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生闻婆罗门经的解释
四、第四经中,通体纯白、由四匹母马驾的大车,是说整辆车都是白的,由四匹母马套驾的车。
据说那辆车整个,连车轮、车栏、车辕,都是包银的。
车有两种——战车和装饰用的车。
其中战车是四方形的,不太大,能容两个人或三个人。
装饰用的车很大,又长又宽,在那上面,持伞的人、持拂尘的人、持棕榈扇的人这样八个或十个人都能舒舒服服地站着、坐着或躺着。
这辆车正是装饰用的车。
所套的马是白的,是说那些母马本来就是白色的。
马饰是白的,是说它们的装饰品是银制的。
车是白的,是说车也按前面说过的那样,因为包了银,又到处镶嵌着象牙雕饰,所以是白的。
车上的围饰是白的,是说别的车有用狮皮作围饰的,有用虎皮作围饰的,也有用黄色毛毯作围饰的,这辆车不是那样。
这辆车是用厚实的细布作围饰的。
缰绳是白的,是说缰绳也严密地包着银管。
赶马的鞭杖是白的,是说鞭杖也包了银。
伞盖是白的,是说竖在车中央的伞盖也是白的。
束发的头带是白的,是说那条八指宽、银制的头带是白的。
衣服是白的,是说衣服也是白的,白得像一堆泡沫。
其中下衣值五百,上衣值一千。
鞋子是白的,是说鞋子本来是给上路的人、或者要进林野的人穿的。
而这个人是乘车的,所以应当知道,这里说的是与乘车相称的、镶着银的足饰。
用白色的拂尘,是说用的是柄为水晶制、以白色牦牛尾做成的拂尘。
他身上白的不只是这些,那位婆罗门还涂了白色的香膏,戴了白色的花环,十个手指上戴着戒指,两耳上戴着耳环,这一类的装饰品也都是银制的。
随从他的婆罗门也有一万人之多,同样穿白衣、涂白色的香膏、戴白花环和白色的装饰品。
至于经文里说的正从舍卫城驶出去,关于这一句,出行的情形是这样的——据说他每隔六个月右绕全城巡行一次——
事先就会发出通告:“从今天起再过这么多天,他要绕城巡行了。”
听到这通告,还没有离开城里的人就不走了。
已经离开的人也会回来,想着:“我们要去看一看这位有福报的人的荣华气派。”
婆罗门巡城的那一天,人们清早就把城里的街道打扫干净,铺上细沙,撒上以炒米为第五种的五种花,安放盛满水的水瓶,竖起香蕉树和旗帜,还焚香熏染,让全城都弥漫香气。
婆罗门清早洗了头,在午前吃完饭,按前面说过的那样用白衣等把自己装饰起来,从楼上下来,登上车子。
于是那些婆罗门穿着全白的衣服、涂着白色的香膏、戴着白花环和白色装饰,举着白伞盖,围在他四周。
接着,为了把众人聚集起来,先向小孩子们抛撒各种果子,随后抛撒小铜钱之类,再往后抛撒钱币(kahāpaṇa)。
众人聚集起来,欢呼声四起,纷纷挥动衣服。
然后,在说吉祥话的人和道平安的人等一面说着吉祥话、一面道着平安时,婆罗门带着盛大的仪仗巡行全城。
有福报的人们登上一层、多层等各色楼房,打开像鹦鹉羽毛一样的窗扇往外观看。
婆罗门则凭着自己的名望与荣华,像要把全城都压盖过去一样,朝着南门走。
经文说的就是指这件事。
众人看见那辆车,是说许多人看见了那辆车。
梵,这是指“最上”的称呼。
诸位,这真是梵车啊,意思是:诸位,这辆车就像最上等的车一样啊——这里的含义就是如此。
这正是对这八支圣道的称号,是说:阿难,人们会拿钱给唱赞歌的人,让他们为自己的女儿唱赞美的歌,说“她相貌端正、容貌好看、家财丰厚、享用富足”,可是并不会因为这样赞美一番,她们就真的相貌端正或者家财丰厚了。同样,许多人看见那位婆罗门的车以后——
虽然这样赞美说“诸位,这真是梵车啊”,但这辆车并不会仅仅因为被赞美一番,就真的叫做梵车。
因为这东西是低劣的、无足轻重的。
但是按照究竟的意义来说,阿难,这正是对这八支圣道的称号。
因为这条道由于远离一切过失而是最上的,而且圣者们依靠它前往涅槃,所以可以称它为梵车;由于它本身就是法,又是车乘,所以也可以称它为法车;由于它无可超越,又战胜了烦恼的军阵,所以也可以称它为无上的战场胜利。
接着,为了显示这条道没有过失、并且能够在战场上取胜,世尊就说了最终归于调伏贪等一段话。
其中,(正见等)调伏贪而以此为终结、走向终点、得以成就,所以叫做“最终归于调伏贪”。
其余各处都照这个道理理解。
信与慧,是说:在这辆圣道之车上,随信而行的人以信为主,随法而行的人以慧为主,这两种法始终套在轭上,意思是套在中舍性这副轭上。
惭是车辕,是说:惭是内心生起的,与之相伴、同时存在而由外缘引发的是愧;这样的惭就是那辆道之车的车辕。
心意是轭绳,是说:观智之心和道心就是轭绳。
就像车上用树皮等做成的轭绳把牛系在一起、使它们连成一体那样,道之车的世间观智之心把五十多种善法、出世间观智之心把六十多种善法系在一起、使它们连成一体。
因此才说“心意是轭绳”。
念是守护的御者,是说:与道相应的念就是守护的御者。
就像车子的守护者是那位懂得驾车的御者一样。
他驾动车轭、套好车具、给车轴上油、驱车前进,把驾车的牲口调伏得听话;道之车的念也是这样。
因为念被说为以守护为现起,并且能察看善法与不善法的去向。
这辆车,是指八支圣道这辆车。
以戒为庄严,是指以四种遍净戒为装饰。
禅那是车轴,是指由与观智相应的五种禅支构成的、以禅那做成的车轴。
精进是车轮,就是以精进为车轮,意思是身体的精进和内心的精进这两种精进就是它的两个轮子。
舍是车轭的平稳,是指车轭的平稳,意思是没有一高一低的情形,轭的两端都保持均等。
因为这中舍性的舍能除去心生起时的退缩和掉举,使心在用功上保持中舍,所以就这辆道之车而言,它被称为“车轭的平稳”。
无所欲求是车上的围饰,是说:就像外面的车子用狮子皮等做围饰一样,这辆圣道之车也以无贪,也就是无所欲求,作为车上的围饰。
不怀恶意,指的是慈以及慈的前行部分。
不加伤害,指的是悲以及悲的前行部分。
远离,指的是身远离等三种远离。
谁的
武器,意思是:凡站在圣道之车上的善男子,他的武器就是这五种。
就像站在车上的人用五种武器射穿敌人一样,修行者也是这样,站在这辆世间与出世间的道之车上,用慈射穿瞋,用悲射穿伤害,用身远离射穿与人群的交往,用心远离射穿与烦恼的交往,用所依远离射穿一切不善。
因此,这五种对他来说就被称为“武器”。
忍耐,指的是对恶意说出、难以入耳的种种言语的忍受。
披挂的皮甲,指的是身上穿好了皮甲。
就像站在车上的战车手穿上了皮甲,就能承受一支支射来的箭,那些箭射不穿他一样,具足这种忍受的比丘也是这样,能承受一句句射来的言语,那些话射不穿他。
所以说“忍耐是披挂的皮甲”。
驶向解脱四轭的安稳,意思是:朝着从四轭中得到安稳的涅槃前进,也就是一直朝着涅槃走去,既不停下,也不破损。
这辆车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在自身中成就的,意思是:这辆道之车正因为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所以叫做在自身中成就。
是无上的梵车,指的是无可比拟、最为殊胜的车。
智者从世间出离,意思是:凡拥有这辆车的,这些智者、有智慧的人就从世间出离,也就是走出世间。
必定,指的是确定无疑地。
一路战胜,指的是接连不断地战胜贪等诸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