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别经义注
第八经中,比丘们,什么是****正见呢——世尊已经用一种方式分别解说过八支圣道,现在想要再用另一种方式加以分别解说,所以开始了这段说法。
其中,对苦的了知,是指通过听闻、思量、通达、省察这四种方式而生起的智(ñāṇa,即上文的“了知”)。
对于集(即上文的“苦生起”),方法也完全相同。
但在其余两谛上,因为没有思量这一项,所以只有三种方式适用。
就这样,用“对苦的了知”等语句显示了以四谛为所缘的业处(kammaṭṭhāna)。
其中,前两谛属于轮转,后两谛属于还灭。
在这两类当中,比丘在轮转上有业处的着手处,在还灭上没有这种着手。
因为前两谛,修行者要在阿阇梨(ācariya,老师)跟前学习——既有“五蕴是苦,渴爱(taṇhā)是集”这样简略的形式,也有“什么是五蕴?色蕴……”等等这样详细的形式——学到以后再口头反复念诵,这样来下功夫。
而在另外两谛上——
他只是通过听闻“灭谛是可乐的、可爱的、可意的,道谛是可乐的、可爱的、可意的”这样来下功夫。
他这样用功,就以一次通达而通达四谛,以一次现观而现观四谛。
他以遍知的通达来通达苦,以舍断的通达来通达集,以作证的通达来通达灭,以修习的通达来通达道。
他以遍知的现观来现观苦……(中略)……以修习的现观来现观道。
这样,在他的前分阶段,对两谛有学习、请问、听闻、忆持、思量、通达,对另外两谛则只有听闻上的通达。
在后分阶段,对三谛是就作用而言的通达,对灭则是以它为所缘的通达。
至于省察,那是已经证得谛的人才有的。
这位比丘在开始把握(pariggaha,指对名色的把握)之前——
还没有“我遍知苦,我舍断集,我作证灭,我修习道”这样的倾注(ābhoga)、留意(samannāhāra)、作意(manasikāra)与省察;从把握开始才有。
而在后分阶段,苦已经被遍知了……(中略)……道已经被修习了。
其中,有两谛是因为难以见到而深奥,有两谛是因为深奥而难以见到。
因为苦谛就它的生起而言是明显的,被树桩、荆棘刺伤等等的时候,它甚至到了会被说成“啊,好苦”的程度。
集就它的生起而言也是明显的,比如想嚼东西、想吃东西这一类心态。
但就通达它们的特相而言,两者都很深奥。
所以这两谛是因为难以见到而深奥。
为见到另外两谛所作的努力,就像伸手去够有顶(bhavagga,三界最高处)一样,像伸脚去触无间地狱一样,也像把一根头发分成一百份后再用一份的尖端去对准另一份的尖端一样。
所以这两谛是因为深奥而难以见到。
就这样,对于因为难以见到而深奥、又因为深奥而难以见到的这四谛,依照学习等等的方式,才说了“对苦的了知”等这段话。
但在通达的那一刹那,这智只有一个。
在出离的思惟等等当中,因为它与欲相违,或者因为它是从欲中出离的状态,或者因为它是在思量欲的人心中生起的,或者因为它是在斩断欲的立足处、使欲平息下来时生起的,或者因为它是在远离欲的境地中生起的。由于这些缘故,它叫做出离的思惟。
在其余两句上,方法也完全相同。
而所有这些出离的思惟等等,在前分阶段由于远离欲、恶意、加害的想各不相同而各自有别;但在道的刹那,只有一个善的思惟生起,它在这三处斩断已生起的不善思惟的立足处,使它们不再生起,从而圆满道支。
这就叫做正思惟。
戒除****妄语等等也是这样:在前分阶段,由于远离妄语等等的想各不相同而各自有别;但在道的刹那,只有一个善的戒除生起,它在这四处斩断已生起的不善的破戒思(cetanā)的立足处,使它们不再生起,从而圆满道支。
这就叫做正语。
戒除****杀生等等也是这样:在前分阶段,由于远离杀生等等的想各不相同而各自有别;但在道的刹那,只有一个善的戒除生起,它在这三处以不作为的方式斩断已生起的不善的破戒思的立足处,使它们不再生起,从而圆满道支。
这就叫做正业。
邪命,就是为了得到嚼食、啖食(khādanīya、bhojanīya)等而做出的身、语恶行。
避开,就是回避。
依靠正命,就是依靠佛所赞许的生计。
维持生活,就是维系生命的延续。
正命在前分阶段也是各不相同的,因为远离欺诈等的想(saññā)各不相同。
但在道的刹那,只有一个善的戒除生起,它在这七种情形中斩断已生起的邪命破戒思的立足处,使它们不再生起,从而圆满道支。
这就叫做正命。
还没有生起的,就是在某一世中,或者在某种相应的所缘上,自己身上还没有生起过的;但是看到这些法在别人身上生起,于是——
就想“唉,愿这样的恶法不要在我身上生起”,这样,就是为了使还没有生起的恶的、不善的法不生起。
意愿,就是产生精进的意愿,这意愿能成就使那些不善法不生起的修行。
付出努力,就是做出努力。
发起精进,就是使精进运作起来。
使心振起,就是用精进使心振作起来。
奋力精勤,就是照着“哪怕只剩下皮、筋和骨也在所不惜”(《中部》ma. ni. 2.184)这句话去实行精勤。
已经生起的,就是由于惯常现起而在自己身上以前曾经生起过的。
现在他想:“我不要再让这样的法生起了”,于是为了舍断它们而产生意愿。
还没有生起的善法,就是还没有获得的初禅等。
已经生起的,就是那些已经获得的。
稳固,就是为了通过一再生起的相续而保持住。
不衰失,就是为了不让它消失。
增上,就是为了达到更高的状态。
广大,就是为了达到广大的状态。
圆满,就是为了使修习得以圆满。
这正精进在前分阶段也是各不相同的,因为使还没有生起的不善法不生起等等的心各不相同。
但是在道的刹那,就只有一个善的精进生起,它在这四种情形中以成就各自作用的方式圆满道支。
这就叫做正精进。
正念在前分阶段也是各不相同的,因为把握身等所缘的心各不相同;但是在道的刹那,就只有一个念生起,它在这四种情形中以成就各自作用的方式圆满道支。
这就叫做正念。
禅等在前分阶段和道的刹那都是各不相同的:在前分阶段,是就所入的定而言各不相同;在道的刹那,则是就不同的道而言各不相同。
因为某个人的初道(即入流道)属于初禅,而第二道等也可以属于初禅,或者属于第二禅等诸禅中的某一禅。
另一个人的初道属于第二禅等诸禅中的某一禅,而第二道等也可以属于第二禅等诸禅中的某一禅,或者属于初禅。
这样,四种道就禅而言,可能相同,可能不同,也可能部分相同。
而它的这个差别是由基础禅的决定而来的。
因为按照基础禅的决定,得到初禅的人从初禅出来后修观,所生起的道就属于初禅,而且这时的道支和觉支都是完满的。
从第二禅出来后修观,所生起的道属于第二禅,而这时的道支是七个。
从第三禅出来后修观,所生起的道属于第三禅,而这时的道支是七个,觉支是六个。
从第四禅开始直到非想非非想处,方法都是这样。
在无色界中生起的是(四分法的)第四禅、(五分法的)第五禅,并且说那禅是出世间的,不是世间的。
那么这里该怎么说呢?
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这样:在初禅等之中,一个人从哪一个禅出来后证得入流道,再修习无色定,然后投生到无色界,那么他在那里生起的三个道就属于那个禅。
这样,就是基础禅本身在作决定。
但是有些长老这样说——
“是作为观的所缘的诸蕴在作决定。”
另有人说:“是个人的意向在作决定。”
又有人说:“是趋向出起的观在作决定。”
对他们这些说法的判定,应当按照《清净道论》里讲趋向出起的观那一节所说的方法来理解。
比丘们,这就叫做正定,就是说,这个定在前分阶段是世间的,在后分阶段是出世间的,被称为正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