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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品复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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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弗与目犍连出家的故事的注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舍利弗与目犍连出家的故事的注释

  1. 现在,为了解释“那时,游方者删阇耶”等文句中前面没有解释过的词语,他说了**“舍利弗和目犍连”**等等。
这里,舍利婆罗门女的儿子是舍利弗,目犍利婆罗门女的儿子是目犍连。
据说(《增支部义注》1.1.189-190;《法句经义注》1.10《舍利弗长老事》),在我们的世尊出生之前,舍利弗就已经在离王舍城不远的优波提舍村,投胎到一位名叫舍利的婆罗门女腹中。
就在同一天,他的朋友也在同样离王舍城不远的拘律陀村,投胎到目犍利婆罗门女腹中。
据说,这两个家族一直到第七代,都是关系紧密、世代相连的朋友。
两家在同一天为这两个胎儿举行了护胎仪式。
过了十个月,两人出生后,家人又为他们安排了六十六名乳母。
到了命名那天,舍利婆罗门女的儿子因为是优波提舍村首要家族的儿子,取名为“优波提舍”;另一个因为是拘律陀村首要家族的儿子,取名为“拘律陀”。
所以义注说:“在家的时候,名字分别叫优波提舍和拘律陀,大家都这样称呼他们”。
带着二百五十名青年随从:关于这一点,也有人说是各带五百名青年随从。
《增支部义注》(《增支部义注》1.1.189-190)里就是这样说的:
“优波提舍青年去河边或园林游玩的时候,有五百顶金轿跟随;拘律陀青年则有五百辆良种马车跟随。
两人各有五百名青年随从。”
王舍城每年都举行山顶节庆。
人们在同一个地方为他们两人搭好坐床。
两人坐在一起观看节庆,该笑的地方就笑,该震撼的地方就震撼,该打赏的地方就打赏。
他们一直这样观看节庆。有一天,由于智慧已经成熟,他们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在该笑的地方发笑,在该震撼的地方感到震撼,在该打赏的地方打赏。
两人都这样想:“这里有什么可看的?不到一百年,这些人全都会消失,连名字都不会留下。我们应该去寻求一种解脱之法。”他们心里想着这件事,坐在那里。
于是,拘律陀对优波提舍说:“朋友优波提舍,你不像往日那样欢喜雀跃,显得闷闷不乐。你想到了什么?”
他回答:“朋友拘律陀,看这些东西没有精髓,毫无意义,应该为自己寻求解脱之法。我坐在这里,想的就是这件事。”
“那你又为什么闷闷不乐呢?”
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优波提舍知道他和自己想法相同,就这样说:“我们两人都想得很对。不过,要寻求解脱之法,就应该先出家。我们到谁那里出家呢?”
那时,游方者删阇耶和一大群游方者住在王舍城。
他们决定“我们要到他那里出家”,就和五百名青年一起到删阇耶那里出了家。
从他们出家的时候起,删阇耶得到了格外多的供养和极高的名声。
几天之内,他们就把删阇耶的全部教义都研究透了,然后问道:“老师,您所知道的教义就只有这些,还是还有更高的?”
删阇耶说:“就只有这些,你们全都知道了。”
听了他的话,他们想:“既然这样,在他这里修梵行就没有意义了。我们出家是为了寻求解脱之法,而在他这里无法生起它。阎浮提很大,我们走遍各个村庄、城镇和王都,一定能找到宣说解脱之法的老师。”
从那时起,他们只要听说哪里有博学的沙门、婆罗门,就到哪里去讨论问题。他们提出的问题,没有别人能够解答,而那些人提出的问题,他们都能解答。
他们就这样走遍了整个阎浮提,然后返回原来的地方,作了这样的约定:“朋友拘律陀,谁先证得不死,就要告诉另一个人。”
义注为了概括这件事,说了**“在那里,他们看到广大的人群……就这样作了约定”**。
这里,穿衣游方者:就是穿白衣的游方者。
这是指出他不是裸体游方者。
在他前进、后退、向前看、向旁看、弯曲和伸展肢体,举止都令人生起信心这些词语中,举止都令人生起信心:就是能带来信心、得体、适合沙门身份。
前进:就是行走。
后退:就是返回。
向前看:就是看前方。
向旁看:就是看这边、看那边。
弯曲:就是弯曲关节。
伸展:就是伸展这些关节。
这些地方全都是用具格表示“具有这种状态”的特征。所以意思是:由于有正念和正知的作用,他的前进、后退、向前看、向旁看、弯曲和伸展都令人生起信心。
目光低垂:就是眼睛向下看。
威仪具足:就是由于前进等举止令人生起信心,他的威仪十分圆满。
有所求的人都知道:通过“既然有死,就一定也有不死”这样的推理智慧,认定它“存在”的,就是涅槃;我正在寻求、寻找它,我何不紧紧跟在这位比丘身后。文句就是这样连接的。
《须提那篇》所说的那种:“施主家里有厅堂,里面设有座位,备好了水和酸粥,出家人托钵之后,就坐在那里吃。
如果愿意,他们也接受施主的食物。所以,应当理解为,那也是某户人家这样的厅堂里的某处墙脚下。”就是这样说的那种。
少说也好,多说也好,请讲吧:游方者心想:“我名叫优波提舍。你尽你的能力,或少或多地讲出来,用百种、千种方式去通达它,是我的事。”于是这样说。
为了说明灭和灭的方法是按部分同形的一余法(ekasesa)统称为“灭”的,他说了**“或者”**等等。
为了说明:就是作总结。
听了这段法门,生起了无尘、离垢的法眼:这里,游方者只听了前两句,就证得并安住于具足千种方式的预流果。
应当知道,后两句是在他成为预流者的时候才讲完的。
经过许多万劫: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十个十是一百,十个一百是一千,一百个一千是十万,一百个十万是一俱胝(koṭi),一百个十万俱胝是一波俱胝(pakoṭi),一百个十万波俱胝是一俱胝波俱胝(koṭipakoṭi),一百个十万俱胝波俱胝是一那胡多(nahuta)。
  1. 于是,游方者舍利弗前往游方者目犍连那里(《增支部义注》1.1.189-190;《法句经义注》1.10《舍利弗长老事》):他成为预流者后,没有再生起更高的证悟,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就对长老说:“尊者,请不要再往下讲法了,就讲到这里吧。我们的大师住在哪里?”
“游方者,住在竹林。”
“尊者,请您先走。我有一位朋友,我们彼此约定过:‘谁先证得不死,就要告诉另一个人。’我要履行这个约定,带上朋友,沿着您走过的路到大师那里去。”说完,他五体投地,拜倒在长老脚下,右绕三圈,送走长老,然后朝着游方者的住处走去。
  1. 对游方者舍利弗这样说:目犍连心想:“今天我朋友的面色和往日不一样,他一定已经证得了不死。”于是询问他是否证得了不死,就这样说了。
舍利弗也回答他说:“是的,朋友,我已经证得了不死。”然后把整个经过告诉了他,并念出了那首偈颂。
偈颂念完时,游方者目犍连证得并安住于预流果。
所以经文说:“于是,游方者目犍连……生起了法眼”。
朋友,我们到世尊那里去吧:目犍连问:“朋友,大师住在哪里?”舍利弗回答:“朋友,听说住在竹林,我们的老师阿说示长老是这样告诉我的。”于是目犍连这样说。
舍利弗长老一向都很敬重老师,所以对朋友游方者目犍连这样说:“我们证得的不死,也要讲给我们的老师游方者删阇耶听。他如果能明白,就会通达;如果不能通达,也会因为相信我们而到大师那里去,听了佛陀的说法,就会通达道和果。”
于是两人一起到删阇耶那里去。
所以经文说:“于是,舍利弗和目犍连前往游方者删阇耶那里”。
到了那里,他们说:“老师,您在做什么呢?世间已经有佛出现,法讲得很好,僧团修行得很好。来吧,我们一起去见十力者。”
删阇耶说:“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他不但阻止他们,还向他们讲说可以得到最高利养和最高名声的种种情形。
他们说:“我们愿意永远过这样的弟子生活。至于您去还是不去,请您自己决定吧。”
删阇耶知道:“他们既然已经明白了这么多,是不会听我的话了。”就说:“孩子们,你们去吧。我年纪大了,不能再去做别人的弟子了。”
他们用了几百种理由,也没能让他明白,就带着听从自己教导的人,前往竹林。
五百名弟子中,二百五十人回去了,二百五十人跟他们一起走了。
所以经文说:“于是,舍利弗和目犍连带着那二百五十名游方者,前往竹林”。
他们已经解脱:这句话的语法关系是:世尊为舍利弗和目犍连作了授记,他们在具有前面所说特征的涅槃中,凭借以涅槃为所缘的果解脱而已经解脱。
大师这样作了授记之后,在四众当中说法,依照他们随众的性行增广所说的法。除了两位上首声闻以外,所有二百五十名游方者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大师说了声“来吧,比丘们”,伸出手来,所有人的须发都消失了,神通所成的钵和衣已经穿戴在他们身上。
两位上首声闻也得到了神通所成的钵和衣,但上面三道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为什么呢?
因为声闻波罗蜜智非常广大。
后来,尊者大目犍连在出家后的第七天,住在摩揭陀国的迦罗婆罗村(Kallavāḷagāmaka)附近修沙门法,陷入昏沉睡眠,受到大师的警醒。他驱除了昏沉睡眠,听如来传授界业处,就在听的时候完成了上面三道的任务,到达了声闻波罗蜜智的顶点。
舍利弗长老也在出家半个月之后,和大师一起住在同一座王舍城附近的野猪掘窟(Sūkarakhataleṇa)。大师为他的外甥长爪游方者讲说《受摄受经》时,他让智慧随着经文运转,就像吃别人盛好的饭一样,到达了声闻波罗蜜智的顶点。
所以义注说:“大目犍连长老七天后证得并安住于阿罗汉果,舍利弗长老则是半个月后”。
虽然大目犍连长老不久就证得了阿罗汉果,法将却比他晚得多,即便如此,还是舍利弗长老的智慧更大。
大目犍连长老思惟声闻的思惟行境(sammasanacāra)时,就像用棍子的尖端去压一样,只思惟了一部分,精进七天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舍利弗长老除了诸佛和辟支佛的思惟行境之外,毫无遗漏地思惟了声闻的思惟行境,这样思惟时,他精进了半个月。
这是因为声闻的思惟行境已经达到极致,要毫无遗漏地运行,也因为声闻波罗蜜智要这样才能成熟。
比如有一个人想:“我要取一根竹竿”,他看到一大丛缠结的竹子,心想“砍这丛缠结的竹子太费事”,就把手伸进竹丛中间,碰到哪根,就从根部和梢部把哪根砍下来,拿着走了。他虽然走得早一些,得到的竹竿却既不坚实,也不直。
另一个人看到同样的竹丛,心想“如果我取碰到的那根竹竿,就得不到坚实的或直的竹竿”,于是束紧腰布,用大刀砍开缠结的竹丛,挑出又坚实又直的竹竿,拿着走了。他虽然走得晚一些,得到的竹竿却又坚实又直。这两位长老的精进就是这样。
这里的思惟行境,应当理解为内观(vipassanā)的领域,因为人在这个领域中进行思惟,所以叫作思惟行境。
其中,有人说,诸佛的思惟行境是一万个世界中属于众生相续的诸行,以及不与根相连的诸行。
另一些人说,是在十万俱胝个轮围世界中。
因此,诸佛的大金刚智依照属于自身的方式深入缘起的理路,通过三百六十万俱胝个门径运行。
有人说,辟支佛的思惟行境是属于自身相续的诸行,以及属于中部地区居民这些众生相续的诸行和不与根相连的诸行。
有些人说,是属于阎浮提居民相续的诸行。
对属于自身相续的一切法和属于他人相续的诸法,不作相续的区分,只就它们同属外部这一共性来思惟,这就是声闻的思惟行境。
而目犍连长老对外部诸法,也按各自的相续加以区分,挑出一部分来思惟,而且只是用智慧稍稍触及。
所以说“就像用棍子的尖端去压一样,只思惟了一部分”。
其中,因为智慧没有遍及所应知的全部范围,所以说“就像用棍子的尖端去压一样”;因为没有逐法的内观,所以说“只思惟了一部分”。
法将的思惟行境,也只是前面所说的声闻的内观领域。
但长老在这个领域中,超群地、毫无遗漏地、逐法地正确作了内观。
所以说“毫无遗漏地思惟了声闻的思惟行境”。
这里有干观者(sukkhavipassaka)、获得世间神通的普通声闻、大声闻、上首声闻、辟支佛、正等正觉者这六种人。其中,干观者因为没有通过禅那和神通获得智慧的精熟,就像盲人不能随意走到想去的地方一样,在内观时不能随意修习自己想修的法,他们只在已经把握的法上增长内观。
获得世间神通的普通声闻因为智慧广大,无论从哪个门径开始内观,也能从别的门径把内观扩展开来。
大声闻因为具足发愿,能把内观扩展得比他们更加殊胜。
上首声闻当中的第二位,因为具足发愿,定力又超群,能把内观扩展得比他们更广。
第一位则因为智慧广大,能把内观扩展得比第二位更广,达到其他声闻所没有的程度。
辟支佛的发愿比他们更大,依照自己的发愿,能把内观扩展得比第一位更广。
诸佛的内观由完全圆满的慧波罗蜜所培育,与证得一切知智相称。好比曾经练过射毛发、像舍罗槃伽(Sarabhaṅga)那样的射手射出的箭,中途不被树木、藤蔓等挂住,只落在靶子上,既不挂住,也不偏离;同样,诸佛的内观中途不挂碍、不偏离,在所思惟的诸法上如实地以种种方式运行,这就叫作“大金刚智”。
在这些人当中,干观者的内观行境显现得像萤火虫的光,获得神通的普通声闻的像灯光,大声闻的像火把的光,上首声闻的像药星(osadhitāraka)的光,辟支佛的像月光,正等正觉者的则像以千道光芒庄严的秋日日轮。
同样,干观者的内观行境就像盲人靠棍子的尖端走路,获得世间神通的普通声闻的像走独木小桥,大声闻的像走人行桥,上首声闻的像走车桥,辟支佛的像走宽阔的步行大道,正等正觉者的则像走大车道。
同样,应当了解,诸佛和辟支佛的内观由思所成智增长,是自生的智慧;其他人的内观由闻所成智增长,是从他人的教导而生的。
现在为了说明两位长老过去的修行,就说了**“据说,过去”**等语。
这些内容的意思都很明白。
  1. 名叫山城的城市:四周被山环绕,像牛栏一样立在那里,所以叫作山城(giribbaja),这就是得到这个名称的王舍城。
这是就“嫉妒”这一动作的宾语来说的,所以说**“或者用作宾格的意思”**。
舍利弗与目犍连出家的故事的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