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他多诵分（Santhatabhāṇavāra）

那时，许多住在韦沙离的跋耆子比丘尽情地吃、尽情地睡、尽情地洗浴。

他们尽情地吃、尽情地睡、尽情地洗浴以后，不如理地作意，没有舍弃学，也没有表明自己软弱，就从事了性交。

后来他们遭到亲属的不幸，遭到财产的不幸，也遭到疾病的不幸，就去见尊者阿难，这样说——

“阿难尊者，我们并不是责难佛的人，不是责难法的人，也不是责难僧团的人；

阿难尊者，我们责难的是自己，不是责难别人。

是我们自己没有福气，是我们自己福德浅薄——我们在这样善加宣说的法和律中出家，却没能终身奉行圆满清净的梵行。

阿难尊者，现在如果〔异读：idānipi ce（暹罗本）〕我们还能在世尊那里得到出家，得到具足戒，那么现在我们也会成为观察善法的人，在前夜和后夜专心致力于菩提分法的修习而安住。

阿难尊者，恳请您把这件事禀告世尊。

尊者阿难对韦沙离的跋耆子比丘们答应说“好的，各位”，就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之后，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

“阿难，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余地：如来会为了跋耆比丘或者跋耆子比丘们的缘故，废除已经为弟子们制定的波罗夷学处。”

于是世尊就这件事、就这个情况，作了说法的开示，然后告诉比丘们说——

“比丘们〔异读：yo pana bhikkhave bhikkhu（锡兰本）；yo kho bhikkhave bhikkhu（暹罗本）〕，谁没有舍弃学、没有表明自己软弱就从事性交，这样的人来了，不应该给他授具足戒；

比丘们〔异读：yo ca kho bhikkhave bhikkhu（锡兰本、暹罗本）〕，谁舍弃了学、表明了自己软弱以后才从事性交，这样的人来了，应该给他授具足戒。

比丘们，你们要这样诵出这条学处——

44.“任何比丘，已经具足比丘们的学和共同生活的规约，却没有舍弃学、没有表明自己软弱，而从事性交，哪怕对方只是雌性动物，他也犯波罗夷，不能共住。”

**“任何”**的意思是：无论是谁，无论性情如何，无论担任什么职事，无论什么出身，无论什么名字，无论什么族姓，无论什么习性，无论怎样生活，无论在哪里活动，上座也好，新学也好，中座也好。

以上这一切比丘，就称为“任何”。

〔参见《分别论》510，《禅那分别》中也有〕**“比丘”**的意思是：乞食，所以叫比丘；过着乞食的生活，所以叫比丘；穿着破旧的衣服，所以叫比丘；按照通称叫比丘；按照自己的宣称叫比丘；仅因（世尊说）“来吧，比丘”就叫比丘；通过三归依受了具足戒，所以叫比丘；贤善的是比丘；有坚实德行的是比丘；还在修学的是比丘；已经修学圆满的是比丘；由和合的僧团以不可动摇、如法成立的白四羯磨受了具足戒，所以叫比丘。

在上述这十二种比丘中，这里所说的“比丘”，指的是由和合的僧团以不可动摇、如法成立的白四羯磨受了具足戒的那种比丘。

〔长部3.305〕**“学”**的意思是：有三种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其中的这种增上戒学，就是在这个意思里所指的“学”。

所谓**“共同生活的规约”**（sājīva），就是世尊所制定的学处，这就叫做共同生活的规约。

他在这规约里修学，因此说他是具足共同生活规约的人。

**“没有舍弃学、没有表明自己软弱”**的意思是：比丘们，有的情况是表明了软弱，而没有舍弃学；

比丘们，也有的情况是表明了软弱，而且已经舍弃了学。

“比丘们，怎样是表明了软弱而没有舍弃学呢？

比丘们，这里有比丘心生厌倦、心里不乐、想要脱离沙门的身分，因为做比丘而感到厌烦、羞愧、厌恶，希望做在家人，希望做优婆塞，希望做守园人，希望做沙弥，希望做外道，希望做外道的弟子，希望做非沙门，希望做非释迦之子——

他说出并且表示出“我不如舍弃佛吧”。

比丘们，这样也是表明了软弱而没有舍弃学。

“或者，他心生厌倦、心里不乐、想要脱离沙门的身分，因为做比丘而感到厌烦、羞愧、厌恶，希望做在家人……（中略）……希望做非释迦之子——

他说出并且表示出“我不如舍弃法吧”……（中略）……“我不如舍弃僧团”……“我不如舍弃学”……“我不如舍弃律”……“我不如舍弃波罗提木叉”……“我不如舍弃诵戒”……“我不如舍弃亲教师”……“我不如舍弃轨范师”……“我不如舍弃同住的弟子”……“我不如舍弃近住的弟子”……“我不如舍弃同一位亲教师的同学”……“我不如舍弃同一位轨范师的同学”……“我不如舍弃一同修梵行的人吧”，他这样说出并且表示出。

他说出并且表示出“我不如做在家人吧”。

他说出并且表示出“我不如做优婆塞吧”……“我不如做守园人吧”……“我不如做沙弥吧”……“我不如做外道吧”……“我不如做外道的弟子吧”……“我不如做非沙门吧”……“我不如做非释迦之子吧”。

比丘们，这样也是表明了软弱而没有舍弃学。

46.“或者，他心生厌倦、心里不乐、想要脱离沙门的身分，因为做比丘而感到厌烦、羞愧、厌恶，希望做在家人……（中略）……希望做非释迦之子——

他说出并且表示出“要是我舍弃了佛就好了”……（中略）……说出并且表示出“要是我做了非释迦之子就好了”……（中略）……说出并且表示出“我舍弃了佛，不也好吗”……（中略）……说出并且表示出“我做了非释迦之子，不也好吗”……（中略）……说出并且表示出“那我就舍弃佛吧”……（中略）……说出并且表示出“那我就做非释迦之子吧”……（中略）……说出并且表示出“我舍弃了佛，那就好了”……（中略）……说出并且表示出“我做了非释迦之子，那就好了”。

比丘们，这样也是表明了软弱而没有舍弃学。

47.“或者，他心生厌倦、心里不乐、想要脱离沙门的身分，因为做比丘而感到厌烦、羞愧、厌恶，希望做在家人……（中略）……希望做非释迦之子，于是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母亲”……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父亲”……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兄弟”……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姐妹”……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儿子”……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女儿”……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妻子”……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亲属”……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朋友”……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村子”……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镇子”……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水田”……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旱地”……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白银”……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黄金”……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想念手艺”……说出并且表示出“我回想起从前的欢笑、谈笑和游戏”。

比丘们，这样也是表明了软弱而没有舍弃学。

48.“或者，他心生厌倦、心里不乐、想要脱离沙门的身分，因为做比丘而感到厌烦、羞愧、厌恶，希望做在家人……（中略）……希望做非释迦之子——

他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母亲，我得养活她”……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父亲，我得养活他”……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兄弟，我得养活他”……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姐妹，我得养活她”……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儿子，我得养活他”……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女儿，我得养活她”……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妻子，我得养活她”……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亲属，我得养活他们”……说出并且表示出“我有朋友，我得养活他们”。

比丘们，这样也是表明了软弱而没有舍弃学。

四九、“或者，有比丘心生去意、毫无喜乐，想要脱离沙门身份，因比丘的身份而感到厌烦、羞耻、厌恶，希求在家人的身份……（中略）……希求非释迦子的身份——

他说出、表明：‘我有母亲，她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父亲，他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哥哥，他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妹妹，她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儿子，他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女儿，她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妻子，她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亲属，他们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朋友，他们会养我。’……他说出、表明：‘我有村子，我靠它维持生活。’……他说出、表明：‘我有镇子，我靠它维持生活。’……他说出、表明：‘我有水田，我靠它维持生活。’……他说出、表明：‘我有旱田，我靠它维持生活。’……他说出、表明：‘我有银钱，我靠它维持生活。’……他说出、表明：‘我有黄金，我靠它维持生活。’……他说出、表明：‘我有手艺，我靠它维持生活。’

比丘们，这样也是表露了自己的软弱，而学处并没有舍弃。

五〇、“或者，有比丘心生去意、毫无喜乐，想要脱离沙门身份，因比丘的身份而感到厌烦、羞耻、厌恶，希求在家人的身份……（中略）……希求非释迦子的身份，他说出、表明：‘这很难做。’……他说出、表明：‘这不容易做。’……他说出、表明：‘这很难修行。’……他说出、表明：‘这不容易修行。’……他说出、表明：‘我做不到。’……他说出、表明：‘我不敢。’……他说出、表明：‘我乐不起来。’……他说出、表明：‘我一点也乐不起来。’

比丘们，这样也是表露了自己的软弱，而学处并没有舍弃。

五一、“比丘们，什么情况下既表露了自己的软弱，学处也舍弃了呢？

比丘们，在这教法中，有比丘心生去意、毫无喜乐，想要脱离沙门身份，因比丘的身份而感到厌烦、羞耻、厌恶，希求在家人的身份……（中略）……希求非释迦子的身份——

他说出、表明：‘我舍弃佛。’

比丘们，这样也是既表露了自己的软弱，学处也舍弃了。

“或者，有比丘心生去意、毫无喜乐，想要脱离沙门身份，因比丘的身份而感到厌烦、羞耻、厌恶，希求在家人的身份……（中略）……希求非释迦子的身份——

他说出、表明：‘我舍弃法。’……他说出、表明：‘我舍弃僧。’……他说出、表明：‘我舍弃学处。’……他说出、表明：‘我舍弃律。’……他说出、表明：‘我舍弃波罗提木叉。’……他说出、表明：‘我舍弃诵戒。’……他说出、表明：‘我舍弃戒师。’……他说出、表明：‘我舍弃阿阇梨。’……他说出、表明：‘我舍弃共住弟子。’……他说出、表明：‘我舍弃近住弟子。’……他说出、表明：‘我舍弃与我同一戒师的人。’……他说出、表明：‘我舍弃与我同一阿阇梨的人。’……他说出、表明：‘我舍弃同梵行者。’……他说出、表明：‘请把我当作在家人。’……他说出、表明：‘请把我当作优婆塞。’……他说出、表明：‘请把我当作寺役。’……他说出、表明：‘请把我当作沙弥。’……他说出、表明：‘请把我当作外道。’……他说出、表明：‘请把我当作外道的弟子。’……他说出、表明：‘请把我当作非沙门。’……他说出、表明：‘请把我当作非释迦子。’

比丘们，这样也是既表露了自己的软弱，学处也舍弃了。

五二、“或者，有比丘心生去意、毫无喜乐，想要脱离沙门身份，因比丘的身份而感到厌烦、羞耻、厌恶，希求在家人的身份……（中略）……希求非释迦子的身份——

他说出、表明：‘有佛对我也没有益处。’……（中略）……他说出、表明：‘有同梵行者对我也没有益处。’

这样也是……（中略）……或者……（中略）……他说出、表明：‘佛对我能有什么益处呢？’……（中略）……他说出、表明：‘同梵行者对我能有什么益处呢？’……他说出、表明：‘佛对我没有益处。’……（中略）……他说出、表明：‘同梵行者对我没有益处。’……他说出、表明：‘我已经彻底脱离了佛。’……（中略）……他说出、表明：‘我已经彻底脱离了同梵行者。’

比丘们，这样也是既表露了自己的软弱，学处也舍弃了。

五三、“或者还有别的方式、形相、因由，属于‘佛’一词的同义语、‘法’一词的同义语、‘僧’一词的同义语、‘学处’一词的同义语、‘律’一词的同义语、‘波罗提木叉’一词的同义语、‘诵戒’一词的同义语、‘戒师’一词的同义语、‘阿阇梨’一词的同义语、‘共住弟子’一词的同义语、‘近住弟子’一词的同义语、‘与我同一戒师的人’一词的同义语、‘与我同一阿阇梨的人’一词的同义语、‘同梵行者’一词的同义语、‘在家人’一词的同义语、‘优婆塞’一词的同义语、‘寺役’一词的同义语、‘沙弥’一词的同义语、‘外道’一词的同义语、‘外道弟子’一词的同义语、‘非沙门’一词的同义语、‘非释迦子’一词的同义语；他就用那些方式、那些形相、那些因由说出、表明。

比丘们，这样就是既表露了自己的软弱，学处也舍弃了。

五四、“比丘们，什么情况下学处没有舍弃呢？

比丘们，在这教法中，一个发疯的比丘用那些能使学处得以舍弃的方式、形相、因由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在一个发疯的人面前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心神错乱的比丘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在心神错乱的人面前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被痛苦折磨的比丘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在被痛苦折磨的人面前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在天神面前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在畜生面前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用圣语（ariyaka）在蛮族人面前舍弃学处，而对方听不懂，学处并没有舍弃。

用蛮语在说圣语的人面前舍弃学处，而对方听不懂，学处并没有舍弃。

用圣语在说圣语的人面前舍弃学处，而对方听不懂，学处并没有舍弃。

用蛮语在蛮族人面前舍弃学处，而对方听不懂，学处并没有舍弃。

仓促间失口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说走了嘴而舍弃学处，学处并没有舍弃。

不想让人听见却说给人听见了，学处并没有舍弃。

想让人听见却没有说给人听见，学处并没有舍弃。

对不懂的人说，学处并没有舍弃。

对懂的人不说，学处并没有舍弃。

或者根本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让人听见，学处并没有舍弃。

比丘们，这样就是学处没有舍弃。”

五五、淫欲法，就是那不善之人的行为、村人的行为、卑贱者的行为、粗恶的行为、以洗净收尾的行为、在隐蔽处做的行为、两两相交的行为，这就叫做淫欲法。

行，就是比丘把自己的器官放进女子的器官、把自己的生殖器放进女子的生殖器，哪怕只放进一粒芝麻那么深，这样的比丘就叫做行。

乃至与畜生，意思是：哪怕是和畜生的雌性行了淫欲法，也成为非沙门、非释迦子，和人类女子行淫更不用说了。

因此说——

‘乃至与畜生。’

成为波罗夷，意思是：就像一个男人头被砍掉了，不可能再让身首接合而活下去，同样，比丘行了淫欲法，就成为非沙门、非释迦子。

因此说——

‘成为波罗夷。’

不共住，意思是：共住就是同作僧事、同一诵戒、学处相同——这就叫做共住。

这种共住，和那个犯了波罗夷的比丘之间就没有了。

因此说——

‘不共住。’

五六、女子有三种——人类的女子、非人（amanussa）的女子、畜生的雌性。

二形者有三种——人的二形者、非人的二形者、畜生的二形者。

不能男有三种——人类的不能男、非人的不能男、畜生的不能男。

男子有三种——人类的男子、非人的男子、畜生的雄性。

对人类女子的三处行淫欲法的人，犯波罗夷——大便道、小便道、口。

对非人的女子……（中略）……对畜生的雌性的三处行淫欲法的人，犯波罗夷——大便道、小便道、口。

对人类的两性人……对非人的两性人……对畜生的两性人的三处行淫欲法的人，犯波罗夷——大便道、小便道、口。

对人类的不能男的两处行淫欲法的人，犯波罗夷——大便道、口。

对非人的不能男……对畜生的不能男……对人类的男子……对非人的男子……对畜生的雄性的两处行淫欲法的人，犯波罗夷——大便道、口。

比丘的交合之心现起时，把生支插入人类女子肛道的，犯波罗夷。

比丘的交合之心现起时，把生支插入人类女子小便道……口中的，犯波罗夷。

比丘的交合之心现起时，把生支插入非人女子……畜生女子……人类二形人（ubhatobyañjanaka）……非人二形人……畜生二形人的肛道、小便道、口中的，犯波罗夷。

比丘的交合之心现起时，把生支插入人类般荼迦（paṇḍaka）肛道……口中的，犯波罗夷。

比丘的交合之心现起时，把生支插入非人般荼迦……畜生般荼迦……人类男子……非人男子……畜生男子的肛道……口中的，犯波罗夷。

敌对的比丘们把一个人类女子带到比丘面前，让对方以肛道压坐在比丘的生支上。

如果他在插入时生起乐受、已入时生起乐受、停住时生起乐受、拔出时生起乐受，犯波罗夷。

敌对的比丘们把一个人类女子带到比丘面前，让对方以肛道压坐在比丘的生支上。

如果他在插入时不生乐受，却在已入时生起乐受、停住时生起乐受、拔出时生起乐受，犯波罗夷。

敌对的比丘们把一个人类女子带到比丘面前，让对方以肛道压坐在比丘的生支上。

如果他在插入时不生乐受、已入时不生乐受，却在停住时生起乐受、拔出时生起乐受，犯波罗夷。

敌对的比丘们把一个人类女子带到比丘面前，让对方以肛道压坐在比丘的生支上。

如果他在插入时不生乐受、已入时不生乐受、停住时不生乐受，却在拔出时生起乐受，犯波罗夷。

敌对的比丘们把一个人类女子带到比丘面前，让对方以肛道压坐在比丘的生支上。

如果他在插入时、已入时、停住时、拔出时都不生乐受，不犯。

敌对的比丘们把一个人类女子带到比丘面前，让对方以小便道……以口压坐在比丘的生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