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提那诵分
二四、那时候，在离毗舍离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名叫迦兰陀的村子。
那个村里有一个迦兰陀村的富商之子，名叫须提那。
于是迦兰陀子须提那因为有些事情要办，就和许多朋友一起去了毗舍离。
那时候，世尊正被一大群人围绕着，坐在那里讲法。
迦兰陀子须提那看见世尊被一大群人围绕着，坐在那里讲法。
看见以后，他心里这样想：
“我也来听一听法吧。”
于是迦兰陀子须提那朝那群人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走到以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迦兰陀子须提那心里这样想：
“我越是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就越觉得：我住在家中，是不容易修习这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像擦亮的螺贝一样的梵行的；
我还是剃掉头发和胡须，穿上染色的衣服，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吧。”
于是那群人被世尊以法谈开示、劝导、激励、使欢喜以后，就从座位上起来，礼敬世尊，向右绕行一圈，然后离去了。
二五、那群人离开不久，迦兰陀子须提那就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迦兰陀子须提那对世尊说：
“大德，我越是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就越觉得：我住在家中，是不容易修习这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像擦亮的螺贝一样的梵行的；
大德，我想剃掉头发和胡须，穿上染色的衣服，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请世尊让我出家。”
“须提那，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父母已经允许了吗？”
“大德，我的父母还没有允许我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须提那，父母没有允许的儿子，诸如来是不会让他出家的。”
“大德，那我就这样去做，让父母允许我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二六、于是迦兰陀子须提那在毗舍离办完那件事，就回到迦兰陀的村子，走到父母那里；
走到以后，对父母说：
“妈妈，爸爸，我越是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就越觉得：我住在家中，是不容易修习这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像擦亮的螺贝一样的梵行的；
我想剃掉头发和胡须，穿上染色的衣服，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请你们允许我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他这样说了以后，迦兰陀子须提那的父母对迦兰陀子须提那说：
“须提那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可爱、称心，是在安乐中养育、在安乐中照顾着长大的。
须提那孩子，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一点苦。
就算死亡把你和我们分开，我们也是不愿意的，怎么会在你活着的时候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呢？”
迦兰陀子须提那第二次对父母说：
“妈妈，爸爸，我越是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就越觉得：我住在家中，是不容易修习这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像擦亮的螺贝一样的梵行的；
我想剃掉头发和胡须，穿上染色的衣服，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请你们允许我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迦兰陀子须提那的父母第二次对迦兰陀子须提那说：
“须提那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可爱、称心，是在安乐中养育、在安乐中照顾着长大的。
须提那孩子，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一点苦。
就算死亡把你和我们分开，我们也是不愿意的，怎么会在你活着的时候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呢？”
迦兰陀子须提那第三次对父母说：
“妈妈，爸爸，我越是了解世尊所宣说的法，就越觉得：我住在家中，是不容易修习这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像擦亮的螺贝一样的梵行的；
我想剃掉头发和胡须，穿上染色的衣服，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请你们允许我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迦兰陀子须提那的父母第三次对迦兰陀子须提那说：
“须提那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可爱、称心，是在安乐中养育、在安乐中照顾着长大的。
须提那孩子，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一点苦。
就算死亡把你和我们分开，我们也是不愿意的，怎么会在你活着的时候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呢？”
二七、于是迦兰陀子须提那——
“父母不允许我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于是他就在那里躺在没有铺任何东西的地上，心想：“我要么就在这里死去，要么就出家。”
于是迦兰陀子须提那一餐不吃，两餐不吃，三餐不吃，四餐不吃，五餐不吃，六餐不吃，七餐都不吃。
二八、这时候，迦兰陀子须提那的父母对迦兰陀子须提那说：
“须提那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是我们疼爱、喜欢的孩子，是在安乐中养育、在安乐中照顾着长大的。
须提那孩子，你一点苦都不懂。
就算死亡把你和我们分开，我们也是不愿意的，怎么会在你活着的时候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呢？
须提那孩子，起来吧，吃吧，喝吧，享受吧，一边吃、一边喝、一边享受，一边享用欲乐、一边做种种功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吧。
我们不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他们这样说了以后，迦兰陀子须提那沉默不语。
第二次……（中略）……第三次，迦兰陀子须提那的父母对迦兰陀子须提那说：
“须提那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是我们疼爱、喜欢的孩子，是在安乐中养育、在安乐中照顾着长大的。
须提那孩子，你一点苦都不懂。
就算死亡把你和我们分开，我们也是不愿意的，怎么会在你活着的时候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呢？
须提那孩子，起来吧，吃吧，喝吧，享受吧，一边吃、一边喝、一边享受，一边享用欲乐、一边做种种功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吧。
我们不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
第三次，迦兰陀子须提那还是沉默不语。
这时候，迦兰陀子须提那的朋友们走到迦兰陀子须提那那里；
走到以后，对迦兰陀子须提那说：
“须提那朋友，你是父母唯一的儿子，是他们疼爱、喜欢的孩子，是在安乐中养育、在安乐中照顾着长大的。
须提那朋友，你一点苦都不懂。
就算死亡把你和你的父母分开，他们也是不愿意的，怎么会在你活着的时候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呢？
须提那朋友，起来吧，吃吧，喝吧，享受吧，一边吃、一边喝、一边享受，一边享用欲乐、一边做种种功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吧，父母是不会允许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出家生活的。”
他们这样说了以后，迦兰陀子须提那沉默不语。
第二次……（中略）……第三次，迦兰陀子须提那的朋友们对迦兰陀子须提那说：
“须提那朋友，你是……”（中略）……第三次，迦兰陀子须提那还是沉默不语。
二九、这时，迦兰陀子善施的朋友们走到善施的父母那里；
走到以后，对迦兰陀子善施的父母这样说——
“伯母、伯父，善施正躺在没有铺任何东西的地上，心里想着——
‘我就在这里要么死去，要么出家。’
如果你们不答应善施离开家、过没有家的生活而出家，他就会死在那里。
但是如果你们答应善施离开家、过没有家的生活而出家，你们还能见到出家以后的他。
如果善施离开家、过没有家的生活而出家以后不喜欢，他还能去哪里呢，还是会回到这里来。
答应善施离开家、过没有家的生活而出家吧。”
“年轻人，我们答应善施离开家、过没有家的生活而出家。”
这时，迦兰陀子善施的朋友们走到迦兰陀子善施那里；
走到以后，对迦兰陀子善施这样说——
“起来吧，善施老友，父母已经答应你离开家、过没有家的生活而出家了。”
三〇、这时，迦兰陀子善施——
“父母已经答应我离开家、过没有家的生活而出家了”，他欢喜踊跃，用手擦拭着身体站了起来。
这时，迦兰陀子善施过了一两天，恢复了体力，就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向世尊致敬，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迦兰陀子善施对世尊这样说——
“世尊，父母已经答应我离开家、过没有家的生活而出家了。
请世尊让我出家。”
于是迦兰陀子善施在世尊那里得到了出家，得到了具足戒。
受具足戒不久，善施尊者就受持并实行这样的头陀支功德：住在林野，常乞食，穿粪扫衣，挨家挨户次第乞食。他依傍跋耆国的某个村子住下来。
那时，跋耆国发生饥荒，人心惶惶，禾苗枯白，只能靠领筹签过活，很难靠手持钵乞食来维持生活。
这时，善施尊者心里想——
“现在跋耆国发生饥荒，人心惶惶，禾苗枯白，只能靠领筹签过活，很难靠手持钵乞食来维持生活。
而我在毗舍离有很多亲戚，他们富裕、财产多、享用丰厚，有大量的金银，有大量的资具，有大量的钱财和谷物。
我何不依傍亲戚们住下来呢！
亲戚们依靠我就会布施、会做功德，比丘们也能得到供养，而我也不会为乞食而辛苦。”
这时，善施尊者收拾好住处，带着钵和衣，就向毗舍离出发了。
他逐渐走到了毗舍离。
善施尊者就在那里，在毗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住下来。
善施尊者的亲戚们听说了——
“听说迦兰陀子善施回到毗舍离了。”
他们给善施尊者送来了大约六十锅的食物供养。
这时，善施尊者把那大约六十锅的食物都分给了比丘们，上午穿好下衣，带着钵和衣，到迦兰陀村乞食。
他在迦兰陀村挨家挨户次第乞食，走到了自己父亲的住处。
三一、那时，善施尊者亲戚家的女奴正想把隔夜发馊的麦粥倒掉。
这时，善施尊者对那个亲戚家的女奴这样说——
“姐妹，如果这东西是要倒掉的，就倒进我这个钵里吧。”
这时，善施尊者亲戚家的女奴在把那隔夜发馊的麦粥倒进善施尊者钵里的时候，认出了他手、脚和声音的特征。
这时，善施尊者亲戚家的女奴走到善施尊者的母亲那里；
走到以后，对善施尊者的母亲这样说——
“夫人，我来禀报，请您知道：少主人善施回来了。”
“丫头，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就免去你的奴婢身份。”
三二、那时，善施尊者正靠着一处墙根吃那隔夜发馊的麦粥。
善施尊者的父亲从工作的地方回来，看见善施尊者正靠着一处墙根吃那隔夜发馊的麦粥。
看见以后，他走到善施尊者那里；
走到以后，对善施尊者这样说——
“孩子，善施啊，我们家明明有的是东西，你竟然要吃隔夜发馊的麦粥！
善施孩子，你不是应该回自己家里去吗？”
“居士，我到过你家了。
这隔夜发馊的麦粥就是从那里来的。”
这时，善施尊者的父亲抓住善施尊者的手臂，对善施尊者这样说——
“来吧，善施孩子，我们回家去。”
这时，善施尊者走到了自己父亲的住处；
走到以后，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
这时，善施尊者的父亲对善施尊者这样说——
“吃吧，善施孩子。”
“不用了，居士，我今天已经吃过饭了。”
“善施孩子，请答应明天来受饭食。”
善施尊者以沉默表示答应了。
这时，善施尊者从座位上起来就走了。
三三、这时，那一夜过去以后，善施尊者的母亲让人用新鲜的牛粪涂抹地面，又叫人堆起两堆——一堆是金币（hirañña），一堆是黄金。
那两堆大到这种程度：站在这一边的人看不见站在那一边的人；
站在那一边的人也看不见站在这一边的人。
她让人用席子把那两堆盖起来，在中间铺设座位，周围围上帷幕，然后叫来善施尊者从前的妻子——
“那么，媳妇，你就用从前打扮起来让我儿子善施喜爱、中意的那些首饰，把自己装饰起来吧。”
“好的，夫人。”善施尊者从前的妻子这样回答善施尊者的母亲。
- 那时，须提那（Sudinna）尊者在上午穿好下衣，拿着钵与僧衣，前往自己父亲的住处。
到了之后，他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
那时，须提那尊者的父亲走到须提那尊者那里。
到了之后，他让人打开那些金银堆，对须提那尊者说：
“须提那孩子，这是你的，是从母亲那边传下来的，是属于女人的女人财产；另外还有从父亲那边传下来的，另外还有从祖辈那边传下来的。
须提那孩子，回到低下的在家生活里来，是可以享用财富、也可以做功德的。
来吧，须提那孩子，你回到低下的在家生活里来，享用财富，也做功德吧。”
“父亲，我不能还俗，也不敢还俗；我在教法中深感喜乐，正在修习梵行。”
第二次……（中略）……第三次，须提那尊者的父亲对须提那尊者说：
“须提那孩子，这是你的，是从母亲那边传下来的，是属于女人的女人财产；另外还有从父亲那边传下来的，另外还有从祖辈那边传下来的。
须提那孩子，回到低下的在家生活里来，是可以享用财富、也可以做功德的。
来吧，须提那孩子，你回到低下的在家生活里来，享用财富，也做功德吧。”
“居士，我们倒可以对你说，只要你不生气。”
“说吧，须提那孩子。”
“那么，居士，你让人做一些很大的麻布袋，装满金银，装车运出去，倒进恒河的中流里吧。
这是为什么呢？
居士，因为那些本来会由这些财产而生的恐惧、惊慌、毛骨悚然和看守之事，对你就都不会有了。”
听他这样说，须提那尊者的父亲很不高兴，心里想：
“我儿子须提那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呢！”
- 那时，须提那尊者的父亲对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说：
“既然如此，媳妇，你是儿子喜爱、中意的人。
也许我儿子须提那会听你的话呢！”
那时，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抱住须提那尊者的双脚，对须提那尊者说：
“少爷，你为了她们而修习梵行的那些天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姐妹，我不是为了天女才修习梵行的。”
那时，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心里想：
“从今天起，须提那少爷就用‘姐妹’这个称呼来称呼我了。”这样想着，她就在那里昏了过去，倒在地上。
那时，须提那尊者对父亲说：
“居士，如果有饭食要给，就给吧，不要为难我们。”
“吃吧，须提那孩子。”
那时，须提那尊者的母亲和父亲亲手用精美的嚼食和啖食款待须提那尊者，让他吃得满足，一再劝请直到他谢绝。
那时，须提那尊者吃完饭、把手从钵上移开，他的母亲对他说：
“须提那孩子，我们这个家族富有，财产丰厚，享用丰裕，金银、资具、钱财谷物都很充足。
须提那孩子，回到低下的在家生活里来，是可以享用财富、也可以做功德的。
来吧，须提那孩子，你回到低下的在家生活里来，享用财富，也做功德吧。”
“母亲，我不能还俗，也不敢还俗；我在教法中深感喜乐，正在修习梵行。”
第二次……（中略）……第三次，须提那尊者的母亲对须提那尊者说：
“须提那孩子，我们这个家族富有，财产丰厚，享用丰裕，金银、资具、钱财谷物都很充足。
既然如此，须提那孩子，那就留下一个后嗣（bījaka）吧——不要让离车人把我们这份没有子嗣继承的家产搬走。”
“母亲，这件事我是能做的。”
“须提那孩子，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母亲，在大林。”
那时，须提那尊者从座位上站起来，就离开了。
- 那时，须提那尊者的母亲对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说：
“既然如此，媳妇，等你到了月经期、月事来了的时候，就告诉我。”
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回答须提那尊者的母亲说：“好的，婆婆。”
过了不久，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到了月经期，月事来了。
那时，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对须提那尊者的母亲说：
“婆婆，我到了月经期，月事来了。”
“既然如此，媳妇，你从前打扮成什么样子能让儿子须提那喜爱、中意，就还那样打扮起来。”
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回答须提那尊者的母亲说：“好的，婆婆。”
那时，须提那尊者的母亲带着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前往大林，走到须提那尊者那里。
到了之后，她对须提那尊者说：
“须提那孩子，我们这个家族富有，财产丰厚，享用丰裕，金银、资具、钱财谷物都很充足。
须提那孩子，回到低下的在家生活里来，是可以享用财富、也可以做功德的。
来吧，须提那孩子，你回到低下的在家生活里来，享用财富，也做功德吧。”
“母亲，我不能，也不敢；我是乐于修习梵行的。”
第二次……（中略）……第三次，须提那尊者的母亲对须提那尊者说：
“须提那孩子，我们这个家族富有，财产丰厚，享用丰裕，金银、资具、钱财谷物都很充足。
既然如此，须提那孩子，那至少给我们一个种子吧——不要让离车人把我们这份没有子嗣继承的家产搬走。”
“母亲，这件事我是能做的。”他说完就抓住出家前妻子的手臂，走进大林深处；当时学处还没有制定，他也看不出其中的危害，就和出家前的妻子行了三次不净法（methunadhamma）。
她因此怀了孕。
地居天的天神们大声传告说：
“诸位，比丘僧团本来没有祸患，没有危害；
迦兰陀子须提那却制造了祸患，制造了危害。”
听到地居天天神的声音，四大王天的天神们也大声传告……（中略）……三十三天的天神们……夜摩天的天神们……兜率天的天神们……化乐天的天神们……他化自在天的天神们……梵众天的天神们也大声传告说：
“诸位，比丘僧团本来没有祸患，没有危害；
迦兰陀子须提那却制造了祸患，制造了危害。”
就这样，在那一刹那、那一瞬间，这声音一直传到了梵天世界。
那时，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等到胎儿成熟，生下了一个儿子。
那时，须提那尊者的朋友们给那个孩子取名叫“种子”（Bījaka）。
他们给须提那尊者出家前的妻子取名叫“种子的母亲”（Bījakamātā）。
他们给须提那尊者取名叫“种子的父亲”（Bījakapitā）。
后来他们两人都离开家庭、过出家的生活，并且证得了阿罗汉果。
- 那时，须提那尊者心里生起了懊恼，生起了悔恨：
“我真是没有得到好处，我得到的真不是好处！
我真是得到得很糟，我得到的真不是好东西！
我在这样善加宣说的法和律中出了家，却不能终身修习圆满清净的梵行。”
由于这份懊恼、这份悔恨，他变得消瘦、憔悴、面色难看、脸色发黄，全身青筋突露，心情压抑，意志退缩，痛苦、沮丧、满怀悔恨，闷闷不乐地发愁。
三八、那时，具寿善施的同伴比丘们对具寿善施这样说：
“善施贤友，你以前容色美好，诸根丰满，面色明净，皮肤格外洁净；
可是你现在却消瘦、憔悴、面色难看，全身泛黄如枯叶，筋脉暴露；你内心焦灼、心意低沉、痛苦、沮丧、满怀悔恨，因而郁郁不乐地沉思。
善施贤友，难道你修梵行时心里并不喜乐吗？”
“贤友们，我并不是修梵行时心里不喜乐。
我有已经造下的恶业；
我和从前的妻子行了不净法；
贤友们，这样的我确实生起了懊悔，生起了悔恨——
‘我真是有所失，我真是无所得；
我对教法真是得之不善，我真不是善得了教法；
因为我在这样善加宣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不能终身修行圆满清净的梵行。’”
“善施贤友，你的那件恶业确实足以让人懊悔、足以让人悔恨：正是由于它，你在这样善加宣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不能终身修行圆满清净的梵行。
贤友，世尊不是用许多方式为了离贪而宣说法，而不是为了有贪；
为了解缚而宣说法，而不是为了系缚；
为了无取著而宣说法，而不是为了有取著吗？
贤友，世尊明明为了离贪而宣说了那法，你却要起有贪的心；为了解缚而宣说了那法，你却要起系缚的心；为了无取著而宣说了那法，你却要起有取著的心！
贤友，世尊不是用许多方式为了贪的离灭而宣说法，为了骄慢的破除、渴望的调伏、渴爱的根除、轮转的断绝、渴爱的灭尽、离贪、寂灭、涅槃而宣说法吗！
贤友，世尊不是用许多方式讲说了舍断诸欲、遍知欲想、调伏欲的渴望、根除欲的思惟、平息欲的热恼吗！
贤友，这种事不能使还没有生起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也不能使已有信心的人信心增长。
贤友，这种事反而使还没有生起信心的人不生起信心，使一些已有信心的人改变心意。”
三九、于是那些比丘用许多方式责备了具寿善施，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
于是世尊因这个缘由、因这件事情，召集比丘僧团，查问具寿善施说：
“善施，据说你和从前的妻子行了不净法，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世尊。”
具大威德的佛陀责备他说：
“愚痴人，这是不恰当的、不相顺的、不相称的、不是沙门的作风、不允许的、不该做的。
愚痴人，你怎么在这样善加宣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不能终身修行圆满清净的梵行呢！
愚痴人，我不是用许多方式为了离贪而宣说法，而不是为了有贪；
为了解缚而宣说法，而不是为了系缚；
为了无取著而宣说法，而不是为了有取著吗！
愚痴人，我明明为了离贪而宣说了那法，你却要起有贪的心；为了解缚而宣说了那法，你却要起系缚的心；为了无取著而宣说了那法，你却要起有取著的心！
愚痴人，我不是用许多方式为了贪的离灭而宣说法吗！
我为了骄慢的破除、渴望的调伏、渴爱的根除、轮转的断绝、渴爱的灭尽、离贪、寂灭、涅槃而宣说法！
愚痴人，我不是用许多方式讲说了舍断诸欲、遍知欲想、调伏欲的渴望、根除欲的思惟、平息欲的热恼吗！
愚痴人，你把生殖器放进那有猛毒、有剧毒的蛇口中还更好些，而放进女人的生殖器中绝不更好。
愚痴人，你把生殖器放进黑蛇的口中还更好些，而放进女人的生殖器中绝不更好。
愚痴人，你把生殖器放进燃烧着、熊熊烈焰、火光炽盛的炭坑里还更好些，而放进女人的生殖器中绝不更好。
这是什么缘故呢？
愚痴人，因为由那个缘故，固然会遭到死亡或相当于死的痛苦，但不会因此在身体坏灭、死亡以后堕入无乐的、恶趣的、堕落的地狱。
愚痴人，而由这件事的缘故，却会在身体坏灭、死亡以后堕入无乐的、恶趣的、堕落的地狱。
愚痴人，可是在这种事上，你竟然如此下劣地去行那非正法的、村人之行的、卑贱之行的、粗恶的、以洗净告终的、隐秘的、两两交合之事。愚痴人，你是众多人的诸不善法的首作者、先行者。
愚痴人，这种事不能使还没有生起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也不能使已有信心的人信心增长；
愚痴人，这种事反而使还没有生起信心的人不生起信心，使一些已有信心的人改变心意。”
于是世尊用许多方式责备了具寿善施，又讲说了难以自养、难以被人供养、欲望大、不知足、喜好聚众、懈怠的过失，并用许多方式赞叹了易于自养、易于被人供养、少欲、知足、减损烦恼、抖落烦恼（dhuta）、令人生起净信、损灭烦恼、精勤努力的功德，为比丘们作了与制立学处相适、相顺的如法开示之后，就告诉比丘们说：
“比丘们，因此我要为比丘们制定学处，依据十种利益：为了僧团获得称许，为了僧团的安乐，为了折伏无戒的人，为了爱戒的比丘们安乐而住，为了防护现世的诸祸患，为了抵御来世的诸祸患，为了使还没有生起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为了使已有信心的人信心增长，为了正法久住，为了扶助律。
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诵出这条学处——
‘任何比丘若行不净法，他就是波罗夷，不共住。’”
世尊就这样为比丘们制定了这条学处。
《善施诵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