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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阐明要义》疏(第二卷)
《阐明要义》疏(第二卷)

二、第二条波罗夷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二、第二条波罗夷

没有第二人可比的佛陀(jina,胜者)所宣说的第二条波罗夷,因为解说它的次第现在已经到来,所以凡是容易理解的词句、以及前面已经讲明过的词句,把这些词句全都略去,以下就是对这第二条波罗夷的解说——前后文句应当这样连接起来理解。

昙尼迦事缘的解释

  1. 王舍城:这里的意思是,由于具备险要国土之地的种种殊胜条件,它被国王们当作首要之地而占取、据有,所以叫做王舍;因此义注说了“曼陀多……称作”这一段。
其中,被菩萨大典尊(Mahāgovinda)据有,也就等于是被勒奴(Reṇu)据有,所以义注才提到大典尊。
因为说它曾被大典尊据有,正是用来标示当时它被摩揭陀国王勒奴据有。
因为大典尊是那位国王的国师。
也有人说:“大典尊是古代一位有大威势的摩揭陀国王。”
被据有:就是因为它被当作王都而据有。
(城市)被占取,所以叫做“所占取者(gaha)”;国王们所占取的(城市)就是王舍;这里是依“城市(nagara)”一词来说的,所以用中性形式。
这里还有另外几种解释:比如说,因为国王建城时把所有的房舍都造了起来,所以叫王舍;因为它被鹫峰山等山围绕着,像是被群山之王环抱的房舍,所以也叫王舍;因为建筑完备,是国王们所珍爱的房舍,所以也叫王舍;因为守卫周密,怀着恶意前来的敌国国王反而成了被这里困住的人,这里就成了他们的房舍,所以也叫王舍;因为国王们看中了这个地方并好好地建立起来,这里就成了他们的房舍,所以也叫王舍。
或者说,它因为园林的优美等等而令人喜爱,又因为住起来安乐等等而被众生以“这是我的”这种执取心所占取、据有,所以叫做王舍——指的就是这一类解释。
那个地方因为地势殊胜,是尊贵众生所享用的,所以义注说了“而这座名叫王舍的城”等等。
其中,在佛陀出世的时代和转轮王出世的时代这句话,是就大多数情形说的。
他们的:就是指夜叉们的。
居住的林子:就是成了他们饮宴之处的近郊林园。
这些峰顶上有鹫鸟,所以叫做“鹫(gijjha)”——指的就是峰顶。
那样的峰顶属于这座山,所以叫做鹫峰山。
或者说,它的峰顶像鹫鸟一样,所以叫做“鹫”,这是指峰顶。
那样的峰顶属于这座山,所以这座山叫做鹫峰山。
或者说,峰顶像鹫鸟的(山)就叫做“鹫峰山”,这是省略了中间词“sadisa(像)”的复合词,就像“sākapatthava”那样;所说的“在那座鹫峰山上”就是这个意思。
因此义注说了“有鹫鸟”等等。
超过三位就是僧团:超过三位就成为僧团,因为那时才够资格做四人僧才能办的羯磨等事。
聚集在那座山上,入于等至(samāpatti)中度日:他们在各自觉得方便的地方乞食,吃完饭回来,像打开塔殿的双扇大门那样把那座山分成两边,进到山里面去,造出夜间的住处和白天的住处,就在那里入于等至中度日。
那么,那些独觉佛是什么时候住在那里的呢?
据说在过去如来还没有出世的时候,在波罗奈附近的一个村子里,有一位良家女子看守田地。她在田间的小屋里炒稻谷的时候,那里爆出了五百颗爆米花,一颗颗又大又好看,有大水黄皮花(karañja)那么大。
她把它们拿起来,放在一张大莲叶上。
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位独觉佛为了利益她,从不远处的田埂上走过。
她看见他,心里生起净信,就摘了一朵开得正盛的大莲花,把爆米花放进花里,走到独觉佛面前,连同那五百颗爆米花一起把这朵莲花供养给他,以五体投地的方式礼拜,发愿说:“尊者,愿凭这份功德的威力,我能得到五百个具有大威势的儿子。”她就这样祈求五百个儿子。
就在那一刻,有五百个猎鹿人——他们已经积集了福德资粮,独觉菩提的智慧已经成熟——把美味的肉供养给同一位独觉佛,并且发愿说:“愿我们成为这位女子的儿子。”
因为在过去许多世里他们都曾作过她的儿子,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发愿。
她在人间活满寿命以后,投生在天界;从天界死去,又投生在一个天然湖里的莲花胎中。
有一位苦行者看见那朵莲花,就加以照料。
她走路的时候,每抬一次脚,地上就长出莲花来。
有个在林中游走的猎人看见了,就报告给波罗奈国王。
国王把她接来,立为王后;后来她怀了胎。
大莲花(Mahāpaduma)王子住在母亲的胎里,其余的都是依着排出体外的胎垢,以湿生(saṃsedaja)的方式出生的。
也有人说:“是以化生(opapātika)的方式出生的。”
他们长大以后,在御苑的莲花池里游玩,各自坐在一朵莲花上,开始观察它的消尽与坏灭,于是生起了独觉菩提的智慧。
下面这首偈颂就是他们所作的记说——
“池中生长的莲花,从莲叶间长出,开得正盛,成群的蜜蜂环绕着它;
知道了它因无常而坏灭,就应当独自游行,像犀牛角一样。”
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住在那里的。
也就在那个时候,这座山得到了**“仙吞”**这个名称。
这些仙人:就是指这些独觉佛仙人。
凭着它就能清楚地知晓,所以叫做名称(samaññā),意思就是名字。
“草屋”(tiṇakuṭi)就是“用草覆盖屋顶的小屋”,这是省略了中间词“chadana(覆盖)”的复合词;或者是用整体的名称来称呼其中一部分的说法。
从“他们进入了雨季安居”这句话可以知道,这些小屋应当是适合安居、装有门扇的,所以义注说“用草覆盖屋顶、装有门扇的小屋”。
要进入雨季安居的人:就是要进入雨安居的人。
那罗迦长老的牟尼行:就是世尊用“我要为你说明寂默(moneyya)”等话(《经集》721)对那罗迦长老开示的寂默行道,就是从还是凡夫的时候起就不让烦恼心生起、应当这样修习的行道。
那罗迦长老听了这个行道以后,在见佛、闻法、问法这三方面都少欲。
他在开示结束时心生净信,礼拜世尊以后就进入林中。
后来他不再生起“唉,我真想再见到世尊”这样的贪求,这就是他在见方面的少欲。
同样,他也不生起“唉,我真想再听一次说法”这样的贪求,这就是他在闻方面的少欲。
同样,他也不生起“唉,我真想再问一问寂默行道”这样的贪求,这就是他在问方面的少欲。
他这样少欲,进入山脚以后,不在同一片树林里住两天,不在同一棵树下坐两天,不在同一个村子里连着两天进去乞食。
他就这样从一片林子走到另一片林子、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从一个村子走到另一个村子,修习与此相应的行道,最后安住在最上果(阿罗汉果)上。
在一位世尊出世的时代,只有一位比丘能圆满这条行道。
因为以最严格的方式圆满这条寂默行道的比丘只活七个月,以中等方式圆满的活七年,以较宽缓的方式圆满的活十六年。
而这位长老是以最严格的方式圆满的,所以他过了七个月,知道自己的寿命已经将尽,就沐浴、穿好下衣、系上腰带、把僧伽梨叠成两层披上,面朝十力者的方向以五体投地礼拜,举起合掌,靠着兴古勒山(Hiṅgulaka)站着,就这样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了。
世尊知道他已经般涅槃,就和比丘僧团一起到那里去,办理了火化遗体的事,让人收取舍利,建立了塔,然后离去。
即使修的是这样的行道,要进入雨季安居的人也必须在有屋顶遮盖、并且装有门扇的地方安居。
为了表明即使凭着少欲也不可以违越学处,所以说了“即使修的是那罗迦长老的牟尼行”这句话。
五种屋顶材料:就是草、叶、砖、石板、石灰这五种屋顶材料。
有人说:“‘比丘们,不可以没有住处就进入雨季安居’(《大品》204)这条禁止规定,只是针对作出口头宣告的那种进入安居而说的,并不是针对以居住为目的的入住而说的。”
但是,圣典里并没有加以区别,义注里也用“即使修的是那罗迦长老的牟尼行”等话毫无区别地加重强调,所以我们的看法是:没有住处的比丘,除了船只等处以外,在别的地方居住都是不可以的。
因为只有在船上、商队里和牧牛营中,才用“比丘们,我允许在船上进入雨季安居”等话(《大品》203)单独许可了不论有没有住处都可以安居,所以“比丘们,不可以没有住处就进入雨季安居”这条禁止规定在那些地方并不适用;因此说,在没有住处的时候,即使只是以居住的方式,也可以在船上等处进入安居。
顺应(出世间)法的行仪:就是应尽的义务。
夜间的住处和白天的住处等等:用“等等”这个词把厕所、小便处等等也包括进来。
受持约定的行仪和犍度里规定的各种义务:所学的教法(pariyatti)能使三种正法都建立起来,所以要恭敬地读诵、让人读诵,要作温习;不要去打扰住在禅修堂里的人,要坐在寺院内部读诵、让人读诵,作温习,使听法兴盛起来;剃度的时候要先审查清楚再剃度,审查清楚再授具足戒,审查清楚再给依止(nissaya)。
因为哪怕只有一个良家子得到出家和具足戒,也能使整个教法建立起来。
要按自己的力量,能受持多少头陀支(dhutaṅga)就受持多少;所谓雨季安居期间,白天整天、夜里的初夜和后夜都应当不放逸,应当发起精进。
从前的大长老们也都断除了一切牵累,在雨季安居期间圆满了独自修行的义务。
说话要知道分量;可以谈论十论事(dasavatthukā kathā),谈论十不净、十随念、三十八种所缘。
可以为客比丘尽应有的义务;对因七日内应办的事外出的人,可以在向僧团告知以后把东西给他。
不要说争执的话、离间的话、粗恶的话;要天天省察自己的戒,不间断四种守护(caturārakkhā),多作如理的用心而安住;礼拜塔或菩提树的时候、供养香花的时候、把钵放进钵袋的时候,都不应当说话;在村子里不应当和人谈论与资具有关的话或与异性等有关的不适当话题;要守护根门;应当圆满犍度里规定的各种义务和众学法(sekhiya)的仪则——像这样受持了约定的行仪和犍度里规定的各种义务。
由于“比丘们,我允许过完雨季安居的人以三种方式行自恣”(《大品》209)这句话准许了已过完雨季安居的人行自恣,所以按这部经的说法,从自恣那天天亮起,即使还没有行自恣,也称为“已过完雨季安居的人”。
虽然按照“我在这三个月里进入雨季安居”(《大品义注》184)这句话,自恣那天包含在三个月之内,所以在那一天还没有行自恣以前,他们都算是正在过雨季安居的人;但是即使那一天还有一部分没有过完,就其已经过完的那一部分来看,也就算是已经过完了——这样看待,才这样说;就像就已做的部分和未做的部分来看,对整体用“做了又没做完”来称呼一样。
因为凡是做到一半的东西,都称为“做了又没做完”。
不过按照“比丘们,我允许过完雨季安居的人敷设迦提那(kathina)衣”(《大品》306)这部经的说法,严格来说,在大自恣日行了自恣的人,要从黑分第一天起才称为“已过完雨季安居的人”;为了指出这一点,才说了**“在大自恣日(mahāpavāraṇā)行了自恣”**等等。
因为在《附随》里说过“应当知道迦提那衣的敷设之月,也就是应当知道雨季的最后一个月”(《附随》412),所以从黑分第一天起,在雨季的最后一个月里,敷设迦提那衣是被允许的。
而“在大自恣日行了自恣”这句话,只是显示前期进入安居的人一般的情形;即使因为某种障碍而没有行自恣,也仍然称为“已过完雨季安居的人”。
说了**“应当告白辞行”以后,现在为了说明告白辞行的方法,就说了“如果有人能照管修整这间小屋”**等等。
或者找不到人照管修整:就是说在寺院边缘搭了小屋,却找不到人照管修整。
句子的联系是:而那些比丘出发到各地游行去了。
在教法中,“游行”这个说法惯用于长途行走。
虽然这种游行是为了摄受大众,只有诸佛才有;但是这个说法是从佛那里引申出来的,按惯用语的用法,对弟子们也这样说,就像用席草等等做成的扇子也叫做“棕榈叶扇”一样。
妥善存放起来:就是在一个地方把它们堆成一堆。
现在为了说明那种存放的方法,就说了**“他们把东西放在……”**等等。
不被雨淋,所以叫不会被雨淋到;应当知道这里的 -aka 后缀是在受动(kamma)的意义上用的。
意思是:按照不会被雨淋到、不会被打湿的那种方式放置。
没有欠缺:这里的欠缺(vaya)就是减损,就像在“收入与支出(āyavaya)”等等词里那样。
他在自己的技艺上没有欠缺,即没有不足,所以称为不欠缺的;因此说**“没有不足,技艺完备”**。
老师的工作就叫做师门所传的,因此说**“老师传授的手艺”**。
门框就是门的两根立柱;木工的活就是柱子等等。
掺了油的红泥:就是掺了油的红色泥土。
  1. 做小屋这件事:就是小屋已经造成这件事。
因为语法家们认为与 kiṃ 一类词连用时要用将来时的说法,所以说**“这种用法的规则应当从语法书里去查考”**。
慈定前分:就是作为慈禅那前分的、只是把利益遍及一切众生的那种心。
那么为什么说“慈定前分”呢?anuddayā(悲念守护)这个词难道不是用在悲上的吗?
这确实如此。不过 anuddayā 这个词是把守护的意思包含在内来使用的,既可以用在慈上,也可以用在悲上;这里说的是用在慈上的情况。所以**“用这个词显示慈定前分”**这句话说得很恰当。
悲定前分:就是作为悲禅那前分的、对众生仅仅生起恻然之心的那种心。
泥就是黏土;对它的踩,就是浇上水以后用手等等揉和。
慈与悲:就是已经达到安止(appanā)的慈与悲。
虽然长老并没有故意以要它们死的意图去伤害那些细小的众生,但是由于缺少悲心,他没有先考虑“这样做了,这些众生就会死掉”就做了,所以世尊责备了长老。
众人的集合就叫做人(janatā),因此说**“后世的人群”**。
可以任意伤害的态度:就是可以被毁灭的状态。
做杀生的:这显示的是,虽然长老并没有做杀生的事,别人却会那样去认定。
效法他的见解:就是追随他的见解。
可以随意压碾的:就是可以碾压的,意思是可以毁灭的。
这样认为:就是不要认为可以像长老所做的那样去做。
根据“不要让后世的人对众生生起任意伤害的态度”这句话,这里显示:哪位比丘在烧砖、烧钵、造小屋、让人建寺院、打扫寺院、放逆火(paṭaggi,为阻挡火势而反向点起的火)、让人挖井和水池等等事情上,知道“在这种地方会伤害细小的众生”,那么他即使说了合乎规矩的说法(kappiyavacana),也不应该在那样的地方让人去做那件事。
就在那一项上犯该处所说的罪:就是在挖地、毁坏植物(bhūtagāmapātabyatā)等等事项上所说的波逸提(pācittiya)等罪。
因为是最初犯的人,所以无罪:就是因造小屋这一事由而不犯罪。
违犯学处:就是违犯“比丘们,不许做完全用黏土做成的小屋;哪个比丘做了,那个比丘就犯突吉罗”这句话所说的学处。
如果得到别人做好的小屋住在里面没有罪,世尊就不会让人拆掉那间小屋了,所以说——
“得到别人做好的小屋住在里面的,都只犯突吉罗”。
不管怎样掺杂:就是说,下面用黏土、上面用木、竹等材料,不论以哪一种方式掺杂都可以。
按砖房的样式:这里 giñjakā 指的是砖,只用砖造成的房屋就是砖房。
这是用砖做成的房屋的名称。
据说那种房屋是这样造的:只用砖砌起来并且覆盖好,连抹灰的工序都不需要;不过梁、门框木和门闩还是木头做的。
砸得七零八落:就是打得粉碎。
为什么:就是因为什么缘故。
也有工本花费:就是说,在准备门扇等等上面,他也确实有过工本花费。
正因为对比丘们来说是不允许的,又符合外道的行法,所以它是外道的旗帜。
在《大义注》所说的那些理由当中,义注作者先确立了自己所认可的那两条理由,然后为了指出那里还说过的别的理由,就说——
**“不过《大义注》里还说了别的一些理由”**等等。
其中,为了爱护众生:就是为了爱护那些因为造这样的小屋而死去的众生。
因为完全用黏土做成的小屋容易拆破,所以放在里面的衣钵等等得不到保护,贼等等能够把它们偷走。
所以说**“为了保护衣钵”**。
为了防止住处过多:就是为了防止住处变得很多;或者是为了防止比丘们在建造这样的住处上丢开诵习(巴利)、请问(义注)等等其余的事务,整天忙碌不停。
无可指责的:就是不应当被指出过失而加以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