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迭瓦达德事
“未尽诸漏染……”这佛法开示是佛陀住在揭德林(Jetavane)时,就迭瓦达德(devadatta)在王舍城获得的一件袈裟而说的。
有一次,两位上首弟子各自偕同五百同伴比库向佛陀请求许可并致敬,然后从揭德林前往王舍城(Rājagaha)。
王舍城的居民会两个一组、三个一组或多个人组成一组来供养外来的比库们。
有一天,沙利子尊者如此做回向功德的开示:“近事男们,如果一个人独自布施,而不邀请其他人一起布施的话,(将来)不论投生何处,他都会获得财富成就,却不会有随从;
如果一个人自己不布施,而奉劝他人布施的话,不论投生何处,他会获得随从,但不会有财富的成就;
如果一个人自己不布施,也不奉劝他人布施的话,他未来世连一点果腹的酸粥也得不到,且孤苦无依;
如果一个人自己布施,也奉劝他人布施的话,他不论投生何处,百世、千世、十万世都享有财富以及拥有随从。”
一位有智慧的人听完法后,(心想):“确实是不可思议、未曾有之法谈,阐述了快乐之道,我应当去完成会带来这两种成就之业。”思惟过后,
向长老邀请:“尊者,明天请接受我的供养吧。”
“你要(邀请)多少位比库呢,近事男?”
“尊者,您有多少随众呢?”
“千位之多,近事男。”
“那就明天全部一起来接受供养吧,尊者。”
长老同意了。
这近事男就走在城镇的街道里鼓励大家(布施):
“女士们,先生们,我邀请了一千名比库,你们能供养多少位比库的钵食呢?你们[能供]多少位?”
人们依次根据各自足以[供养]的方式说
我会供十位、我二十位、我一百位。
这近事男(这样安排大家)
“那就把所有的东西聚集在一个地方吧,所有的芝麻、米、酥油、蜂蜜、糖等都拿来放到一起。”让他们把所有东西聚到一起。
当时有位屋主给了一件价值十万钱且芬芳的袈裟布料,说:
“如果你的布施物品不足,那就变卖这块布料来补充不足的部分吧;
如果足够了,那就供养给想要供养的比库吧。”
那时他的一切布施物品足够,并无任何缺乏。
他就问大家:
“先生们,这块袈裟[布料]是一位屋主这样说完给的,[现在施物]有很多,我们把它给谁呢?”
有些人就说给沙利子长老,
还有些人说:“{沙利子]长老通常在收割季节来,然后就走了,迭瓦达德尊者在喜事、丧事时都和我们在一起,像固定的大水箱一般(随时能提供水),我们供养给他吧。”
通过大量的讨论,大多数人说“应该给迭瓦达德”,然后他们就给了迭瓦达德。
他(迭瓦达德尊者)把它裁割开缝制完成,染色后穿着到处走。
人们看到后说:“这对迭瓦达德尊者来说是不适合的,适合沙利子长老(穿)。
迭瓦达德穿了不适合自己的[衣服]到处走。”
那时有一个到处住的比库从王舍城去到沙瓦提城,礼敬完佛陀,佛陀向他问候并询问他有关两位上首弟子[是否]住得安乐,比库就从头到尾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佛陀。
导师说:“比库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穿不适合自己的衣服了,过去就这样穿过。”然后说起了过去的事:
从前,巴拉纳西(bārāṇasi)的梵授王(brahmadatta)治国时,那里住着一位猎象师,靠屠杀象卖象牙、象爪、象肠、象肉过生活。
那时在一个森林里,数千只大象觅食后游走时见到了一些独觉佛。从那以后,不管来去它们都要先跪下礼敬完独觉佛才离开。
一天,猎象师看到了这一幕,心想:
“我要猎杀这些(大象)不容易,这些(大象)来去时都要礼敬独觉佛们,它们是看到了什么才礼敬的呢?”
得知是袈裟后心里寻思“我也应该弄一件这样的袈裟”,然后在一位独觉佛下到一个湖里洗澡时,偷了他放在岸边的袈裟。然后拿着长矛用袈裟连头包裹起来,坐在那些大象途经的路中。
大象们看到他以后
以为是独觉佛,礼敬后离开。
他把它们中最后一头大象用矛击杀,拿走象牙等,把剩下的部分埋起来然后离开。
后来菩萨投生为大象,成为了象王。
他(猎象师)那时依旧那样行事。
大士(菩萨)得知自己的群体变少了就问:“这些大象都去哪里了?变少了。”
[其他大象]回答:“我们不知道呢,大王。”
它就说:“不管去哪里,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你们就不要去,可能会有危险。”
象王怀疑“有一个地方即用袈裟包裹的(人)附近可能有危险”,[然后决定:]“应该要观察他。”象王让其他所有的象先走,自己在后面慢慢走过来。
当其他所有的大象礼敬完走过了之后,猎象师看到大士过来了,就收起袈裟抛出了长矛,
大士正提起正念而来,[看到抛出的长矛后]后退避开了长矛。
[想到]“是此人杀死了这些大象”,它就冲上去抓他。
猎象师在另一棵树后躲了起来,
正当[大士心想]“我要用鼻子连树和他一起卷起来摔到地上”时,看到了猎象师露出的袈裟。
它心想“如果我这样伤害他,我对数千的佛与独觉佛的惭耻心将会遭到破坏”,就克制住自己,问猎象师:
“你伤害了我如此多的亲族?”
“是的,大王。”
“为什么做如此重的恶行?穿了跟自己不相应、和离染者才相应的袈裟来造这样的业,你造下了严重的(恶业)。”
如此说完,又进一步对他斥责道:“未尽诸漏染……彼方配袈裟。”说完这偈颂后说:
“你做了不适宜(之事)”然后把他放走了。
导师说完这个开示后,将此本生(与现在)联系起来:“那时的猎人就是迭瓦达德,那斥责他的象王就是我。”然后说:“诸比库,不仅仅如今,迭瓦达德过去就穿了与自己不相应的衣服。”说完诵出以下偈颂:
“未尽诸漏染,而著袈裟衣;
离自制真实,彼不配袈裟。
已尽诸漏染,善住于诸戒;
具自制真实,彼实配袈裟。
《六牙本生》(jā. 1.16.122-123)也阐释了此义。
在此[偈颂中],“未尽漏”(anikkasāvo),带有欲等诸漏染的有漏者。
“著”(paridahissati),以下衣、上衣、敷具的方式而受用。
也有写做“paridhassati”。
“离自制真实”(Apeto damasaccena),意思是不具备、舍离调伏诸根以及包括究竟谛在内的真实语。
“彼非”(Na so),即这样的人不配著袈裟。
“已尽诸漏染”(vantakasāvassa),通过四种圣道弃舍、斩断、除灭漏染者。
“于诸戒”(sīlesu),于四种遍净戒(译者注:巴帝摩卡律仪戒、根律仪戒、活命遍净戒、资具依止戒
“善住”(susamāhito),很好地安住[于诸戒]。
“具……”(Upeto),具备调伏诸根及以上所说的真实。
“彼实”(sa ve),这样的人才应受用那芬芳的袈裟衣。
开示结束时,那位到处住的比库成就了入流果,其他也有许多人成就了入流果等。
是一个对大众有益的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