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本经义注
关于宿住的谈论
一、“如是我闻……乃至……迦利梨小屋”,这是《大譬喻经》。
这里先解说不常见的词语——“迦利梨小屋”:迦利梨是一种伐楼那树的名称,迦利梨亭立在这小屋的门口,所以称为“迦利梨小屋”,就像因为立在拘参婆树门口而称为“拘参婆小屋”一样。
据说在祇树给孤独园内,有迦利梨小屋、拘参婆小屋、香室、萨腊拉厅,共四座大屋,每一座都是耗费十万钱建成的。
其中萨腊拉厅是波斯匿王出资建造的,其余的都是给孤独长者出资建造的。
这样,世尊住在给孤独长者出资、建在柱子上方、犹如天宫一般的迦利梨小屋里。
“饭食后”:对于一座食者、只吃一餐者而言,即使是清晨吃过饭,到了中午以内也仍是“饭食后”。
但这里所指的是“在正常的一餐之后”这个意思上说的“饭食后”。
“从托钵归来”:指从乞食归来,即完成饭食之事后起身的意思。
“迦利梨圆亭”:指在那座迦利梨亭附近建造的坐堂。
据说那座迦利梨亭正处在香室与坐堂之间,所以香室、迦利梨小屋、坐堂——
都被称为“迦利梨圆亭”。
“与宿住有关”:如“一次生、两次生”这样分说的,与所谓“宿住”即宿世蕴相续相结合而发起的(谈论)。
“说法”:与法相关的。
“生起”:啊,十力者的宿住智真是稀有!所谓“宿住”,是哪些人能随念,哪些人不能随念呢?
外道能随念,声闻、辟支佛、佛陀也都能随念。
哪些外道能随念?
凡是达到业论顶点的人,也只能随念四十劫,不能超过这个范围。
声闻能随念十万劫。
两位上首声闻能随念一阿僧祇劫加十万劫。
辟支佛能随念两阿僧祇劫加十万劫。
至于诸佛,则没有“只能到这么多”的限度,想随念多少,就能随念多少。
外道是按蕴的相续次第来随念的,离开这个次第就无法随念。
即使是按次第随念的人,到了无想有,也看不见蕴的运作,就像落入网中的(鱼)变得迟钝、落入坑中的(人)变得瘫软一样。
他们停在那里,就执取“只有这么多,此外没有了”的见解。
这样,外道随念宿住,就像瞎子被人牵着杖的一端走一样。
正如瞎子只有在有人牵着杖的一端时才能走,没有人牵引就只能停在原地坐着一样,外道也只能按蕴的相续次第来随念,脱离这个次第就无法随念。
声闻也是按蕴的相续次第随念的,到了无想有,就看不见蕴的运作。
虽是如此,对于那些在轮回中流转的众生来说,并不存在蕴完全不存在的时候。
但在无想有中要经过五百劫的运行,所以(声闻)要越过那段时间,依照诸佛所教的方法,才能在此之后继续随念;
就像具寿苏毗多那样。
而两位上首声闻与辟支佛,则是观照死亡与结生而随念的。
诸佛则不需要经由死亡与结生的作用,凡是想看的地方,那一处就能立即看到。
外道在随念宿住时,只能随念自己亲见、亲作、亲闻的事。
声闻与辟支佛也是如此。
但诸佛则能随念一切,无论是自己或他人所见、所作、所闻的事。
外道的宿住智如同萤火之光,声闻的如同灯光,上首声闻的如同药草星之光,辟支佛的如同月光,诸佛的如同秋日的太阳圆轮之光。
对(诸佛)而言,没有“这么多百生、这么多千生、这么多十万生”,或“这么多百劫、这么多千劫、这么多十万劫”这样的限量,随念任何事都不会有失误,也不会有阻碍,只随作意、随愿望、随作意心念的生起而运行。
就像用力射出的箭穿过脆弱的箭袋、又像投出的因陀罗金刚杵穿过须弥山顶一样,畅通无阻地运行。
“啊,世尊的宿住智真是伟大”——这样的谈论,是专就世尊而生起、发起、进行的,这是其意思。
为了简略地显示这一切,圣典中只说了“这就是宿住,那就是宿住”这么多。
这里,“那就是”即“也是这样”。
二、三、
“世尊听到……乃至……这时世尊到了”,这里应说的内容,已在《梵网经义注》中说过了。
唯一的差别是——那里是以一切智智听到的,这里是以天耳听到的。
那里中断的是关于赞誉与非议的谈论,这里中断的是关于宿住的谈论。
因此世尊——
(心想:)“这些比丘正专就我的宿住智赞叹功德,却不知道我这宿住智是怎么成就的;
好,我来告诉他们那智的成就经过。”于是前来,也依照诸佛惯常的做法,在为说法而准备的座位上坐下——那座位是比丘们刚刚拂拭过、供上等佛座献上的,坐下之后,问了“比丘们,你们刚才……”这句,在他们以“世尊,……”开头作答完毕之际,想要为他们讲说与宿住有关的如法之谈,便说了“你们想不想”等语。
这里,“你们想不想”即“你们是否想要”。
于是那些比丘心生欢喜,请求道,说了“世尊,现在正是时候”等语。
“此(说法)的”,即“作此说法之事的”。
四、于是世尊接受了他们的请求,想要说法,说“那么,比丘们,你们要听”,让他们专注于谛听、善加忆持、用心思考,为了阐明其他人所没有的截断轮回之路的忆念能力,说了“从现在起,比丘们”等语。
这当中,“在其中,毗婆尸”是指在哪一劫中毗婆尸出现。
这个“yaṃ”这个词,见于“尊者,我在三十三天诸天面前亲自听闻、亲自领受的,我把它告诉世尊”等处,是用于主格。
见于“我们问你的事,你没有告诉我们,我们再问你别的事,请你说吧”等处,是用于宾格。
见于“比丘们,这是不可能的、没有的事,即在同一个世界里”等处,是用于具格。
但这里应看作是处格的用法。
因此说:
“在哪一劫中”。
“出现”是指使十千世界震动轰鸣而出现。
“贤劫”是说,由于以五佛出世庄严而美好、坚实,世尊称赞这一劫,这样说。
据说,自从我们世尊发起弘愿以来,在这期间,从没有过在同一劫中出现过五佛的事。
但在我们世尊发起弘愿之前,有多恒竭罗、明迦罗、萨拉南迦罗、燃灯这四佛出现在同一劫中。
在他们之后的一个阿僧祇劫,是完全没有佛出世的空劫。
在那阿僧祇劫结束时,只有一位名叫憍陈如的佛出现在一劫中。
此后又有一个阿僧祇劫,是完全没有佛出世的空劫。
在那阿僧祇劫结束时,有吉祥、善意、离婆多、妙音这四佛出现在同一劫中。
此后又有一个阿僧祇劫,是完全没有佛出世的空劫。
但在那阿僧祇劫结束后,再过十万劫,有无比见、莲花、那罗陀这三佛出现在同一劫中。
此后又有一个阿僧祇劫,是完全没有佛出世的空劫。
但在那阿僧祇劫结束后,再过十万劫,只有一位莲华上世尊出现在一劫中。
在他之后,再过三万劫,有善慧、善生这两佛出现在同一劫中。
在那之后,再过一万八千劫,有可爱见、义见、法见这三佛出现在同一劫中。
此后,在九十四劫之前,只有一位名叫悉达多的佛出现在一劫中。
在九十二劫之前,有低沙、弗沙这两佛出现在同一劫中。
在九十一劫之前,毗婆尸世尊出现。
在三十一劫之前,尸弃、毗舍浮这两佛出现。
在这贤劫中,拘留孙、拘那含牟尼、迦叶、乔达摩——即我们的正等正觉者,这四佛已经出现,弥勒还将出现。
就这样,由于以五佛出世庄严而美好、坚实,世尊称赞这一劫,这样说。
这件事只有诸佛才知道吗——
“在这一劫中已经出现或将要出现这么多佛”,还是别人也知道呢?
别人也知道。
是谁呢?
净居天的诸梵天。
因为在劫成立的时候,世间在化为一片空旷的一个阿僧祇劫期间,为了使世界成立,天神开始降雨。
起初就像严寒月份下雪一样。
此后,水滴渐渐变成如芝麻粒、糠粒、米粒、绿豆、黑豆、枣子、余甘子、黄瓜、冬瓜、葫芦那么大,逐渐变成一乌萨婆、两乌萨婆、半俱卢舍、俱卢舍、两俱卢舍、半由旬、一由旬、两由旬……乃至一百由旬、一千由旬、十万由旬那么大,充满百千俱胝的世界之内,直到未毁坏的梵天界为止。
然后那水逐渐消退,当水消退时,各处天界依原来的位置成立,其成立的方式,在清净道论的宿住谈中已经说过了。
至于人间世界成立的地方,当水到达时,由于风力的作用,就像滤水器口被关闭一样,那水就静止下来,大地就像水面上的莲叶一样成立。
大菩提座在世界坏灭时最后坏灭,在世界成立时最先成立。
在那里,作为先兆,会长出一株莲花丛,如果那一劫中将有佛出现,就会开花。
如果不会,就不开花。
若正在开花,若将有一位佛出现,就开一朵。
若将有两佛、三佛、四佛、五佛出现,就开五朵。
而这些花都长在同一根茎上,共用一个花蕊座。
净居天的诸梵天说:“来吧,诸位,我们去看先兆”,就来到大菩提座之处;在没有佛出世的劫里,没有花。
他们看到那丛未开花的莲花后——
“唉,世间将会陷入黑暗,死去又死去的众生将充满恶趣,六欲天、九梵天将变得空虚”,因此感到不悦。
但若正当开花的时候,看到花后——
“当一切智菩萨入母胎、出母胎、成正觉、转法轮、行双神变、从天而降、舍寿行、般涅槃时,我们将看到十千世界震动等神变”,又想“四恶趣将会减少,六欲天、九梵天将会充满”,于是欢喜地发出感叹语,各自回到自己的梵天界去。
在这贤劫中,出现了五朵莲花。
由于那些先兆的力量,已经出现了四佛,第五佛还将出现。
净居天的诸梵天看到那些莲花后,也知道了这件事。
因此说:
“别人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