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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集义注》
《十集义注》

三、大品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三、大品

一、狮子吼经的注释

二一、第三品(大品)第一经中,待在崎岖不平之处的,意思是待在崎岖不平地带的觅食场所中。
让……遭到杀害,意思是使他们遭到杀害、遭到杀戮。
因为狮子威势炽盛,所以它对小生命有怜悯之心。
因此它想:“凡是能作为对手站稳抵挡的,自会站稳;凡是弱小、想要逃走的,就会逃走。”于是它先发出狮子吼,然后才出发去觅食。
是对如来……的称号(指“狮子”一词),意思是:如果说因为能忍耐、能击杀才叫狮子,那么如来也正是这样——如来能忍耐一切可意的和不可意的事,又能以破斥一切外道异说者的言论来击杀他们。
这就是他的狮子吼,意思是:这件事(为大众说法)就是他所发出的狮子吼。
如来之力,意思是不与他人共有、唯独如来才有的那些力。
或者说,就像过去诸佛的力是由福德的成就而得来的,如来的力也是这样得来的,所以叫做“如是而来之力”(tathā-āgata-balāni)——这也是一种解释。
其中,如来的力有两种:身体的力(kāyabala)和智的力(ñāṇabala)。
这两种里,身体的力应当依照象的种类依次推算来了解。
古代的论师们曾这样说过——
“迦罗婆迦象(kālāvaka)、恒伽象(gaṅgeyya)、白象(paṇḍara)、赤褐象(tamba)、黄褐象(piṅgala);
香象(gandha)、吉祥象(maṅgala)、金色象(hema)、布萨象(uposatha)、六牙象(chaddanta),这就是那十种。”
这就是十种象的种类。
其中,迦罗婆迦象应当看作是普通的象的种类。
十个普通人的身体的力,等于一头迦罗婆迦象的力。
十头迦罗婆迦象的力,等于一头恒伽象的力。
十头恒伽象的力,等于一头白象的力。
十头白象的力,等于一头赤褐象的力。
十头赤褐象的力,等于一头黄褐象的力。
十头黄褐象的力,等于一头香象的力。
十头香象的力,等于一头吉祥象的力。
十头吉祥象的力,等于一头金色象的力。
十头金色象的力,等于一头布萨象的力。
十头布萨象的力,等于一头六牙象的力。
十头六牙象的力,等于一位如来身体的力。
所谓那罗延(nārāyana)聚合之力,说的也正是这个。
这样算下来,按普通象来计算,这就是一百亿头象的力;按人来计算,就是一千亿人的力。
以上首先讲的是如来的身体的力。
至于智的力,在圣典里已经讲到了。
十力智,《中部》里讲到的四无畏智,在八种大众中不动摇的智,判别四生的智,判别五趣的智,《相应部》(2.33)里讲到的七十三种智和七十七种智——像这样,还有许多别的智,都叫做智的力。
这里所指的也正是智的力。
因为智具有不可动摇的意思和支撑的意思,所以说它是力。
最尊的地位,意思是最胜的地位、最上的地位。
或者说,过去诸佛被称为“最尊者”(āsabha),这是他们的地位——这是另一种解释。
另外,一百头牛中为首的叫做公牛(usabha),一千头牛中为首的叫做牛主(vasabha)。
或者说,一百个牛栏中为首的叫做公牛,一千个牛栏中为首的叫做牛主。
在一切牛中最胜的、能忍受一切危难的、白色的、令人喜悦的、能承担重负的、即使听到一百声雷响也不动摇的,叫做尼萨跋牛(nisabha);这里所说的公牛指的就是它。
因为“尼萨跋”这个词也是“公牛”(usabha)的同义语。
属于公牛的,就是最尊的(āsabha,字面意思是“属于公牛的”)。
地位(ṭhāna),这里指用四条腿压住大地、稳立不动地站着。
而诸佛的这个地位,就像公牛那样的站立,所以也叫做“最尊的”(āsabha)。
正如那被称为尼萨跋的公牛具备了公牛的力,用四条腿压住大地、稳立不动地站着;同样,如来也具备了十种如来之力,用四条无畏之腿压住八种大众这片大地,在包括天界的世间里不被任何敌人、任何对手所动摇,稳立不动地站着。
他这样站立着,就宣称、就承当那个最尊的地位,不加否认,把它归于自己身上。
因此说——
“宣称自己处在最尊的地位”。
在大众中,意思是在八种大众中。
发出狮子吼,意思是发出最胜的吼声,发出无所畏惧的吼声,或者说发出像狮子吼一样的吼声。
这里有一个比喻:就像狮子具备了狮子的力,在任何地方都从容自在、毫无恐惧地发出狮子吼;同样,如来这头狮子也具备了如来之力,在八种大众中从容自在、毫无恐惧,用“这就是有身”等等这样的方式,发出具备了种种说法风采的狮子吼。
因此说——
“在大众中发出狮子吼”。
转动梵轮,这里的梵,意思是最胜的、最上的、殊胜的。
轮,意思是法轮。
而这法轮有两种:通达之智和说法之智。
其中,由智慧培养起来、给自己带来圣果的,是通达之智;由悲心培养起来、给弟子们带来圣果的,是说法之智。
其中,通达之智又有两种:正在生起的和已经生起的。
因为它从出家开始,直到阿罗汉道为止,都叫做正在生起;到了果的刹那,就叫做已经生起。
或者说,从兜率天宫开始,直到在大菩提座上证得阿罗汉道为止,都叫做正在生起;到了果的刹那,就叫做已经生起。
或者说,从燃灯佛的时候开始,直到阿罗汉道为止,都叫做正在生起;到了果的刹那,就叫做已经生起。
说法之智也有两种:正在转动的和已经转动的。
因为它直到阿若憍陈如证得入流道为止,都叫做正在转动;到了果的刹那,就叫做已经转动。
这两种之中,通达之智是出世间的,说法之智是世间的。
而这两种都是不与他人共有的,是唯独诸佛才有的亲生之智(orasañāṇa,字面意思是“胸中所生的智”)。
现在,为了详细说明那十种力——如来具备了这些力,就宣称自己处在最尊的地位——于是说了是哪十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如来如实了知可能的事是可能的等等这些话。
这里面,可能的事是可能的,就是指把原因当作原因来了知。
因为果就存在于原因之中,由于果的存在要依赖原因,它才得以生起、才得以持续,所以原因被称为“处”(ṭhāna)。
世尊了知这个原因:“凡是某些法对于某些法来说是生起的因、是生起的缘,那就是它们的原因(ṭhāna)。
凡是某些法对于某些法来说不是生起的因、不是生起的缘,那就不是它们的原因(aṭṭhāna)。”他这样了知,就如实了知可能的事是可能的、不可能的事是不可能的。
而在论藏里,这一点已经按照“这里面,如来如实了知可能的事是可能的、不可能的事是不可能的,这种智是什么呢?”等等的方式详细讲解过了。
凡是(yampi),意思是凭着那种智。
这也是如来的,意思是这种了知可能与不可能的智,也叫做如来的一种如来之力。
在所有各句中,都应当这样来理解搭配关系。
所造作的各种业的,是指受持之后所造作的善业与不善业;或者说,“所造作的业”(kammasamādāna)指的就是业本身。
依照条件、依照原因,就是依照缘,并且依照因。
这里面,去处、所依身、时间、行为的实施(payoga)是果报的条件,业是它的原因。
而关于这种智的详细讲解,已经按照“有一些所造作的恶业,由于去处的圆满而被压制住,不会成熟为果报”等等的方式,在论藏里出现过了。
通往一切去处的,是指既通往一切去处(gati),也通往非去处(agati),也就是涅槃。
道路,是指道(magga),也就是作为原因的善业与不善业。
如实了知,意思是即使有许多人一同杀害同一个生命,他也能按照“这个人的思(cetanā)将会通往地狱,这个人的思将会通往畜生界”这样的方式,在同一件事情上毫无颠倒地了知那些被称为善思、不善思的行为(paṭipatti)的真实状态。
而关于这种智的详细讲解也是这样:“这里面,如来如实了知通往一切去处的道路,这种智是什么呢?
在这里,如来了知:这条道、这条道路是通往地狱的。”已经按照这等等的方式,在论藏里出现过了。
有多种界,是指由于有眼界等等这些界,或者欲界等等这些界,而具有众多的界。
种种不同界,是指由于这些界各自特征不同,而具有种种类别的界。
世间,是指称为蕴、处、界的世间。
如实了知,意思是他毫无颠倒地透彻通达这些界的真实状态。
这种智也是这样:“这里面,如来如实了知这个有多种界、种种不同界的世间,这种智是什么呢?
在这里,如来了知诸蕴的差别。”已经按照这等等的方式,在论藏里详细讲解过了。
具有种种不同的志趣,是指由于有低下等等各种志趣,而具有种种不同志趣的状态。
这种智也是这样:“这里面,如来如实了知众生具有种种不同的志趣,这种智是什么呢?
在这里,如来了知:有些众生志趣低下。”已经按照这等等的方式,在论藏里详细讲解过了。
上等的众生,是指那些优越的众生。
低下的众生,是指除了那些优越众生以外的低下众生。
或者说,这两个词的意思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为了随顺应受教化的人而分成两种说法。
诸根的高下优劣,意思是信等诸根的成熟状态与不成熟状态,以及它们的增长与衰退。
关于这种智的详细讲解也是这样:“这里面,如来如实了知上等的众生与低下的众生,他们诸根的高下优劣,这种智是什么呢?
在这里,如来了知众生的意向(āsaya)。”已经按照这等等的方式,在论藏里出现过了。
禅那(jhāna)、解脱(vimokkha)、三摩地(samādhi)、等至(samāpatti)的,是指初禅等等四种禅那,“有色者看见诸色”等等八种解脱,有寻有伺等等三种三摩地,以及初禅等至等等九种次第等至。
染污,是指趋向退失的法。
清净,是指趋向殊胜的法。
出定(vuṭṭhāna),是指按照“清净也是出定,从各种三摩地中出定也是出定”这样说到的熟练的禅那,以及有分心(bhavaṅga)与果等至。
因为较低的那些熟练的禅那,是较高的那些禅那的近因(padaṭṭhāna),所以才说“清净也是出定”。
而通过有分心,可以从一切禅那中出定;通过果等至,可以从灭尽等至中出定。
针对这一点,才说“从各种三摩地中出定也是出定”。
这种智也是这样:“这里面,如来如实了知禅那、解脱、三摩地、等至的染污、清净与出定,这种智是什么呢?
修禅者,是说有四种修禅者;有一类修禅者,对于本来是成就的情况,却认定它是失坏。”已经按照这等等的方式,在论藏里详细讲解过了。
对所有这些智的详细讲解所作的判定,已经在《除痴迷论》(Sammohavinodanī)这部《分别论》的义注里说过了;关于宿住随念智(pubbenivāsānussati,也就是回忆过去世住处的智)与天眼智的讲解,已经在《清净道论》里详细说明;关于诸烦恼灭尽的讲解,前面已经说过了。
关于这一点,有其他论者的说法:“所谓十力智,并不是另外独立的一种智,这只是一切知智(sabbaññutaññāṇa)的细分而已。”
这一点不应当那样来看。
因为十力智是一回事,一切知智是另一回事。
十力智只了知它们各自的职责范围,而一切知智既了知这些,也了知除此以外的一切。
因为在十力智当中,第一种只了知原因与非原因,第二种只了知业与果报的差别,第三种只了知业的界限,第四种只了知界有种种差别的原因,第五种只了知众生的意向与志趣,第六种只了知诸根的敏锐与迟钝,第七种只了知禅那等等以及它们的染污等等,第八种只了知过去世所住的诸蕴相续,第九种只了知众生的死亡与结生(paṭisandhi),第十种只了知谛的界限。
而一切知智既了知这些智所应了知的,也了知比这更高的;不过它不能执行这些智的全部职责。
因为它不能成为禅那而安止,不能成为神通而变化,不能成为道而灭尽诸烦恼。
此外,还应当这样问那位持异说的人:“这所谓的十力智,是有寻有伺的,还是无寻唯伺的,还是无寻无伺的?是欲界的,还是色界的、无色界的?是世间的,还是出世间的?”
如果他知道,就会说:“依次前面七种智是有寻有伺的”,又会说:“这之后的两种是无寻无伺的”。
他会说:“烦恼灭尽智有的是有寻有伺的,有的是无寻唯伺的,有的是无寻无伺的。”
同样,他会说:“依次前面七种是欲界的,这之后的两种是色界的,最后一种是出世间的。”
而对于一切知智,他会说:“它只是有寻有伺的,也只是世间的。”
这样了解了这里的逐词解释(anupadavaṇṇanā)之后,现在要说明的是:因为如来首先以可能与不可能的智,看见应受教化的众生没有烦恼的障碍,而烦恼障碍的有无,正是他们能不能证得烦恼的灭尽的原因;如来之所以能看见这一点,是因为看见他们具有世间正见等原因,也看见他们没有决定邪见(niyatamicchādiṭṭhi)这一原因。
接着,如来以了知业的果报的智,看见他们没有果报的障碍,因为如来看见他们是以三因结生(tihetukapaṭisandhi)的;又以通往一切去处的道路的智,看见他们没有业的障碍,因为如来看见他们没有造下无间业(ānantariyakamma)。
对于这样没有障碍的众生,为了说出随顺他们的法,如来又以了知多种界、种种不同界的智,看见他们性行上的差别,因为如来看见他们界的不同。
接着,如来以种种不同的志趣的智,看见他们的志趣,为的是即使不顾及他们的努力,也能顺着他们的志趣说法。
然后,为了给志趣已经这样被看清的众生按各自的能力、各自的力量说法,如来以诸根的高下优劣的智,看见他们诸根的高下优劣,因为如来看见他们信等诸根是敏锐还是迟钝。
这些众生诸根的高下优劣已经这样被完全了知;如果他们住得遥远,如来就以禅那等的智——由于在禅那等上已经得到自在——凭殊胜的神通迅速到他们那里去。
到了那里,如来以回忆宿世经历的智看见他们前世的生存状态,又以凭天眼的威力才能获得的他心智(cetopariyañāṇa)看见他们当下心的差别;由于凭着烦恼灭尽智的威力,对通往烦恼灭尽的道路已经没有一点迷惑,于是为了使他们灭尽烦恼而说法。
所以应当知道,这十力就是按这个次序宣说的。

二、名言所依经的注释

二十二、第二经中,凡是那些法,指的就是十力智与一切知智这些法。
名言所依,就是种种称名所依据的那些法,意思是蕴、处、界这些法。
因为所谓名言(adhivutti),指的就是各种称名;而蕴等之所以是这些称名的“所依”,是因为它们是说法的立足处。
因为过去的诸佛也讲说这些法,未来的诸佛同样也只会讲说这些法。
所以蕴等等就叫做名言所依。
就是指上面说的那些名言所依。
或者说,因为它们压倒真实的事理,不照事物本来的状态去把握而运作,所以种种邪见也叫做名言(adhivutti);名言的所依就是名言所依,意思是显示邪见的那些说法。
指的是那些名言所依,也就是那些表达邪见的用语。
证知并现证,是说为了在知道以后亲自证知。
无所畏惧,是说获得了由智而生的喜悦。
在这些法上,就是在那些法当中。能为各种各样的人以种种不同的方式说法,是说知道了那些持邪见的人或其他(持正见的)人的心意倾向,为的是以种种不同的方式为他们说法。
知道低劣的就是低劣,是说对于低劣的法,他会知道“这是低劣的法”。
应当知道的,就是应该被知道的。
应当见到的,就是应该被见到的。
应当现证的,就是应该亲自证知的。
对种种法都如实了知的智,就是对那些法按它们本来状态而了知的智。
用这句话显示的是一切知智。
这样显示了一切知智以后,为了再显示十力智,就说了如来有这十种等等这段话。
因为十力智也正是对种种法都如实了知的智。

三、身经的注释

二十三、第三经中,犯了……某一条应当发露的罪,是说落入了某一类犯(āpatti)。
查明,就是深入进去、彻底考察。
身体的恶行,就是三种身体的恶行。
言语的恶行,就是四种言语的恶行。
恶的嫉妒,就是低劣的妒忌。
用智慧看清,是说以连同观智的道慧一次次看清之后才能舍断。
很兴旺,就是成功顺遂。
依附他生活的人,是说依靠着他、来到他那里而住下来的人。
压倒,就是压伏、碾压。
发作,就是活动、运作。
在这部经里讲说的是连同观智一起的道。

四、大准陀经的注释

二十四、第四经中,我知道这个法,这句话说明的是说自称有智的话的方式。
用我已修习身等等这些话,说出的是说自称已修习的话的方式。
在第三轮里,两种说法合在一起讲;而这三种人都是在自称已证阿罗汉果。
说自己富有,就是说出“我是富有的”这样的话。
拿出,就是取出来给人。

五、遍经的注释

二十五、第五经中,因为是整体周遍的,所以叫做遍;又因为对以它们为所缘的那些法来说,它们是田地(生长之处)或依处,所以叫做处,合起来就是遍处。
向上,是说向上朝着天空的方向划定界限。
向下,是说向下朝着地面的方向划定界限。
向四周,是说像一块田地的四周那样,在周围划定界限。
因为有的人只向上扩展遍,有的人只向下扩展,有的人向四周扩展。
或者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这样展开,就像想看见物体的人让光铺开一样。
所以才说——
“有人认知地遍:向上、向下、向四周。”
不二,这句话是为了说明一种遍不会变成另外一种而说的。
就好比进入水中的人,四面八方都只是水而没有别的,同样地,地遍也只是地遍。
它不会和别的遍混杂在一起。
其余各处的道理都和这里一样。
无量,这句话是就对每一种遍的遍满没有限量而说的。
因为他用心去遍满它的时候,是整个地遍满,并不去取“这是它的开头,这是它的中间”这样的限量。
这里的识遍,指的是在除去遍相后留下的虚空中生起的识。
其中应当这样理解:除去遍相后的虚空之所以有向上、向下、向四周,是依它所除去的遍而说的;在其中生起的识之所以有向上、向下、向四周,是依那除去遍相后的虚空而说的。
这里只是简略的说明,至于按照业处修习的方法,这些地遍等等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详细讲过了。

六、迦利经的注释

二十六、第六经中,魔女们的提问,是指在那些童女,也就是魔王的女儿们的提问当中。
目标的达成、内心的寂静,用这两个词说的都是阿罗汉果。
魔军,就是贪等烦恼的军队。
可爱悦意的,因为它在可爱的和悦意的对象上生起,所以得到这样的名称。
我独自禅修,觉悟了这样的安乐,是说这样战胜了烦恼的大军以后,我独自一人禅修,觉悟了、亲自证知了那种安乐。
结交,指的是达到朋友关系的那种法上的友谊。
我和谁都没有交情,是说我和任何人都没有所谓的朋友关系。
姐妹,有些沙门与婆罗门认为‘地遍等至是最高的目标’,于是修成了它,是说他们认定地遍等至就是最高、最上的目标,于是去成就它。
姐妹,地遍等至最高能达到什么程度,是说地遍等至的最高顶点到什么限度为止。
世尊都彻底了知,是说世尊以证智的智慧彻底了知了它。
看见了它的乐味,是说看见了集谛。
看见了它的过患,是说看见了苦谛。
看见了从它出离,是说看见了灭谛。
看见了辨别道与非道的智见,是说看见了道谛。
目标的达成,是说由于见到了这四种谛,就达成了称为阿罗汉果的目标;由于一切焦恼与炽热都已止息,所以说是内心的寂静。

七、第一大问经的注释

二十七、在第七经中,彻底了知,就是彻底了知以后、使它现前以后安住。
彻底了知之后,就是彻底了知了以后。
在这件事上,就是就这个讲法而言。
拿他的说法和我们的说法,他们是说:如果要拿沙门乔达摩的讲法来比我们的讲法,或者拿我们的讲法来比沙门乔达摩的讲法,而说出其中有什么区别,那么那区别到底是什么呢。
第二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他们就像一块从中间剖开、两半一样重的金子那样,仅凭几句话就把自己的主张和佛的教法放在了同等的分量上。
既不表示赞同,就是没有接受说“正是这样”。
也不表示反对,就是没有否定说“这不是这样”。
为什么呢?
据说他们心里想:“外道们就像盲人一样,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都会照样讲。”所以没有表示赞同。
答不圆满,就是他们没法把话说得周全。
还会因此陷入困窘,就是由于话说不周全,还会进一步遭受痛苦。
因为对于没法把话说得周全的人,痛苦就会生起。
比丘们,因为他们被问到的,是自己能力所不及的问题——这里的 taṃ 只是一个语助词。
因为是表示原因的词,意思是:因为他们被问到的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问题,所以回答不上来。
从我的教法中听来的,就是或者从这里,也就是从我的教法中听来的。
“从这里”,既指从如来那里,也指从如来的弟子那里。
令我满意,就是使我感到满意;这表明除了这样解答以外,没有别的方式能使人满意。
一种法,就是对一个法。
用这个词显示了提纲。
接下来的是哪一种法呢这句话,显示了问题。
一切众生都依食而存续,这就是这里的解答。
其余各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在正确地厌离等词句中,意思是:正确地,也就是依照理由、依照方法,通过厌离随观而厌离、而生起厌倦;通过离贪随观而离贪;通过审察随观造作出解脱的方法而解脱,或者以胜解(adhimokkha,确信)的方式而解脱,也就是作出确定的判断。
通过生与灭来界定,借着看见前际和后际,成为正确地洞见其边际的人。
正确地通达其义,就是用智慧正确地通达相应的意义。
成为苦的终结者,就是成为给整个轮回的苦作出终结、作出了断的人。
一切众生,是指在欲有等、一蕴有(ekavokārabhava,只有一蕴的有)等一切有当中的所有众生。
依食而存续,就是他们的存续来自食,所以叫做依食而存续。
这样,就连一切众生存活的原因,也就是“食”这一种法;经中说的“对这一种法”,指的就是它。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所说的——
“无想有情天没有因、没有食、没有触”等等(《分别论》1017),这不就矛盾了吗?
并不矛盾。
因为对他们来说,禅那就是食。
即使这样,“比丘们,有这四种食”(《相应部》2.11)这句话不就矛盾了吗?
这也不矛盾。
因为在那部经里,是按直接的意义把具有食的特征的法称为食;而在这里,是按间接的意义把缘称为食。
因为一切法都应当有各自的缘可得。
而缘产生什么样的果,就叫做把那个果带来(āharati)。
所以被称为食(āhāra)。
正因为这样才说——
“比丘们,我说无明也是有食的,不是没有食的。
比丘们,什么是无明的食呢?
应当回答说:五盖就是它的食。”(《增支部》10.61)
这里所指的就是这种食。
因为取了这种作为缘的食,间接意义的食和直接意义的食就全都包括在内了。
在这两种食当中,无想有里可以得到的是作为缘的食。
因为在佛还没有出世的时候,有些在外道教派中出家的人,在风遍上做了预备工作,生起了第四禅,从那第四禅出来以后就想:“心真可厌,我这个心真是可厌,心根本不存在才好。
因为依靠心,才会生起以杀害、捆绑等等为缘的痛苦。
如果没有心,这些就都没有了。”他们这样生起了这种认可和爱好,在禅那没有退失的情况下死去,就投生到无想有当中。
谁在人间决意采取哪一种姿势(iriyāpatha,威仪),他就以那种姿势投生,变得像一幅画像一样,存在五百劫。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就像睡着了一样。
即使对这样的众生,也可以得到作为缘的食。
因为他们是修了哪一种禅那才投生的,那种禅那就是他们的缘。
就像被弓弦的力量射出去的箭,只要弓弦的力量还在,它就一直飞行。
同样,只要禅那这个缘还在,他们就一直存在。
那个缘一结束,他们就像力量耗尽的箭一样落下来。
在死去的时候,他们那个色身就消失了,欲界的想生起来;由于这个想的生起,就可以知道那些天已经从那个身中死去了。
但是那些地狱众生,经中说他们既不是依靠劳作的成果生活的,也不是依靠福业的果报生活的,那么他们的食是什么呢?
对他们来说,业就是食。
那么是有五种食吗?
“是五种”或“不是五种”,这样的话都不该说;前面不是已经说过“缘就是食”了吗?
所以,他们是由哪一种业投生到地狱的,那种业因为是他们存活的缘,就是他们的食。
针对这一点才这样说——
“只要那个恶业还没有耗尽,他就不会死去。”(《中部》3.250、268;《增支部》3.36)
关于地狱众生,就段食这一点也不应当起争论。
因为就连在口中生起的唾液,也能对他们起到食的作用。
因为唾液在地狱里成为引生苦受的缘,在天界里则成为引生乐受的缘。
这样,在欲有当中按直接的意义有四种食;在色有与无色有当中,除了无想有情以外,其余的有三种食;对无想有情以及其余的众生来说,还有作为缘的食。应当按这样的方式来理解“一切众生都依食而存续”。
在这里面,四种食以及任何一种作为缘的食是苦谛,引生食的先前的渴爱是集谛,这两者的不再发生是灭谛,了知灭的智慧是道谛;应当这样按四谛在所有各节当中逐一配合起来理解。

八、第二大问经的注释

二十八、第八经中,迦将伽罗,意思是在一座这样名字的城市里。
迦将伽罗的,意思是迦将伽罗城的居民。
大问,意思是那些包摄重大意义的问题。
我对这段话是怎么理解的,意思是这段话在我心里是怎么显现的。
心得到正确的善修习,意思是依照正确的道理,好好地修习了心。
这也正是那段话的意思,意思是:尽管世尊对“四种法”等问题是按“四种食”等方式解答的,但是因为四种食被遍知的时候,四念住也就修习成了,而四念住被修习的时候,四种食也就已经被遍知了。
所以,这里只是因为说法的善巧而使文句有所不同,意思其实只有一个。
在五根等等的地方,道理也是一样的。
因此说——
“这也正是那段话的意思。”
因为从意思上说,这两种说法就像从中间分开的同一块黄金一样。

九、第一拘萨罗经的注释

二九、第九经中,有多大范围,意思是所及的范围有多少。
迦尸和拘萨罗,意思是迦尸和拘萨罗这两个地区。
确实会有变化,意思是存续者的变化确实是有的。
会有衰坏,意思是连死亡也确实是有的。
对那样的境地也感到厌离,意思是对那份荣华也感到厌倦。
就连最上的也不再贪恋,意思是对荣华中最上的拘萨罗王的地位不再贪恋。
对低下的更是早就不贪恋了,意思是对那些低下的、属于普通人的五种欲乐,他更是早先就已经不贪恋了。
由意所生的,意思是由禅那心生出来的。
波罗奈产的,意思是在波罗奈制作出来的。
据说那里的棉花也柔软,纺线的女工和织布的工匠也都熟练,水也清净润泽。
两面都磨得光滑的,意思是:因此布的两面看起来都光滑、柔软、润泽。
这四种修行道,是把世间和出世间混在一起讲的。
在这些想当中,第一种是欲界的想,第二种是色界的想,第三种是出世间的想,第四种是无所有处的想。
不过,因为那种想在经里是作为最上的出现的——在它之后,就再没有可以施设为‘想’的了——所以说它是最上的。
外道的,意思是在佛的教法之外流行的那些。
如果我过去不曾存在,我现在也就不会有这个身体,意思是如果我在过去不曾存在,那么现在我这个自身也就不会有了。
我将来不会存在,我也不会再有任何牵累,意思是如果我在将来也不存在,那么我也就不会有任何成为牵累的东西了。
就连最上的也不再贪恋,意思是对断灭见不再贪恋。
因为断灭见在这里由于带有涅槃那样的寂静,就成了最上的。
最高意义上的清净,意思是作为最上目标的清净。
这是非想非非想处定的别名。
因为无所有处是作为内观的近因而成为最上的,而非想非非想处则是因为寿命长久而成为最上的。
现法中最高的涅槃,意思是就在这一个自身之中的最高涅槃。
不执取而得解脱,意思是:不以四种取(upādāna)去执取的心的解脱。
这是阿罗汉果的名称。
遍知,意思是超越。
在这里,世尊以初禅宣说对诸欲的遍知,以无色界的诸禅宣说对诸色的遍知,以不执取的涅槃宣说对诸受的遍知。
因为涅槃就是对一切被感受的东西的舍断,所以叫做对诸受的遍知。
不执取而般涅槃,意思是没有缘的般涅槃。
世尊讲这部经的时候,是看见五百位比丘被不乐于修行的情绪所折磨,为了除去他们的这种不乐才讲的。
那五百位比丘也除去了不乐,让智慧随着这场说法推进,成为预流者,后来增长内观,证得了阿罗汉果。

十、第二憍萨罗经的解释

三十、在第十经中,刚从战场回来,意思是从战斗中回来。
达成了心愿:据说大憍萨罗王把女儿嫁给频毗娑罗的时候,把两国之间一个出产十万税收、名叫迦尸的村子给了女儿。
阿阇世杀害父亲以后,他的母亲也因为与丈夫频毗娑罗王离别的忧伤,不久就去世了。
于是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说:“阿阇世杀害了父母,这个村子是属于我父亲的”,就为这个村子打官司;阿阇世也说:“这是属于我母亲的”,也为这个村子打官司。
舅舅和外甥两个人都整备了四种兵的军队,打了起来。
在那场战争里,波斯匿王两次被阿阇世打败,只好退回城里。
第三次,他想:“我要怎样才能取胜呢?”于是靠着偷听打探,知道了应该怎样作战,就布下车阵,从两侧包围过去,抓住了阿阇世。
就在那时候,因为他取胜的愿望得到了实现,所以称为达成了心愿。
前往那座园:他在城外安置好凯旋的营帐,心想:“趁着他们装饰城市的这段时间,我去礼敬十力者。
因为一进城以后就会有许多事情耽搁了。”于是在群臣围绕之下往那座园林走去,进入了园林。
他是在什么时候进去的呢?
是在正等正觉者对乞食回来的比丘们作了教诫以后进入香室,比丘僧团也领受了教诫,各自回到自己夜间和白天的住处的时候。
经行:他们是在什么时候经行呢?
是为了消除因为吃了美好食物而生起的昏沉睡眠;或者他们是白天精勤修行的人。
因为这样的人在饭后经行、沐浴、让身体调适温度以后,再坐下来修行沙门法,心就会专一。
那些比丘:据说他心想:“导师在哪里,善逝在哪里?我要一个院落一个院落地走过去,问清楚了再进去。”他这样四下张望的时候,看见穿粪扫衣的比丘们像林中的象一样在大经行道上经行,就走到他们那里去了。
就是针对这件事说的这句话。
想要见:就是想要看见。
住处:他们是指香室说的。
不要急:就是不急躁,依照规矩,慢慢地每一步只迈出一个脚长的距离,不把打扫得干干净净、像珍珠网和牡荆花一样的细沙弄坏,这就是它的意思。
门廊:就是前面的廊子。
门:这里指的是门板。
清一下喉咙:就是发出清喉咙的声音。
敲一敲:意思是用指甲尖在钥匙孔附近轻轻地敲。
据说敲门太靠上是非人在敲,太靠下是长身的蛇类在敲。
所以不要那样敲,而应该在中间靠近钥匙孔的地方敲——他们说这就是敲门的规矩。
世尊开了门:并不是世尊站起来把门打开,而是心想“让门开吧”,伸出了手。
于是门自己就开了,仿佛在说:“世尊,您在无数亿劫当中行布施的时候,从来没有亲手做过开门这件事。”
不过因为那门是由世尊的心意打开的,所以可以说“世尊开了门”。
慈爱的敬意:就是与慈心相应的身体上和言语上的敬意。
知恩:这位国王从前身体肥大,要吃一斗米做的饭。
于是世尊为了让他的饭量一天一天地一点一点减下来,就说——
“人如果常常保持正念,
对所得到的食物知道分量,
他的感受就会变得轻微,
他保养寿命,衰老得缓慢。”(《相应部》一·一二四)——
世尊给了他这个教诫。
他依照这个教诫,一天一天地一点一点减少,渐渐减到最多只吃一升米做的饭,他的身体也变得瘦削而结实了。
他是针对世尊给他的这份恩惠,才说:“大德,我是看到了知恩、报恩这件事。”
圣正理:就是连同观在内的道。
有增长的戒:就是具有已经增长的戒。
有圣者的戒:就是成就了不属于凡夫的那些戒。
有善的戒:就是成就了没有过失的那些戒。
住在林野:他说这句话,是要表明世尊出生的时候也是在林野出生的,成就正觉的时候也是在林野成就正觉的,就连住在如同天宫一般的香室里,也还是住在林野当中。
其余各处的意思都很明白。
大品,第三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