样不加限定地说了以后,为了再加以限定来显示,就说了如来等等。
这里的一个寿劫,“劫”指的是寿命之劫。
在各个时代,人们的寿量是多少,他就能把这个寿量住满。
或者再稍长一些,就是比被说成“少些或多些”的一百年还要多。
不过大湿婆长老说——
“诸佛绝不会无根据地放言,他一再地入定而镇伏临死的苦受,本来是能够住满贤劫(bhaddakappa)的。
那么为什么没有住下去呢?
凡是执取而生的身体,都会被牙齿脱落等老相所压倒,而诸佛是在还没有到牙齿脱落等老相之前,在寿命五分中的第五分、还被众人喜爱、令众人满意的时候就般涅槃。
而且当与佛同样觉悟的诸大弟子都般涅槃以后,诸佛就得像一根孤零零的木桩那样独自住着,或者只有年轻的比丘和沙弥作随从,那样一来就会招致人家轻视,说‘瞧瞧诸佛的随众’。
所以他没有住下去。”
虽然有这样的说法,但所说的“劫”是“寿命之劫”,这才是义注所确定的。
就像一个心被魔缠住的人那样,这里的 taṃ
只是个虚词;意思是:就像任何别的凡夫,心被魔所占据、被魔笼罩住,就没有能力领会一样,他也同样没能领会。
因为对于十二种颠倒完全没有断除的人,魔能够占据他的心。
而阿难长老还有四种颠倒没有断除,因此魔占据了他的心。
那么魔在占据人心的时候,究竟做些什么呢?
他或者显现可怕的色所缘,或者让人听到声所缘。
于是众生看到它或听到它,就放掉了念,张开口来;魔从他们的口里伸进手去揉捏他们的心脏,于是他们就一直昏迷不醒。
但是对长老,魔哪里能够把手伸进他口里去呢,只是显现了可怕的所缘而已。
长老看到了它,就没有领会那暗示与光明。
世尊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到第三次呢?
那是为了后来阿难请求“大德,愿世尊住世”的时候,可以把过错归到他身上,说“这是你自己做得不好,这是你自己的差错”,借此减轻他的忧伤。
恶魔波旬,这里的意思是:他驱使众生去做没有利益的事,毁灭他们的功德,所以叫魔。
波旬是他的异名。
因为他具有恶法,所以被称为“波旬”。
黑者、终结者、那牟支、放逸者之亲,这些也都是他的名字。
世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原来,这个魔在世尊证得正觉以后的第八个七日里,就来到菩提场,说道“世尊,您圆满诸波罗蜜所为的目的,那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切知智也已经证得了,您还在世间四处游走做什么呢”,就像今天这样请求说“大德,请世尊现在就般涅槃吧”。
而世尊对他说了“在那以前,我是不会般涅槃的”等等,加以拒绝。
就是针对那件事——
他才说了“大德,世尊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等等。
其中,通达是指依于道而通达;已被调伏、无所畏惧也同样是依于道而说。
多闻:依于三藏而听闻得多,所以叫多闻。
他们持守的正是这三藏的法,所以叫持法。
或者说,他们既是在教理上多闻的,也是在证悟上多闻的。
正因为他们持守的就是教理与证悟之法,所以叫持法——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来看。
法随法行,就是行于随顺圣法的观(vipassanā)法。
正当地修行,就是行于相应合宜的行道。
奉行随顺的法,就是习惯于奉行随顺圣法的法。
自己老师所传的教法,就是自己老师的言教。
能够宣说等等,全都是彼此的异名。
有理有据地,就是用有原因、有理由的话。
足以引人出离,意思是他们会把法一直讲到能使人出离为止。
梵行,就是包含三学在内的整个教法的梵行。
兴盛,就是由于能品尝禅那的滋味而丰盛成就。
繁荣,就是由于神通的成就而达到增长,像满树开花一样。
广布,就是由于在各个方位都已确立而广为伸展。
传遍众人,就是由于大众的证悟而被许多人知道、通达。
普及各处,就是在一切方面都达到了广大的状态。
是怎样达到的呢?
在有智慧的天和人之中都得到很好的宣说,意思是:有智慧的天和人不论有多少,这梵行在他们所有人之中都得到了很好的宣说。
你不必操心,就是没有挂念。
“恶魔,你从第八个七日起,就一直嚷着‘大德,请世尊现在就般涅槃吧,请善逝般涅槃吧’四处游荡。
从今天起不要再起劲了,不要为我的般涅槃费力气。”——世尊这样说。
有念、有正知地舍弃了寿行,就是使念很好地现前、用智确定了期限,而放下、舍离了寿行。
其中,世尊并不是像用手扔掉土块那样舍弃寿行的,而是生起了这样的心:我只在此后三个月之内入果定(phalasamāpatti),再往后就不入了。
就是针对这件事说了“舍弃了”。
也有写作 ussaji 的异读。
大地震,就是大的地动。
据说那时候一万世界都震动了。
令人惊骇,就是使人生起恐惧。
天鼓也隆隆作响,就是天上的鼓发出了响声;意思是说:天上响起了不带雨的雷,不合季节的闪电连连迸现,又落下一阵短暂的雨。
说出了这首感兴偈,为什么他要说出感兴偈呢?
免得有人会说“魔紧紧跟在世尊后面,一再说‘大德,请般涅槃’,世尊是被这样逼迫,才出于恐惧而舍弃了寿行的”,不给这种说法留下机会——因为害怕的人是不会说出感兴偈的,所以他说出了由喜悦的力量而迸发出来的感兴偈。
这里,由于连狗、豺狼这一类众生也都能直接看到,所以它是已经衡量、已经限定的,这就叫做可衡量的。
那是什么呢?
是欲界的业。
不是可衡量的;或者说,没有别的世间业可以跟它相称、与它相比——这就叫做不可衡量的。
那是什么呢?
是广大的业(mahaggata)。
或者说,欲界的业和色界的业是可衡量的,无色界的业是不可衡量的。
或者说,果报少的是可衡量的,果报多的是不可衡量的。
能生果报的,是指作为生起原因的东西,意思是造成积聚、造成团块的东西。
造作新有的,是指造作后有的东西。
都舍弃了,就是放开了。
牟尼,是指佛牟尼。
乐于观照自身,是指乐于自己内在的法。
心已安定,是指依近行定和安止定而心已安定。
就像战士破开铠甲那样,破除了,意思是像破开铠甲那样破除。
自身中生起的,是指在自己身上生起的烦恼。
这里要说的是:世间业由于带有果报而得名为“能生果报的”,由于造作出有而得名为“造作新有的”;他舍弃了这被称为可衡量与不可衡量的世间业。并且他乐于观照自身、心已安定,就像冲在战阵最前面的勇士破开铠甲那样,破除了在自己身上生起的烦恼。
或者说,可衡量的一语,是指牟尼正在衡量、正在审察。
不可衡量的和能生果报的,是指涅槃,以及生起,也就是有。
造作新有的,是指趣向有的业。
牟尼都舍弃了,是说:佛牟尼按照“五蕴是无常的,五蕴的止息——也就是涅槃——是常的”等等(无碍解道 3.37-38)这样的方式去衡量,见到有当中的危险和涅槃当中的利益,就用被说成“导向业的灭尽”(中部 2.81;增支部 4.232-233)的、能使业灭尽的圣道,舍弃了那作为诸蕴根本、造作新有的业。
怎样舍弃的呢?
“乐于观照自身、心已安定,就像战士破开铠甲那样,破除了自身中生起的烦恼。”
因为他凭借观而乐于观照自身,凭借止而心已安定——这样从前分(pubbabhāga)开始,他就凭借止与观的力量,破除了一切烦恼的罗网;这张烦恼的罗网像铠甲一样把自身整个包裹起来,又因为是在自己身上生起的,所以得名为“自身中生起的”。
而且,由于烦恼不再有了,已经造作的业因为不能再带来结生,就叫做已经被舍弃了——所以说,他是通过断除烦恼而舍弃了业。
对于已经断除烦恼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恐惧,所以他毫无畏惧地舍弃了寿行;并且为了让人知道自己毫无畏惧,才说出了这首感兴偈——应当这样理解。
有的时候大风,意思是在那样的时候,或者说在那样的时刻,大风……
吹起,是说有一种叫做抛掷风(upakkhepaka)的风刮起来;这些风吹起的时候,就把厚达九十六万由旬的持水风切断,于是水在虚空中坠落,水坠落的时候大地也随着坠落;接着风又凭自己的力量,像把水兜在滤水囊(dhammakaraṇa)里一样,把水系住、托住,于是水又上升,水上升的时候大地也随着上升。
这样,水震动了就使大地震动。
这种震动直到今天也确实一直在发生,只是因为规模太大,下沉和上升才觉察不到。
有大神通、大威力,是说因为成就广大,所以有大神通;因为所能领受的威势广大,所以有大威力。
有限的,就是微弱的。
无量的,就是强盛的。
他就使这个大地震动,是说他生起神通以后,为了使人警醒而震动大地,像大目犍连那样;或者为了试验自己的神通力而震动大地,像大龙长老(Mahānāga)的外甥僧护沙弥(Saṅgharakkhita)那样。
摇动,就是四面八方地摇动。
剧烈摇动,是“震动”一词的同义语。
这样,在这八种地震里面,第一种是由于诸界失调(dhātukopa),第二种是由于神通的威力,第三种和第四种是由于福德的威势,第五种是由于智慧的威势,第六种是由于发出善哉的称叹,第七种是由于悲悯的本性,第八种是由于悲泣。
菩萨进入母胎以及从母胎出生的时候,大地由于他福德的威势而震动;在证得正觉的时候,大地被智慧的威势所冲击而震动;在转动法轮的时候,大地处在称叹善哉的状态中,发出善哉的称叹而震动;在舍弃寿行的时候,大地处在悲悯的本性中,承受不住内心的震荡而震动;在般涅槃的时候,大地被悲泣的冲击所撼动而震动。
不过,上面这个意思应当理解为是就地神(pathavidevatā)来说的。
至于由四大种(mahābhūta)构成的大地,并没有这回事,因为它没有心识。
其余的,各处意思都已经很明白了。
地震品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