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问章的解释
- “摧毁、消灭仇恨”，是说摧毁、消灭贪欲等仇恨。
“凭借它”，是指凭借离开（virati）。
“出离”，是指道。
“身体上的放肆举动”，是指以身体放肆的方式表现出来的身恶行。
- “令人忆念”，是说值得忆念、应当随念，即使过了很长时间也不应忘记。
人凭借它而亲近、温润，所以称为慈（mettā），也就是朋友般的情谊。
这种身业具有慈，所以是“慈爱的”身业；又因为它是由与慈同在的心引发的，所以说“以慈心所做的身业”。
“公开”，是指显露。
这里的显露，是因为这身业所针对的那个人就在面前，所以说“当面”。
“私下”，是指不显露。
不显露，是因为这业所针对的那个人不在眼前，所以说“背后”。
“双方”，是指新学比丘和长老。
它使人成为可爱、值得喜爱的人，所以是“令人喜爱”。
它使人成为受尊重、处在值得尊重地位的人，所以是“令人尊重”。
“摄受”，是说因为它是殊胜的摄事，所以能用来摄受同梵行者。
“无争”，是说正因为它是摄事，所以不会带来诤论。
既然它具有摄受的作用，而摄受又是无争的原因，那么依靠这些，同梵行者的和合、没有分裂也就自然成立了，所以说“和合”等。
“恭敬地称呼”，是说不只称“提婆”，而是称“提婆长老”，以显示他因功德而稳固，这样抬举、提高地称呼。
表达视如自己人的亲近之情的话语，就是“亲切关爱的话语”。
意业完全是隐而不见的，它所谓的当面，只能通过引发表（viññatti）才成立；而手势变化等世间公认为身业的动作，这里一概不提，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睁开饱含慈爱与温情的双眼”等。
这里，睁开饱含慈爱与温情的双眼、以明净的面容注视，固然都是慈爱的身业；但双眼饱含慈爱与温情、面容明净，都是由于心的缘故，这里就是针对这样的心而说“就叫作当面的慈爱意业”。
这些（dī. ni. aṭṭha. 2.141；ma. ni. aṭṭha. 1.492；a. ni. aṭṭha. 3.6.11）慈爱身业等，在圣典中是就比丘而说的，但在在家人身上也同样可以有。
对比丘来说，以慈心圆满对阿阇梨和戒师的义务等增上行仪法（ābhisamācārika），就叫作慈爱身业。
应当知道，一切没有过失的身业，都包含在增上行仪的行为之内。
对在家人来说，为了礼拜佛塔、礼拜菩提树、邀请僧团而前往，或者看到进村乞食的比丘就上前迎接、接过钵、铺设座位、随行相送，诸如此类，就叫作慈爱身业。
对比丘来说，以慈心教导行仪和施设、讲说业处、说法、请问、讲解义注，这样运用的三藏佛语，全都叫作慈爱语业。
对在家人来说，说“我们去礼拜佛塔吧，去礼拜菩提树吧，我们要听法，要用灯串和鲜花供养，要受持并奉行三种善行，要供养签食等，要供养雨安居衣，今天要向僧团供养四种资具；邀请僧团后，请准备好硬食等，铺设座位，备好饮用水，前去迎接僧团并请他们过来，请他们坐在铺好的座位上，请大家满怀意愿、满怀热忱地做服务工作”等等，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叫作慈爱语业。
对比丘来说，清晨起床，照料好身体，做完塔院的义务等，然后坐在僻静的座位上，想着“愿这座寺院里的比丘们快乐，没有仇恨，没有恼害”，这就叫作慈爱意业。
对在家人来说，想着“愿尊者们快乐，没有仇恨，没有恼害”，这就叫作慈爱意业。
“所得”，是指获得的衣等资具。
“如法的”，是指避开欺诈等各种邪命，以如法、公正的方式，按照乞食的行仪得来的。
“哪怕只是钵里装的那一点”，是说就最低限度而言，钵里所装、钵内所有的，哪怕只有两三勺食物。
对所施的物品和应受供养的人都不加分开地享用，所以是“不分开享用”。
这里有两种分开，即食物的分开和人的分开。
其中，心里这样划分“我要给这么多，不给这么多”，就叫作“食物的分开”。
而心里这样划分“我要给某某，不给某某”，就叫作“人的分开”。
这两种都不做、不加分开地享用的人，就叫作“不分开享用”的人。
所以注释说“既不把食物分开来享用”等。
“不给破戒的人也是可以的”，通过“也”（pi）这个词，表明给也是可以的。
因为布施并不禁止给任何人，所以即使是破戒的人，只要他有需要，在条件允许时也应当给；不过这是出于悲悯，而不是为了圆满义务。
想要圆满令人忆念之法的人，因为要做到不分开享用，所以说“应当给所有的人”。
而专门指定给病人等的布施，属于不分开的这一边，因为其中没有“我不给某某”这样的排拒。
因为分开（paṭivibhāga）主要在于有所排除。
所以注释说“对病人、照顾病人的人……有所选择地给予，也是可以的”。
“共同享用的人”，这里，共同享用的人有这样的特征：凡是得到上好的食物，他为了守护自己活命的清净，不会为了以所得求取更多所得而送给在家人；也不会自己独自享用，因为他想：“愿我不要成为不与人共享的人。”
接受的时候，他想着“愿这份所得与僧团共享”，接受之后，就像看待敲钟后才享用的僧团财物一样看待它。
这就表明，他在三个时段都把这份所得当作共享的东西来对待。
“接受的时候，他想着‘愿这份所得与僧团共享’”这句话，表明的是接受的时候；“接受之后……看待”这句话，表明的是接受以后的时候。
而这两个时段，如果没有相应的前一阶段就不会出现，所以更早的那个时段不说也明白。
具体来说，接受之前，他想着“我要抱着‘愿这份所得与僧团共享’的想法来接受”；接受的时候，他想着“我抱着‘愿这份所得与僧团共享’的想法来接受”；接受之后，他想着“我已经抱着‘愿这份所得与僧团共享’的想法接受了”。这样使所得的东西具足这三个特征，又不破坏最后这个特征而享用，他就是共同享用、不分开享用的人。
那么，这令人忆念的法（dī. ni. aṭṭha. 2.141；ma. ni. aṭṭha. 1.492；a. ni. aṭṭha. 3.6.11），谁能圆满，谁不能圆满呢？
首先，破戒的人不能圆满。
因为持戒的人不接受他的东西。
而戒行清净的人，只要不违背应行的规矩，就能圆满。
这里应行的规矩是这样的：如果有人指定对象，把东西给母亲、父亲或阿阇梨、戒师等人，他可以给应该给的，但这对他来说不算令人忆念的法，只叫作照料自己的牵绊。
因为令人忆念的法只适合已经摆脱牵绊的人。
不过，他在指定对象给予的时候，应当给病人、照顾病人的人、新来的比丘、将要远行的比丘，以及不懂得怎样搭取僧伽梨和持钵的新出家比丘。
给了这些人之后，剩下的从上座开始分，不是每人一点一点地给，而是谁要取多少，就给他多少。
如果没有剩下的，就再去乞食，从上座开始，把上好的食物都分给大家，然后自己吃剩下的部分。
而这令人忆念的法，在善于学习其圆满方法的僧众当中，很容易圆满。
因为在学习有素的僧众当中，能从别处得到食物的人就不会来取。
从别处得不到的人，也只取适量的，不会多取。
而这令人忆念的法，即使像这样一再去乞食，把得到的都分给别人，也要十二年才能圆满，不到十二年是不行的。
假如到了第十二年，圆满令人忆念的法的比丘把盛满钵食的钵放在坐堂里，自己去洗澡；僧团上座问：“这是谁的钵？”听人说“是圆满令人忆念的法的那位比丘的”，就说“拿过来”，于是把所有钵食分配吃完，只把空钵放在那里。
这时，那位比丘看到空钵，心想：“他们一点也没给我留就吃完了。”从而生起忧恼，令人忆念的法就被破坏了，必须再用十二年来圆满。
这就像外道的别住一样，只要破损一次，就必须重新圆满。
但如果有人生起喜悦，心想：“我真有福气，我真是得到了好东西，同梵行者不问我一声就享用我钵里的食物。”他才叫作圆满了这个法。
像这样圆满了令人忆念的法的人，没有嫉妒，也没有悭吝；他受人们喜爱，容易得到资具；他钵里的食物即使不断地给人，也不会减少；在分配物品的地方，最好的物品都会归他；遇到危难或饥荒时，天神们也会热心地照顾他。
这方面有下面这些事例：据说，住在洞窟山的帝须长老依止大乳村居住。
大约五十位长老前往那伽岛礼拜佛塔，在乳村乞食，什么也没有得到就离开了。
帝须长老正要进村，看到他们，就问道：“尊者，得到食物了吗？”
“贤友，我们去乞过了。”
他知道他们没有得到，就说：“尊者，请在这里等我回来。”
“贤友，我们五十个人，连沾湿钵的一点东西都没有得到。”
“尊者，常住的比丘是有办法的，即使没有得到，也知道哪条乞食路线合适。”
长老们就等着他。
帝须长老进了村。
就在村头第一户人家，一位大优婆夷已经备好了乳粥，站在那里等候长老；长老一到门口，她就把钵盛满，供养给他。
他拿着钵回到长老们那里，对僧团上座说：“尊者，请接受。”
上座心想：“我们这么多人什么也没有得到，他却这么快就拿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就看了看其他人的脸。
帝须长老从他看人的神情就明白了，说：“尊者，这钵食是如法公正地得来的，请不要疑虑，接受吧。”他从头开始让所有人都吃饱，自己也吃饱了。
吃完饭后，长老们问他：“贤友，你什么时候证得了出世间法？”
“尊者，我没有出世间法。”
“贤友，你得到禅那了吗？”
“尊者，这个我也没有。”
“贤友，这难道不是神变吗？”
“尊者，我圆满了令人忆念的法，从圆满的时候起，即使有十万比丘，我钵里的食物也不会减少。”
“好啊，好啊，善人！这正与你相称。”
以上是“钵里的食物不会减少”这句话的事例。
还是这位长老，在制底山举行山货大供养（giribhaṇḍamahāpūjā）时，来到布施的地方，问道：“这次布施中最好的物品是什么？”
“尊者，是两件布衣。”
“这两件会归我。”
大臣听了，禀告国王说：“有一位年轻比丘这样说。”
国王说：“年轻比丘才会有这样的心思，大长老们才适合用精细的布衣。”又说“我要把它们供养给大长老”，就把布衣放好了。
比丘僧团依次站好，国王开始布施，那两件布衣虽然放在最上面，却总到不了他手上，到他手上的都是别的布衣。
可是轮到布施给那位年轻比丘时，那两件布衣却到了他手上。
国王把布衣放到年轻比丘手中，看了看大臣的脸，请年轻比丘坐下，布施完毕，让僧团离开之后，坐到年轻比丘身边，问道：“尊者，您是什么时候通达这一法的？”
他连以委婉的方式也不说自己没有的事，回答说：“大王，我没有出世间法。”
“尊者，您之前不是这样说过吗？”
“是的，大王。我是圆满令人忆念的法的人，自从我圆满这一法以来，在分配物品的地方，最好的物品都会归我。”
国王说：“好啊，好啊，尊者，这正与您相称。”说完礼敬长老，然后离开了。
这就是“在分配物品的地方，最好的物品都会归他”这句话的事例。
由于旃陀罗帝须（Caṇḍālatissa）带来的灾难，跋多罗村（Bhātaragāma）的村民没有告诉那伽长老尼就逃走了。
黎明时，长老尼对年轻的比丘尼们说：“村子实在太安静了，你们先去看看。”
她们去了，知道所有人都已离开，就回来禀告长老尼。
长老尼听了，说：“你们不要去想他们离开的事，只管专心于自己的诵习、请问和如理作意。”到了乞食的时候，她披好衣，一行十二人站在村门口的榕树下。
住在树上的天神把钵食供养给全部十二位比丘尼，说：“尊尼们，不要去别的地方，每天都到这里来吧。”
长老尼有一位弟弟，名叫那伽长老。他心想：“灾难太大了，无法维持生活，我要到对岸去。”于是一行十二人离开自己的住处，又想着“见过长老尼再走”，就来到了跋多罗村。
长老尼听说“长老们来了”，就到他们那里，问道：“尊者们，有什么事？”
他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她说：“今天先在寺院住一天，明天再走吧。”
长老们来到了寺院。
第二天，长老尼在树下乞食后，走到长老面前，说：“请享用这份钵食。”
长老说：“长老尼，这样合适吗？”说完默默地站着。
“孩子，这是如法的钵食，不必疑虑，请享用吧。”
“长老尼，这样合适吗？”
她拿起钵，抛向空中。
钵停在了空中。
长老说：“长老尼，就算它停在七棵棕榈树那么高的地方，也还是比丘尼的食物。”又说：“灾难不会一直都有。等灾难平息以后，我讲说圣种的时候，内心会责备我说：‘喂，常乞食的人，你是靠吃比丘尼的食物度过来的！’那时我就无法坦然自持了。长老尼们，请不要放逸。”说完就上路了。
树神也心想：“如果长老从长老尼手中接过钵食享用，我就不叫他回来；如果他不享用，我就叫他回来。”她站在那里，看到长老走了，就从树上下来，说：“尊者，请把钵给我。”她接过钵，把长老带回树下，铺好座位，供养钵食，等他吃完饭后，请他作出承诺，然后在七年中供养了十二位比丘尼和十二位比丘。
这就是“天神们热心地照顾他”这句话的事例。
因为在这件事中，长老尼是圆满令人忆念的法的人。
这些戒没有破损，所以说不破损；为了说明它们的破损是怎样的，才说了“如果一个人”等。
这里，受具足戒者的戒，应当按照诵出的次第来理解开头和末尾。
所以才说“在七种犯聚里”等。
至于未受具足戒者的戒，按照受持的次第也可以确定开头和末尾。
“就像边缘裂开的布一样”，是说就像在布边或布须处裂开的布。
这是一个相反的例子，因为这里讨论的主题是“不破损”。
其余的例子也是这样。
“破损”，是指有破损，或者被破坏。
“缺漏”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里的文意连接是：因异色而像母牛一样。
有一半或三分之一被异色混杂的，叫作斑点；而被异色的小点间隔混杂的，叫作杂色。
这就是两者的区别。
“能使人成为自由自主的人”，是说使人从渴爱的奴役中解脱出来，成为自由自主的人。
戒使人从渴爱的奴役中解脱，就是使戒成为出离轮回的依止，由此说明了戒是出离轮回的依止。
用“能使人成为自由自主的人”这句话，说明了使人自在是“使人成为自由者”（bhujissakarāni）省略了后一个词的说法。
又因为具备这些戒的人是自主、不受他人支配的，称为自由者，所以这些戒也叫作“使人自在”。
因为极其清净而值得称赞，所以说受智者称赞。
因为无智者的称赞不足为准，所以特别提到“智者”。
“不被渴爱和邪见执取”，是说既不被“我凭这戒将成为天神或某一类天神”这样的渴爱执取所执取，也不被“我凭这戒成为天神以后，将在那里常恒、坚固、永存”这样的邪见执取所执取。
或者，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没有人能指出四种失坏中的任何一种，说“这是你戒上的过失”“你曾经犯过这一条”，以此来执取、诋毁，所以说不被执取。
戒经由无悔等依次相续，最终只是为了成就定，所以说“有助于定”。
以带来定为目的，所以说有助于定。
相同的状态就是“一致”。由于四遍净戒圆满，就像从中间切开的黄金一样没有差别，在戒上的一致就是“戒的一致”；达到了、具备了这种一致，所以说在这样的戒上保持一致。
所以义注说“他的戒……相同”，意思是：在戒的成就上，他的戒达到了相同的状态，行为也与同伴一致。
因为预流者等人的戒，与远隔大海甚至住在天界的其他预流者等人的戒完全相同，道的戒没有差别。
诚然，凡夫的四遍净戒也可能没有差别，但这并不是必定的，所以这里并不是指它；而道的戒因为已经决定不变，所以是必定的，正是针对它才说“那些戒”等等。
那种，是指我和你们都亲身现见的这种见解。
见解，是指道的正见。
没有过失，是说过失已被除去，意思是贪等恶法已被彻底断除。
能引导人出离，是说从轮回之苦中脱出、离开。
因为这种见解自身出离，同时也使具足这一道的人从轮回之苦中出离，所以才这样说。
导师的教导，谁遵行它，谁就是依之实践的人；“对他”的意思是：对依照教导去实践的人。
在这样的见解上保持一致，是说由于通达圣谛，达到了与他人见解相同的状态。
《几问章》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