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兰若篇
- 那时，具大威德的佛陀住在毗兰若，在那邻罗夜叉守护的苦楝树旁，和大比丘僧团在一起，共有约五百位比丘。
毗兰若婆罗门听说了这件事：
“各位，据说有一位沙门（samaṇa）乔达摩，是释迦族的王子，从释迦族出家，住在毗兰若那邻罗夜叉守护的苦楝树旁，和大比丘僧团在一起，共有约五百位比丘。
关于这位乔达摩尊者，传出了这样美好的名声：
‘这位世尊是这样的：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他亲自以证智现证了这个包括天、魔、梵天在内的世界，以及这个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在内的众生界，然后把它宣说出来。
他宣说的法，开头好、中间好、结尾也好，意义完备、文句完备、全然圆满、周遍清净；
他开显梵行。
能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确实是一件好事。”
- 于是毗兰若婆罗门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和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说了些令人欢喜、值得终生铭记的话以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毗兰若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我听说了这样一件事：
‘沙门乔达摩对年老、年长、出身尊贵、历经岁月、已经到了晚年的婆罗门，既不礼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请他们就座。’
乔达摩尊者，我听到的这话果真如此吗？
乔达摩尊者真的对年老、年长、出身尊贵、历经岁月、已经到了晚年的婆罗门，既不礼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请他们就座吗？
乔达摩尊者，这样做实在不妥当。”
“婆罗门，在这个包括天、魔、梵天在内的世界里，在这个包括沙门、婆罗门、天与人在内的众生中，我看不到有谁是我应当礼敬、应当起身相迎、应当请他就座的。
婆罗门，如果如来向谁礼敬、为谁起身相迎、或者请谁就座，那个人的头也会裂开落地。”
3.“乔达摩尊者就是个不懂情味（arasarūpa）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不懂情味的人。’
婆罗门，对色、声、香、味、触各所缘的味着，这些对如来来说都已经断除，根已断绝，像被砍掉树头的多罗树一样，已使之归于无有，将来不会再生起。
婆罗门，这就是那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不懂情味的人。’不过你说这话时所指的，并不是这个理由。”
4.“乔达摩尊者就是个没有享受（nibbhoga）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没有享受的人。’
婆罗门，对色的享受、对声的享受、对香的享受、对味的享受、对触的享受，这些对如来来说都已经断除，根已断绝，像被砍掉树头的多罗树一样，已使之归于无有，将来不会再生起。
婆罗门，这就是那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没有享受的人。’不过你说这话时所指的，并不是这个理由。”
5.“乔达摩尊者就是个主张不作论（akiriyavāda）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主张不作论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主张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都不应当做。
我主张各种各样的恶不善法都不应当做。
婆罗门，这就是那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主张不作论的人。’不过你说这话时所指的，并不是这个理由。”
6.“乔达摩尊者就是个主张断灭论（ucchedavāda）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主张断灭论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主张断灭贪、断灭嗔、断灭痴。
我主张断灭各种各样的恶不善法。
婆罗门，这就是那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主张断灭论的人。’不过你说这话时所指的，并不是这个理由。”
7.“乔达摩尊者就是个厌恶（jegucchī）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厌恶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厌恶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
我厌恶陷入各种各样的恶不善法。
婆罗门，这就是那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厌恶的人。’不过你说这话时所指的，并不是这个理由。”
8.“乔达摩尊者就是个主张灭除（venayika）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主张灭除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为了灭除贪、嗔、痴而说法。
我为了灭除各种各样的恶不善法而说法。
婆罗门，这就是那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主张灭除的人。’不过你说这话时所指的，并不是这个理由。”
9.“乔达摩尊者就是个令人焦灼（tapassī）的人。”
“婆罗门，我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令人焦灼的人。’
婆罗门，我说那些恶不善法是令人焦灼的，也就是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
婆罗门，谁的这些令人焦灼的恶不善法已经断除，根已断绝，像被砍掉树头的多罗树一样，已使之归于无有，将来不会再生起，我就称他为能焦灼恶不善法的人。
婆罗门，如来的这些令人热恼的恶不善法已经断除，根已断绝，像被砍掉树头的多罗树一样，不再存在，将来不会再生起。
婆罗门，这就是那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苦行者。’不过这并不是你所指的那个意思。”
10.“乔达摩尊者就是个不再入胎（apagabbha）的人。”
“婆罗门，确实有这样一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不再入胎的人。’
婆罗门，谁将来的入胎、再有的投生已经断除，根已断绝，像被砍掉树头的多罗树一样，不再存在，将来不会再生起，我就称他为不再入胎的人。
婆罗门，如来将来的入胎、再有的投生已经断除，根已断绝，像被砍掉树头的多罗树一样，不再存在，将来不会再生起。
婆罗门，这就是那个理由，凭这个理由可以正确地说我：
‘沙门乔达摩是不再入胎的人。’不过这并不是你所指的那个意思。”
11.“婆罗门，就好比母鸡有八个、十个或十二个蛋。
假定这些蛋被母鸡好好地孵着、好好地温着、好好地熏育着。
在那些小鸡当中，最先用爪尖或喙把蛋壳弄破、平安钻出来的那一只，应该怎么称呼它呢——
是叫最年长的，还是叫最年幼的呢？”
“乔达摩先生，应该称它为最年长的。
它在它们当中确实是最年长的。”
“婆罗门，同样地，在处于无明之中、生在（无明之）卵中、被无明的蛋壳从四周裹覆的众生里，只有我一人破开无明的蛋壳，在这世间证得了无上的正等正觉。
婆罗门，这样的我就是世间最年长的、最尊贵的。”
“婆罗门，我当时精进已经发起，毫不退缩；正念已经确立，没有忘失；身心轻安，没有躁动；心专注，达到一境。
婆罗门，于是我远离各种欲望、远离各种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起喜与乐的第一禅。
随着寻与伺的止息，我进入并安住于使内心清净、使心趣于一境，没有寻、没有伺，由定而生起喜与乐的第二禅。
由于喜的消退，我安住于舍，保持正念与正知，以身心感受着乐——圣者们正是因为这第三禅，才称这样的人为——
‘安住于舍，具足正念，安乐而住’——我进入并安住于那样的第三禅。
由于舍断了乐，也舍断了苦，在此之前喜悦与忧恼就已消失，我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由舍而生的念清净的第四禅。
12.“这样，当我的心已经专注、清净、明净、没有污点、脱离了随烦恼、柔软、适于运用、安稳、达到不动的时候，我把心导向宿住随念智。
我回忆起种种过去世，就是说——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次世界收缩的劫、许多次世界扩张的劫、许多次世界收缩又扩张的劫——
‘我在某一生中，是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族姓、这样的容貌、吃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苦与乐、寿命有这样的期限；
我从那一生死去，又在某一生中出生；
在那一生中我也是这样的名字、这样的族姓、这样的容貌、吃这样的食物、感受这样的苦与乐、寿命有这样的期限；
我从那里死去，就投生到了这里。’
我就这样连同种种情状、连同名目细节，回忆起种种过去世。
婆罗门，这就是我在夜晚的初分证得的第一种明：无明被破除了，明生起了，黑暗被破除了，光明生起了——这正是对一个不放逸、热切精进、心向涅槃而住的人应有的结果。
婆罗门，这就是我的第一次破壳而出，就像小鸡从蛋壳里出来一样。”
13.“这样，当我的心已经专注、清净、明净、没有污点、脱离了随烦恼、柔软、适于运用、安稳、达到不动的时候，我把心导向众生死生智。
我用清净的、超越人间的天眼，看见众生正在死去、正在投生，有卑下的、有高贵的，有容貌美好的、有容貌丑陋的。
我知道众生往善趣、往恶趣，各随自己的业而去——
‘诸位啊，这些众生确实具有身的恶行、具有语的恶行、具有意的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依邪见而造业；
他们身体坏了、死了以后，投生到无乐的、作恶者所趣的、堕落的地狱。
另一方面，诸位啊，这些众生具有身的善行、具有语的善行、具有意的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依正见而造业；
他们身体坏了、死了以后，投生到善趣、妙乐的天界。’
我就这样用清净的、超越人间的天眼，看见众生正在死去、正在投生，有卑下的、有高贵的，有容貌美好的、有容貌丑陋的。
我知道众生往善趣、往恶趣，各随自己的业而去。
婆罗门，这就是我在夜晚的中分证得的第二种明：无明被破除了，明生起了，黑暗被破除了，光明生起了——这正是对一个不放逸、热切精进、心向涅槃而住的人应有的结果。
婆罗门，这就是我的第二次破壳而出，就像小鸡从蛋壳里出来一样。”
14.“这样，当我的心已经专注、清净、明净、没有污点、脱离了随烦恼、柔软、适于运用、安稳、达到不动的时候，我把心导向漏尽智。
我如实地彻底了知‘这是苦’，如实地彻底了知‘这是苦的生起’，如实地彻底了知‘这是苦的灭尽’，如实地彻底了知‘这是通往苦灭的道路’；
我如实地彻底了知‘这些是漏’，如实地彻底了知‘这是漏的生起’，如实地彻底了知‘这是漏的灭尽’，如实地彻底了知‘这是通往漏灭的道路’。
我这样了知、这样见到以后，心从欲漏中解脱，心从有漏中解脱，心从无明漏中解脱。
于已解脱（的阿罗汉果）之中，生起了‘我已解脱’的智。
我彻底了知：‘生已经尽了，梵行已经成就，应该做的已经做完，不会再有这样的来生了。’
婆罗门，这就是我在夜晚的后分证得的第三种明：无明被破除了，明生起了，黑暗被破除了，光明生起了——这正是对一个不放逸、热切精进、心向涅槃而住的人应有的结果。
婆罗门，这就是我的第三次破壳而出——就像小鸡从蛋壳里出来一样。”
- 世尊这样说了以后，韦兰若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是最年长的，乔达摩先生是最尊贵的！
太好了，乔达摩先生，太好了，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就好比把倒扣的东西翻过来，把遮盖着的东西揭开，给迷路的人指出道路，在黑暗中点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各种形色——乔达摩先生就是这样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
我归依乔达摩先生，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团。
请乔达摩先生接受我做优婆塞，从今天起，终身归依。
也请乔达摩先生答应我，与比丘僧团一起在韦兰若度过雨季的安居。”
世尊以沉默表示答应。
于是韦兰若婆罗门知道世尊已经答应，就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离去。
- 那时候，韦兰若闹饥荒，难以维生，白骨遍地，靠发筹签分食度日，很难靠托钵行乞来维持生活。
那时候，有一些从北方来的马商，带着大约五百匹马，到韦兰若过雨季的安居。
那些马商在马栏里为比丘们各备下了一钵量的粗麦。
比丘们上午穿好衣服，带着钵和袈裟进入韦兰若乞食，遍行全城而一无所得，就到马栏那边去乞食，把一钵一钵的麦粒带回寺院，在石臼里反复捣过以后食用。
阿难尊者则把一钵麦粒在石头上磨碎，呈给世尊。
世尊就食用它。
世尊听到了石臼的声音。
如来有时知道而发问，有时知道而不发问；
知道时机而发问，知道时机而不发问；
如来所问的都是有意义的事，不问没有意义的事。
对于没有意义的事，如来已经彻底断绝了通向它的路。
诸佛世尊出于两种原因向比丘们提问——我们要宣说法，或者要为弟子们制定学处。
于是世尊对阿难尊者说——
“阿难，那石臼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阿难尊者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
“很好，很好，阿难！
阿难，你们这些善人已经胜过了这件事。
后世的人将会轻视米饭和肉食。”
- 那时，大目犍连尊者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以后，大目犍连尊者对世尊说：
“大德，现在毗兰若食物难得，人心惶惶，不知能否活命，禾茎发白，要靠签筹配给才活得下去。
靠手托钵乞食来维持生活并不容易。
大德，这片大地的下层味道甘美，就像小蜜蜂所造、不含蜂子蜂卵的蜜那样甘美。
大德，恳请让我把大地翻转过来。
这样比丘们就会享用地味（pappaṭakoja）了。”
“可是目犍连，那些依靠大地生存的众生，你要怎么处置它们呢？”
“大德，我会变化出一只手，就像这片大地一样。
那些依靠大地生存的众生，我就把它们移到那只手上去。
然后我用一只手把大地翻转过来。”
“不可以，目犍连，不要想着去翻转大地。
众生甚至可能因此变得颠倒错乱。”
“大德，恳请让全体比丘僧团到北俱卢洲去乞食。”
“不可以，目犍连，不要想着全体比丘僧团到北俱卢洲去乞食这件事。”
- 那时，舍利弗尊者独自在僻静的地方静坐，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想法：
“哪些佛陀世尊的教法（brahmacariya）没有长久住世，
哪些佛陀世尊的教法长久住世了呢？”
于是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静坐中起身，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以后，舍利弗尊者对世尊说：
“大德，我在这里独自在僻静的地方静坐的时候，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想法：
‘哪些佛陀世尊的教法没有长久住世，哪些佛陀世尊的教法长久住世了呢？’
大德，究竟哪些佛陀世尊的教法没有长久住世，哪些佛陀世尊的教法长久住世了呢？”
“舍利弗，毗婆尸世尊、尸弃世尊和毗舍浮世尊的教法没有长久住世。
舍利弗，拘留孙世尊、拘那含（Koṇāgamana，传统译拘那含牟尼）世尊和迦叶世尊的教法长久住世了。”
19.“大德，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毗婆尸世尊、尸弃世尊和毗舍浮世尊的教法没有长久住世呢？”
“舍利弗，毗婆尸世尊、尸弃世尊和毗舍浮世尊懈于为弟子们详细地讲说佛法。
那三位佛世尊的经（sutta）、重颂（geyya）、记说（veyyākaraṇa）、偈颂（gāthā）、感兴语（udāna）、如是语（itivuttaka）、本生（jātaka）、未曾有法（abbhutadhamma）、方广（vedalla），数量就很少。
他们没有为弟子们制定学处。
也没有宣示波罗提木叉。
由于那些佛世尊入灭、由于随佛觉悟的弟子们入灭，后来那些名字不同、族姓不同、出身不同、从各种家族出来而出家的弟子们，很快就让那教法消失了。
舍利弗，这就像放在木板上的各种花朵，没有用线串连起来，风就会把它们吹散、吹飞、吹坏。
这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它们没有用线串连起来。
同样地，舍利弗，由于那些佛世尊入灭、由于随佛觉悟的弟子们入灭，后来那些名字不同、族姓不同、出身不同、从各种家族出来而出家的弟子们，很快就让那教法消失了。
“那三位佛世尊也勤于用自己的心了知弟子们的心来教导他们。
舍利弗，从前应供、正等正觉的毗舍浮世尊在一片令人恐怖的树林里，用自己的心了知一千位比丘组成的僧团的心，这样教导、训诫他们：
‘要这样思考，不要那样思考；
要这样作意，不要那样作意；
要舍弃这样的不善法，要具足这样的善法而安住。’
舍利弗，那一千位比丘受到应供、正等正觉的毗舍浮世尊这样教导、这样训诫以后，心不执取任何所缘，从诸漏（āsava）中解脱了。
舍利弗，那片令人恐怖的树林，它的可怖之处就在于：凡是还没有离贪的人走进那片树林，大多会毛发竖立。
舍利弗，这就是毗婆尸世尊、尸弃世尊和毗舍浮世尊的教法没有长久住世的因，这就是它的缘。”
20.“那么大德，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拘留孙世尊、拘那含世尊和迦叶世尊的教法长久住世呢？”
“舍利弗，拘留孙世尊、拘那含世尊和迦叶世尊勤于为弟子们详细地讲说佛法。
他们的经、重颂、记说、偈颂、感兴语、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方广数量很多，为弟子们制定了学处，也宣示了波罗提木叉。
由于那些佛世尊入灭、由于随佛觉悟的弟子们入灭，后来那些名字不同、族姓不同、出身不同、从各种家族出来而出家的弟子们，让那教法长久地住立，历经了很长的时间。
舍利弗，这就像放在木板上的各种花朵，已经用线好好地串连起来，风吹不散它们、吹不飞它们、也吹不坏它们。
这是什么原因呢？
因为它们已经用线好好地串连起来了。
同样地，舍利弗，那些佛陀世尊入灭以后，跟随佛陀觉悟的弟子们也入灭了，后来那些名字不同、姓氏不同、出身不同、家族不同而出家的弟子们，仍然让那梵行存续了很长的时间。
舍利弗，这就是拘留孙世尊、拘那含牟尼世尊和迦叶世尊的梵行长久住世的原因和条件。”
- 这时，舍利弗尊者从座位上起身，把上衣搭在一边肩上，露出另一边肩膀，朝着世尊合掌，对世尊说：
“世尊，现在正是时候！
善逝，现在正是时候！
希望世尊为弟子们制定学处、诵出波罗提木叉，好让这梵行能够持久、长久住世。”
“舍利弗，你先等一等！
舍利弗，你先等一等！
什么时候合适，只有如来才知道。
舍利弗，只要僧团里还没有出现某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导师就不会为弟子们制定学处，也不会诵出波罗提木叉。
舍利弗，等到僧团里出现了某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导师才会为弟子们制定学处、诵出波罗提木叉，用来对治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只要僧团还没有达到成立日久的规模，僧团里就不会出现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等到僧团达到了成立日久的规模，僧团里才会出现某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那时导师就会为弟子们制定学处、诵出波罗提木叉，用来对治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只要僧团还没有达到人数广大的规模，僧团里就不会出现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等到僧团达到了人数广大的规模，僧团里才会出现某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那时导师就会为弟子们制定学处、诵出波罗提木叉，用来对治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只要僧团还没有达到利养丰厚的规模，僧团里就不会出现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等到僧团达到了利养丰厚的规模，僧团里才会出现某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那时导师就会为弟子们制定学处、诵出波罗提木叉，用来对治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只要僧团还没有达到博学多闻的规模，僧团里就不会出现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等到僧团达到了博学多闻的规模，僧团里才会出现某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那时导师就会为弟子们制定学处、诵出波罗提木叉，用来对治那些会引生烦恼的事情。
舍利弗，现在这个比丘僧团没有祸患，没有过失，没有污点，清净而安住在精要之上。
舍利弗，这五百位比丘当中，即使是最末的一位比丘，也已经是入流者，不会堕入恶趣，必定趋向正觉。”
- 那时，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这是如来们的惯例：如来们受某些人邀请而度过雨季安居，就不会不向那些人辞别就前往各地游行。
阿难，我们走吧，去向韦兰迦的婆罗门辞别。”
尊者阿难回答世尊说：“是的，尊者。”
于是世尊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以尊者阿难为随行沙门，前往婆罗门韦兰迦的住处；
到了以后，就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
那时，韦兰迦的婆罗门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那位韦兰迦的婆罗门坐在一旁，世尊对他这样说：
“婆罗门，我们受你邀请，在这里度过了雨季安居。现在我们向你辞别，我们想要前往各地游行。”
“乔达摩先生，确实如此，我邀请了你们，你们在这里度过了雨季安居；
可是，应当供养的东西，我却还没有供养给您。
这并不是因为没有东西可供养，也不是因为不愿意供养；只是在居家的人中间，哪里能得到那样的机会呢——居家的人事务繁多，要做的事情很多。
请乔达摩先生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明天的饭食供养。”
世尊以沉默表示答应。
于是世尊用符合法的言谈，向韦兰迦的婆罗门开示、劝导、激励、使他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那时，韦兰迦的婆罗门过了那一夜，在自己家里备办了精美的硬食和软食，派人去通报世尊时间到了：
“乔达摩先生，时间到了，饭食已经准备好了。”
- 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前往婆罗门韦兰迦的住处；
到了以后，和比丘僧团一起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
那时，韦兰迦的婆罗门亲手用精美的硬食和软食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他们吃得饱足，一再劝请直到他们说够了；等世尊吃完、手离开钵以后，他献上三衣给世尊，又给每一位比丘各献上一对布料。
于是世尊用符合法的言谈，向韦兰迦的婆罗门开示、劝导、激励、使他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那时，世尊在韦兰迦随意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没有进入梭雷耶、僧迦舍和干那古迦，而是前往巴亚迦渡口；
到了以后，在巴亚迦渡口渡过恒河，到达波罗奈。
那时，世尊在波罗奈随意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朝毗舍离方向游行而去。
他次第游行，到达了毗舍离。
世尊就住在毗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里。
《韦兰迦诵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