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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中分五十经义注
《中部》中分五十经义注

第五品:婆罗门品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第五品:婆罗门品

一、梵摩经义注

三八三、“我是这样听说的”,这是梵摩经。
其中,与大比丘僧团同行,大既指功德之大,也指数量之大。
因为那个比丘僧团,从功德而言也是大的,因为具足少欲等功德;从数量而言也是大的,因为有五百之数。
比丘僧团,是指以见与戒之共同性为聚合标志的沙门团体,这就是它的含义。
同,就是一起的意思。
大约五百人的比丘,是说他们的数量约为五百。
“约”指的是数量,因此,就像说“知量”时,是指知道食物的量,也就是知道分量的意思一样,这里也应当这样理解:那些比丘众的“约五百”,就是“约五百之数”的意思。
比丘之百众,就是“比丘百众”。
以那“大约五百人的比丘”而言。
一百二十岁,就是超过一百岁又二十岁。
三部吠陀,是指梨俱吠陀、夜柔吠陀、娑摩吠陀。
以嘴唇触及之法而到达彼岸,就是通达。
连同词汇学与诗学,就是连同词汇学、诗学;词汇学,是揭示名词、树木等同义词的学问。
诗学,是关于作法的种种规则、有益于诗人的学问。
连同语音学,就是连同语音学。
语音学,是指语音规则学与语源学。
作为第五的史传,是把阿闼婆吠陀作为第四部,加上那被称为“往昔曾有,往昔曾有”这类语句所连结的、称为古代传说的史传作为第五,这些就是“以史传为第五”,即以史传为第五者。
研习并宣讲词句及其余的文法,就是通晓文句分析与文法。
顺世论,是指诡辩之学。
大人相,是指揭示佛陀等大人相好的学问,篇幅约一万二千部;其中有一部约一万六千偈的著作,名叫佛陀咒典,依据它可以了知这样的区别:“具足这种相好的,名为佛陀;具足这种的,名为辟支佛;具足这种的,是两大上首弟子;具足这种的,是八十大弟子;具足这种的,是佛母;具足这种的,是佛父;具足这种的,是上首侍者男众;具足这种的,是上首侍者女众;具足这种的,是转轮王”。
精熟,是说在这些顺世论与大人相的学问上,毫无欠缺,圆满通晓,也就是说没有欠缺之处。
所谓“有欠缺”,是指那种不能就义理与篇章加以持守的人。
听说了等处应当说的内容,已在沙勒亚经(中部一·四三九等)中说过了。
三八四、“亲爱的”,是这位年迈得无法亲自前往的婆罗门,叫来青年时这样说的。
再者,这位婆罗门这样想:“在这个世间,有许多人打着‘我是佛陀,我是佛陀’的名号到处游走,因此我不应该仅凭传闻就前去拜见。
因为对有些人来说,前去拜见之后又转身离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也会因此产生不利。
我何不先派遣我的弟子去,查明‘他究竟是不是佛陀’之后,再前去拜见呢?”因此,他叫来青年,说了“亲爱的”这段话。
“关于那位尊者”,就是关于那位尊者的意思。
“确实是这样的”,就是确实如此的意思。
这是在“如此这般地陈述”这层意义上使用的宾格。
“可是,先生,我要怎样才能”,这里的意思是:先生,我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了解这位乔达摩尊者,请以能够了知他的方式告诉我。
或者,“怎样”只是一个纯粹的语助词而已。
“怎样”,这是一种方式上的询问,意思是:我要以怎样的方式了解这位乔达摩尊者。
据说,这样说了以后,他的老师——
说了“亲爱的,你难道是像站在大地上却说‘我看不见大地’那样,像站在日月的光辉中却说‘我看不见日月’那样在说话吗”这类话之后,为了显示了知的方式,说了“亲爱的,我们的咒语典籍中记载了”这段话。
其中,“咒语”,是指吠陀经典。
据说,正当如来即将出世之前,净居天人们就把大人相插入吠陀之中,认为“这些正是佛陀的咒语”,以婆罗门的形象讲授吠陀,心想“依循它,有大威德的众生便能认出如来”。
因此,在此以前,大人相就出现在吠陀之中。
但是,在如来般涅槃之后,这些内容便逐渐消失了,因此如今已不存在。
“大人”,是指以誓愿、担当、智慧、悲悯等功德而伟大的人。
“只有两种归趣”,就是只有两种归结。
虽然“归趣”这个词——
在“舍利弗,这确实有五种归趣”(中部一·一五三)等处,是就有情种类的差别而用;在“归趣,是野兽出没的丛林”(附随·三三九)等处,是就栖息之处而用;在“如是具足极高的智慧归趣”(中部一·一六一)等处,是就智慧而用;在“辗转趣入”等处,是就展开状态而用;而在这里,则应知是就“归结”这层意义而用。
其中,虽然一个人具足了那些使他成为王的条件,也未必因此就成为佛陀;但因出身种类相同,那些条件仍被这样称呼。
因此说——
“具足这些的人”。
“如果他在家生活”,就是说,如果住在家中,就会成为转轮王。
由于以四种稀有之法及摄受之事使世间喜悦,所以称为“王”。
转动轮宝,以四种成就之轮转动,并借此使他人也随之转动,且此人具备为利益他人而运转的种种威仪之轮,因此称为“转轮王”。
在这里,“王”是通称,“转轮王”是特指。
依法而行,就是“如法的”,也就是依循道理、平等而行的意思。
依法而获得王位,成为国王,就是“法王”。
或者说,因成办他人的利益之法而称“如法的”,因成办自身的利益之法而称“法王”。
对四方拥有统御之权,就是“统治四方”,也就是说,对以四海为边界、以四洲为庄严的大地拥有统御之权的意思。
无论是内在的忿怒等敌对烦恼,还是外在的一切敌国之王,都能加以征服,因此称为“战胜四方”。
“使国土安定”,是指使国土达到安定、稳固的状态,无人能够动摇;或者说,国土因他而达到那种安定的状态,勤勉不懈、专注于自身事务、不动摇、不动荡,因此称为“使国土安定”。
“就是”是一个语助词,意思是:那些究竟是哪些呢。
“轮宝”等处,是轮,并且因能生起喜乐之义而称为宝,因此叫“轮宝”。
其余各处也都用同样的方法。
在这些宝物中,这位转轮王凭轮宝征服未降服者,凭象宝与马宝在已征服的领土上随意巡行,凭将军宝守护已征服的领土,凭其余诸宝享受受用之乐。
第一种宝具备精进力的作用,象宝、马宝、居士宝具备统御力的作用,最后一种具备智慧力的作用,且十分圆满;女宝与珠宝则是三种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凭女宝与珠宝享受财富之乐,凭其余诸宝享受自在之乐。
应当了知:其中,前三种宝物特别是由无瞋善根所生业的果报而成就的,中间的是由无贪善根所生业的果报而成就的,最后一种是由无痴善根所生业的果报而成就的。
这里只是简略而说,详细内容应当依据觉支相应中《宝经》(相应部5.222-223)的说明来把握。
此外,在《愚贤经》(中部3.255)中,也会依这些宝物出现的次第而作解说。
“一千多”,是指超过一千。
“勇猛”,是指生来无所畏惧的。
“威武”,是指身形如同天子一般,有人这样解释,然而这里真正的意思是——“英雄”是指最上的勇士。
英雄的部分称为英雄之相,也就是说,是英雄的原因,即是精进。
具有英雄之相的形貌,就是“威武”,也就是说,身体如同由精进所成一般。
“能摧毁敌军”,是指如果敌军当面而立,他就有能力摧毁之,这是其中的意趣。
“以正法”,是指以“不应杀生”等所说的五戒之法。
“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揭去世间的遮蔽”,这里的意思是:在被贪、瞋、痴、慢、见、无明、恶行这七种遮蔽所覆盖的烦恼黑暗世间中,掀开了这层遮蔽,成为遍处生起光明而安住者,所以称为“揭去遮蔽者”。
其中,应当了知:第一句是指堪受供养,第二句是指其原因,因为是正等正觉者;第三句所说的,是成为佛陀的原因,即揭去遮蔽的状态。
另一种解释是:既是脱离轮回者,又是脱离遮蔽者,这就是“揭去遮蔽者”,也就是说,是没有轮回、没有遮蔽的意思。
由此,说明了前面两个词各自的原因:因为没有轮回而是阿罗汉,因为没有遮蔽而是正等正觉者。
这里,由第二种无畏成就前一种,由第一种成就第二种,由第三、第四种成就第三种。
也应当了知:前一种成就法眼,第二种成就佛眼,第三种成就遍知眼。
“你是咒语的领受者”,藉此这句话,使他生起勇猛之心。
三八五、他也依据那位老师所说关于相好的话,消除了疑惑,仿佛心中生起一片光明,如同看见佛陀的咒语一般,说道:“是,先生。”
这句话的意思是:先生,正如您所说的,我将照此而行。
“仔细察看”,是指寻找,一一数着一个、两个等,逐一核对确认。
“看到了”,是怎样看到的呢?
诸佛坐着或卧着时,是无法寻找相好的,只有在站立或经行时才有可能。
因此,诸佛看见有人为了寻找相好而来,便从座位起身,站立着,或者决意经行。
这样,当世尊处于适合观察相好的威仪之中时,他便看到了。
“大多数”,是指大体上,意思是看到了很多,只有少数没有看到。
因此,为了说明那些没有看到的相好,才说“除了两种”。
“心存疑惑”,是指生起了“唉,但愿能看见”这样的期望。
“犹豫不决”,是指从这里那里反复推究,却始终不能确定看见。
“不能确信”,是指由于那种犹豫,不能得出确定的结论。
“不能满意”,是指由此不能对世尊生起“这位是相好圆满具足者”这样的净信。
其中,疑虑是较弱的不确定,犹豫是中等程度的,不能确信是较强的,由这三法,心便处于不能满意的浑浊状态。
“隐藏”,是指被腰布之鞘所覆盖。
“阴部”,是指生殖器官。
因为世尊隐藏于鞘中的阴部,如同象王一般,呈金色,犹如莲花花蕊,他由于该处被衣服遮蔽,又未能察知舌头进入口内时的宽长特性,所以对这两种相好心存疑惑、犹豫不决。
“于是,世尊”,是指世尊这样想——
“如果我不向这个人显示这两种相好,他就不会没有疑惑。
如果他心存疑惑,他的老师也不会没有疑惑,那样他就不会来见我,不来见我,就不会听闻正法,不听闻正法,就不能证得三种沙门果。
然而,如果他没有疑惑,他的老师也就不会有疑惑,会来见我,听闻正法后,证得三种沙门果。
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我才圆满了诸波罗蜜。
我要向他显示那两种相好。”
“运用了这样的神通变现”。
是怎样的呢?
在这里,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一点,正是那伽犀那长老回答弥兰陀王所问时,已经说过的——
他说道:“尊者那伽犀那,世尊所做的事情实在难得。”
“大王,是什么事呢?”
“尊者,世尊向大众、向梵摩婆罗门及其弟子优多罗、婆婆离的十六位弟子婆罗门,以及斯罗婆罗门的三百名弟子青年,显示了令人生起惭愧的机会。”
“大王,世尊并没有显示隐秘之处,世尊显示的是影像,他运用神通变现,显示出穿着下裙、系着腰带、披着袈裟的一个影像形貌而已,大王。”
“既然看见了影像,就等于看见了本身。”
“难道不是吗,尊者?”
“大王,姑且不论这点,假使有情看见了心脏的形貌就能觉悟,那么正等正觉者就会取出心脏之肉给他看了。”
“尊者那伽犀那,您说得对。”
“伸出”是指伸出来。
“触及”是指像做成硬针一样反复触碰。
应当理解,这样做说明了以下几点:这样做本身表明舌头柔软;触及耳孔表明舌头长;触及鼻孔表明舌头薄;覆盖额头表明舌头宽。
关于“两只耳孔”等句,这里是说,诸佛的耳孔中没有污垢也没有耳垢,就像洗净后放置的银管一样;鼻孔也是如此,同样像精工制作的金管,又像宝石管一样。
因此,他伸出舌头,做成像硬针一样,探入口腔边缘,先伸入右耳孔,再抽出伸入左耳孔,再抽出伸入右鼻孔,再抽出伸入左鼻孔,再抽出后,为了显示舌头的宽度,就用红云般、又如半月、又如金叶般的舌头,以红毡般、如闪电般的色泽,完全覆盖了整个额头。
“我何不”,他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他去仔细察看大人相之后,如果老师问他“孩子,你看到大人相了吗”,他就能回答“是的,老师”。
但是如果老师问他“这些相的具体情形是怎样的”,他就无法回答;如果说“我不知道”,老师就会生气,说“我不是派你去把这一切都弄清楚的吗?为什么没弄清楚就回来了”,所以他想“我何不……”,这样想了之后就跟随而去。
世尊除了沐浴处、漱口处、整理身体处,以及与王、大臣等的眷属们围坐一处这四个地方之外,在其余的地方,哪怕只是一间香室,都给予了机会。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据说这位名叫优多罗的青年,是梵摩婆罗门的弟子,他四处考察,想弄清如来是不是佛陀,所以他就是那位考察佛陀的人”——他因此变得有名。
凡是诸佛所住的地方,五种任务都必定会做,这些前面已经说明过了。
在那里,饭后,世尊坐在庄严的法座上,拿着镶牙的彩绘扇子为大众说法时,优多罗也坐在不远处。
听法结束后,有信心的人们邀请世尊明日应供,也走到那青年跟前,这样说:
“孩子,我们已经邀请了世尊,你也和世尊一起来,到我们家里用饭吧。”
第二天,如来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进入村庄,优多罗也随行在后,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
进入施主家中时,从接受净手水开始,他就一一观察,然后才坐下。
用餐结束后,把钵放在地上,坐着的时候,人们就为这位青年准备早饭。
他坐在一旁吃完后,又回到导师跟前站立,听完饭后的随喜祝愿,便与世尊一同回精舍去。
在那里,世尊等待比丘们用完饭,就坐在香亭中。
比丘们用完饭,收好衣钵,前来礼拜,报告时间已到后,世尊便进入香室,那青年也和世尊一起去。
世尊在香室前站着,对围绕而来的比丘僧团教诫并遣散之后,便进入香室,那青年也跟着进入。
世尊在小床上坐了片刻,那青年也在不远处观察着坐下。
世尊坐了片刻后,做出低头的姿势——
青年心想“乔达摩先生休息的时间到了”,便关上香室的门,退出去坐在一旁。
人们在饭前布施完毕,用过早饭,受持了布萨支,穿着洁净的上衣,手里拿着花香等物,想着“我们要来听法”,便前来精舍,那情形就像转轮王的营地一样。
世尊小睡片刻后起身,在前半段时间入定,进入等至。
从等至出定后,知道大众已经到来,便从香室出来,在大众围绕下走到香亭,登上敷设好的殊胜佛座,为会众说法。
那青年也坐在不远处——
他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地仔细审查,想着“这位沙门乔达摩说法时,是出于世俗的考虑而抬高或贬低会众呢,还是并非如此”。
世尊完全没有说出这样的言辞,便观察到时机已到,结束了说法。
那青年依这样的方式仔细审查,与世尊共处了七个月,却连世尊身、语等方面丝毫的过失都没有看到。
这也不算稀奇:一个尚是凡人的青年,看不出已成佛者的过失,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要知道,就连那位在成为菩萨时,于六年精进修行期间,连一丝世俗的念头都不曾被非人魔王波旬看见的人,成佛之后被跟随了整整一年,仍然一无所见——
“我跟随世尊,逐步随行了七年;
却未能找到具足正念的正等觉者的破绽。”(经集448)——
说了最初的几首偈颂后便离去。
于是那青年想道——
“我跟随乔达摩先生七个月,没有看到任何过失。
如果我再跟随七个月,或者七年、一百年,甚至一千年,也一样看不到他的任何过失。
可是我的老师年事已高,他能否证得解脱(阿罗汉道),实在无法预料。
我不如就凭沙门乔达摩自身具足的功德,宣称他确实是佛陀,回去禀告我的老师”,于是他向世尊辞行,向比丘僧团行礼后便离去了。
于是他去到老师跟前——
当被问到“亲爱的优多罗啊,关于那位乔达摩尊者所传出的名声,是否真实无误呢”时,他说:“老师,您说什么呢?
轮围山太过狭小,有顶天都太过低矮,因为乔达摩尊者的功德聚,就如同虚空一般没有边际。
这位乔达摩尊者,确实名副其实。”说了这些话之后,他便依照自己所见,依次讲述了三十二种大人相,又讲述了他的举止威仪。
因此说——
“于是,优多罗青年……乃至……那位乔达摩尊者就是这样又是这样,甚至更超过这些。”
三八六、这当中,“双足平稳安住”是说:就像别人把脚放在地面上时,脚尖或脚跟或脚侧先触地,或者中间是空的;抬脚时也是脚尖等某一部分先抬起,他却不是这样。
他的脚底就像金制的鞋底一样,整个脚掌一次性同时接触地面,又一次性同时离地。
因此说:“乔达摩尊者双足平稳安住。”
这里,关于世尊双足平稳安住的情形是这样的:如果世尊心想“我要踩踏这数百由旬深的地狱”而伸出脚,那凹陷的地方就会立刻像被风吹胀的铁匠风箱一样隆起,与地面齐平,而隆起的地方也会随即陷入地下。
若他心想“我要踩踏远处”而把脚伸出去,即使是须弥山那样大小的山,也会像被烤热的藤芽一样弯曲,来到脚边。
正是这样,他为了施展双神变,心想“我要踩上由干陀罗山”而伸出脚时,那山便弯曲过来到脚边;他踩上那山之后,又用另一只脚踩上了三十三天的天宫。
因为凡是具足轮相的人所要立足之处,是不可能变得凹凸不平的。
无论是树桩、荆棘、碎石瓦砾,还是大小便、唾液鼻涕等,都会预先自行移开,并在各处随即陷入地下。
因为凭借如来的戒威力、慧威力、法威力,以及十种波罗蜜的威神力,这片大地会变得平坦、柔软,铺满鲜花。
在那里,如来平稳地落脚,平稳地抬脚,用整个脚底触及地面。
“轮相”是说:两脚上各有一个轮相,共两个轮相。
它们的轮辐、轮辋与轮毂,正如经文中所说的那样。
至于“形态完整”,应当这样理解其中的特色——据说这些轮相在脚底正中可见轮毂,可见以轮毂为界的环状纹路,可见环绕轮毂周边的圆带,可见毂孔的开口,可见轮辐,可见轮辐上的环状纹路,可见轮辋,可见轮辋上的珠饰。
以上这些,都是经文中原有的说法。
至于详列各种吉祥标志的段落,经文中没有传来,应当这样理解:戟、吉祥胸相、瓶、欢喜相、螺旋纹相、花环饰、增长纹、双鱼、贤座、钩、矛、宫殿、牌楼、白伞盖、剑、扇、孔雀尾拂、拂尘、宝冠、钵、宝珠、花鬘、青莲、红莲、白莲、红莲花、白莲花、满瓶、满钵、大海、轮围山、雪山、须弥山、日月、星宿、四大洲,以及两千个小洲——乃至转轮王的眷属,都算作轮相的眷属。
“脚跟宽长”是说脚跟长,也就是脚跟丰满的意思。
因为别人的脚前部长,小腿落在脚跟的顶端,脚跟就像被削掉后另放上去的一样,如来却不是这样。
如来的脚分为四份,前两份是脚前部,第三份是小腿落脚之处,第四份就是脚跟,如同用尖端车圆后放在红色毛毯上的球一样。
“手指细长”是说:别人的手指有的长,有的短,如来却不是这样。
如来的手指与脚趾细长如猿猴一般,根部粗,逐渐向指尖变细,如同用树脂油揉搓过、旋制成的雄黄条一样。
因此说“手指细长”。
“手足柔软细嫩”是说:手足柔软得像放在酥油沫中浸泡过、捶打百次的棉絮层一样,又像新生婴儿一样,始终细嫩,因此叫作手足柔软细嫩。
“手足有网状蹼”是说:指缝之间并非由皮相连。
因为这样的蹼手是因先天缺陷而生的畸形,连出家都得不到许可。
而如来的四根手指与五根脚趾长度相等,由于它们长度相等,麦粒纹理彼此相互贯通排列。
因此他的手足就像巧匠所安装的网状窗棂一样。
因此说“手足有网状蹼”。
由于脚踝安立在脚的上方,所以脚是隆起的,因此叫作“足踝隆起”。
因为别人的脚踝是在脚背上的。
因此他们的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一样僵硬,不能随意转动,走路时脚底也不容易被人看见。
而如来的脚踝是安立在脚背之上的。
因此,从肚脐往上的身体部分,就像安放在船上的金像一样不动,只有下半身在动。
他的脚能轻松转动。
无论站在前面、后面,还是两侧观看的人,都能看见他的脚底,不像大象那样只有从后面才能看见。
“小腿如羚羊”是说:小腿像羚羊的腿一样,因肌肉丰满而饱满,不是肌肉集中在一处捆成一团,而是具足这样的小腿——四周被均匀分布的肌肉包裹,圆润匀称,如同去壳的稻穗一般,这就是它的意思。
“不弯腰”是说不弯曲。
以此说明他既不驼背也不矮小。
因为其余的人不是驼背就是矮小,驼背的人上半身不圆满,矮小的人下半身不圆满。
他们由于身体不圆满,不能不弯腰就摩触到膝盖。
而如来由于身体两部分都圆满,所以能够做到。
如同公牛、大象等一样,隐藏、覆盖在犹如金色莲花蕊般的鞘中的阴部,因此称为阴藏隐密。
阴部是指应当用衣物遮掩的生殖器官。
金色的意思是:如同用纯正朱砂研磨、用豹牙抛光、再以赭石加工后安置好的纯金塑像一般。
以此显示他身体坚实、润泽、细腻,为了说明其皮肤的颜色,所以说他皮肤有如金色光泽;或者,这只是前一词的同义语。
尘垢是指尘埃或污垢。
不沾附是指不会附着,就像水滴从莲叶上滚落一样。
不过,诸佛之所以洗手、洗脚等,是为了适应气候,也是为了让施主获得福德的果报,同时也是按照惯例而做的。
因为经中说过,比丘进入住处时应当先洗脚再进入。
毫毛向上卷是指:那些毛发在旋卷的末端向上翘起,仿佛仰望着容颜之美一般安住着,所以称为毫毛向上卷。
身形挺直如梵天是指:像梵天一样身形挺直,也就是笔直地隆起、修长的身体。
因为一般来说,众生大多在肩部、腰部、膝部这三个部位弯曲。
他们在腰部弯曲时向后弯,在另外两个部位则向前弯。
而身材高大的人中,有的胁部弯曲,有的仰起脸,走起路来仿佛在数星星一般,有的血肉稀少,如同标枪一般,走路时摇摇晃晃。
但如来则是笔直地隆起、身量修长,如同天界城中竖立的金色牌楼一般。
身有七处丰满是指:在两手背、两脚背、两肩头以及颈部,这七个部位肌肉都圆满丰满,所以称为身有七处丰满。
而其他人的手脚背上则会显出筋络交织的样子,肩头与颈部会露出骨头的棱角,看起来就像饿鬼一样,如来则不是这样。
如来则因为这七个部位肌肉圆满丰满,筋络隐而不现,手背等处浑圆,颈部如同精制安放的金色鼓面一般,看起来就像石雕像一样,又像彩绘的画像一样。
身体如狮子的前半身一般,所以称为上半身如狮子。
因为狮子只有前半身是圆满的,后半身并不圆满。
但如来的全身,都如同狮子的前半身一样圆满。
而且,如来的身体也和狮子一样,并不会因为各处的凹陷、隆起等而形态失调,该长的地方就长,该短、该细、该粗、该圆的地方,也都恰如其分。
这是经中所说的——
‘诸比丘,当可喜的业报现前时,凡是因修长而美好的部位,就会形成修长的样子。
凡是因短小而美好的部位,就会形成短小的样子。
凡是因粗大而美好的部位,就会形成粗大的样子。
凡是因细瘦而美好的部位,就会形成细瘦的样子。
凡是因浑圆而美好的部位,就会形成浑圆的样子。’
如来的身体,就这样由种种福德之心所庄严,具足十波罗蜜,世间一切能工巧匠或具神通者,都无法制作出与之相似的仿制品。
两肩之间丰满圆满是指:所谓“两肩之间”,就是两个肩胛骨之间的部位,这个部位丰满圆满,所以称为两肩之间丰满圆满。
因为其他人的这个部位是凹陷的,两侧的背脊骨会分别显露出来。
但如来从腰部开始的肌肉层,一直隆起延伸到颈部,如同竖起的金色板片一般,覆盖着背部而安住。
身形圆满如榕树是指:如同榕树一般圆满周正。
就如同一棵五十肘或一百肘高的榕树,树干与枝条均等,无论高度还是宽度都是同一尺度一样,如来的身高与两臂张开的宽度,也是同一尺度。
意思是说,不像其他人那样,身高与两臂张开的宽度不相称、尺度不一。
正因如此,才说“身高多长,两臂张开的长度就有多长”等等。
其中,“有多长”即是身高多长这个词的意思。
双肩浑圆丰满是指:颈部浑圆匀称。
就如同有些人,脖颈像鹭鸶一样细长、像鹤一样弯曲、或像野猪一样粗短,说话时会露出青筋,发出的声音也微弱不清,如来则不是这样。
如来的颈部则如同精制的金色鼓面一般,说话时不会露出青筋,发出的声音洪大,如同云层轰鸣一般。
关于“味觉极为敏锐”:这里说,能感受味道的,叫作味管,这是味觉神经的别称;它们是最上的,所以叫作味觉极为敏锐。
因为如来的七千条味觉神经都是向上的,全部汇集在颈部。
哪怕只有芝麻粒大小的食物,一放到舌尖上,就能遍布全身;正因为如此,在修大精进的时候,即使只用一撮米或一勺黑豆汤,也能维持身体的存续。
而其他人由于没有这样的能力,营养精华不能遍布全身,因此他们多病多恼。
这一相好,由于少病少恼这一异熟果的缘故而显现出来。
颔如狮子的颔一样,所以叫作“颔如狮子”。
其中,狮子只有下颔是圆满的,上颔并非如此。
而如来的两颔却都像狮子的下颔那样圆满,就如十四夜的月亮一般。
关于“有四十颗牙齿”等:上颔上安住着二十颗,下颔二十颗,共四十颗牙齿,所以叫作有四十颗牙齿。
因为其他人即使牙齿完整,也只有三十二颗,而如来却有四十颗。
其他人的牙齿有的高有的低,参差不齐;而如来的牙齿却像用铁片切齐的贝壳片一样整齐。
其他人的牙齿像鳄鱼的牙齿一样有缝隙,吃鱼肉等食物时,缝隙间就会塞满食物。
而如来的牙齿却没有缝隙,就像用金线串起、高高竖立的金刚排一样,又像用画笔画出清晰界线一样整齐。
关于“犬齿洁白”:其他人会生出腐坏的牙齿,因此有些犬齿会发黑、变色。
如来的犬齿洁白,具有超越药草星光辉的光泽,因此说“犬齿洁白”。
关于“舌头宽长”:其他人的舌头有的粗厚,有的瘦薄,有的短小,有的僵硬,有的形状不整;而如来的舌头却柔软、细长、宽阔、色泽美好。
为了消除前来探求这一相好之人的疑惑,他把那柔软的舌头卷成像针一样,触及两个鼻孔;由于长,触及两个耳孔;由于宽,遮盖住从发际到额头的整个前额。
这样,他以此显示那舌头柔软、细长、宽阔的特性,来消除疑惑。
具足这三种特性的舌头,因此被称为“舌头宽长”。
关于“声音如梵天”:其他人有的声音沙哑,有的声音破裂,有的声音像乌鸦叫;而如来却具有与大梵天声音相似的声音。
因为大梵天的声音不受胆汁和痰的阻碍,所以清净。
如来所造的业也净化了发声之处,由于发声之处清净,从脐部生起而发出的声音,清净地具足八种要素而生起。
像迦陵频伽鸟一样说话,所以叫作“语音如迦陵频伽鸟”,意思是发出如醉心的迦陵频伽鸟鸣叫般悦耳的声音。
关于迦陵频伽鸟鸣声的悦耳,据说是这样的:迦陵频伽鸟用喙啄破味道甜美的成熟芒果,尝到流出的汁液后,用翅膀打着节拍鸣叫起来,这时,四足动物等便像喝醉了一样开始嬉戏起来。
正在觅食的四足动物,即使口中含着草,也会放下草来听那声音;凶猛的野兽追逐弱小的猎物时,抬起的脚会停在半空不再落下;被追逐的猎物也会顾不上死亡的恐惧而停下来;空中飞行的鸟儿也会展开翅膀停在空中;水中的鱼儿也会不再拍动腮盖,静静地听着那声音。
迦陵频伽鸟的鸣声就是这样悦耳。
法阿育王的王后阿散地弥多也——
曾问僧团说:“大德,有没有什么声音能与佛陀的声音相比呢?”
“有的,迦陵频伽鸟的声音可以相比。”
“大德,这种鸟在哪里?”
“在雪山。”
她便对国王说——
“陛下,我想看看迦陵频伽鸟。”
国王便派出一只金笼子,说:“让迦陵频伽鸟坐在这只笼子里来吧。”
笼子飞去,停在一只迦陵频伽鸟面前。
它心想:“这是奉王命而来的笼子,不能不去。”于是便坐了进去。
笼子飞回来,停在国王面前。
他们却无法让迦陵频伽鸟发出鸣叫。
于是国王问道:“喂,这种鸟要怎样才会鸣叫呢?”
“看见同类才会叫,陛下。”
于是国王让人用镜子把它围起来。
它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以为“我的同类来了”,便用翅膀打着节拍,像吹奏宝珠制成的笛子一样,发出悦耳的鸣叫声。
全城的人都像喝醉了一样欢欣雀跃。
阿散地弥多心想——
“这只畜生尚且有这样悦耳的声音,那具足一切智智吉祥的世尊的声音又该是怎样的呢?”她生起了欢喜之心,未曾舍离这份欢喜,便与七百名侍女一同证得了须陀洹果。
迦陵频伽鸟的声音就是这样悦耳。
而如来的声音,比这还要悦耳百倍千倍;只因世间除迦陵频伽鸟外没有更悦耳的声音,所以才说“说话像迦陵频伽鸟鸣”。
关于“眼睛是深青色的”:并非整个眼睛都是青色的,而是在应当呈青色的地方,具有像青莲花一样极为清净的青色。
在应当呈黄色的地方,具有像迦尼迦罗花一样的黄色;在应当呈红色的地方,具有像半豆花一样的红色;在应当呈白色的地方,具有像药草星一样的白色;在应当呈黑色的地方,具有像未熟的黑苦楝子一样的黑色;这样看起来,就像金宫殿中打开的、镶满珠宝的狮子窗一样。
关于“睫毛如刚出生的小牛一般”:这里“睫毛”是指整个眼部器官。
黑色牛犊的这部分质地浓厚,红色牛犊的则清澈明净,意思是说,如来的眼部器官就像刚出生不久的红色牛犊的眼部器官一样。
因为其他人的眼部器官并不圆满,具有像象、鼠、乌鸦等动物那样凸出而深陷的眼睛。
而如来的眼睛,却像洗净、打磨过的宝珠一样,睫毛柔软、光滑、青黑、细密地布满四周。
白毫:即眉间的毫毛。
两眉之间:是指在两眉的中间,也就是鼻梁上端所生。
但它生长起来之后,其实是长在额头中央的。
洁白:清净,如药草星的颜色。
柔软:像浸在酥酪精华中、又反复弹松过百次的棉絮薄片一样。
如细棉:如同木棉或棉藤的绒毛一般,这是用来比喻它的洁白。
而这白毫,若捏住一端拉直,长度约有半臂;一旦松开,就会顺着右旋的方向卷起,向上竖立而安住,宛如金板中央安放的银色泡沫,又像从金瓶中涌出的乳流,也像清晨曙光映照的地面上闪耀的药草星一般,散发出极其动人的光辉。
头顶隆起如肉髻:这是依据额头圆满与头部圆满这两层含义而说的。
如来的肌肤,从右耳梢开始隆起,覆盖并充满整个额头,一直延伸到左耳梢为止,光彩焕发,宛如国王所束的肉髻带一般。
据说,人们了知最后有菩萨的这种相好之后,才为国王们制作了肉髻带,这是其中一层含义。
而其他人的头则不圆满:有的人头像量斗,有的像果实,有的像骨头突出,有的像葫芦,有的像斜坡。
而如来的头,圆满得就像用锥尖旋转塑成一般,又像水泡一样。
依前一种解释,因为头部就像缠着肉髻带一样,所以称为头顶隆起如肉髻。
依后一种解释,因为头部处处圆满,就像肉髻一样,所以称为头顶隆起如肉髻。
这些大人相,若能就每一相分别显示业因、与业相应的果报、相好本身、相好的功德这四个方面来解说,才算是解说得完善。
因此,应当依照世尊在《相经》(长部三·二〇〇至二〇二)中所说的,显示这些业因等而加以解说。
如果无法单凭经文本身来判定,就应当依照《吉祥悦意》长部义注对该经解说所用的方法来理解。
“凭借这些,先生,那位乔达摩”——先生,老师啊,那位乔达摩尊者具足这三十二种大人相,就如天城中竖立的、镶嵌珍宝、精雕细琢的黄金牌楼,又如高达百由旬、遍处繁花盛开的天堂树,又如山间盛开的娑罗树,又如布满群星装点的天空一般,如以自身的荣耀光辉照耀世间一般行走——为了阐明这层意思,并说明他的行止威仪,便说“乔达摩先生走路时”等语。
387、用右脚:因为诸佛无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将要迈步行走时,都是右脚先在前面。
据说这是恒常的神变。
抬脚不太远:是说他抬起右脚时,心想“我不会把它落得太远”。
因为如果右脚迈得太远,左脚就得被拖着走,右脚也无法迈得远,只能落在近处,这样一来,就会造成步伐断续不连贯。
而右脚若以适当的幅度抬起,左脚也会以相应的幅度抬起;以适当幅度抬起之后落地时,也恰好落在适当的位置。
由此应当了知,如来右脚的动作是由左脚来协调确定的,左脚的动作也是由右脚来协调确定的。
不太快:不会像白天为了赴斋食而急着赶路的比丘那样走得太快。
不太慢:也不会走得太慢,以至于跟在后面的人找不到超越的机会。
膝盖碰膝盖:就是指膝盖碰膝盖;不抬高大腿:是说他不会像在深水中行走那样抬高大腿。
不放低大腿:是说他不会像砍树枝用的钩杖那样把脚往后拖曳。
不并拢大腿:是说他不会像脚上被绑或未绑东西、生硬地跺脚那样使动作僵硬。
不叉开大腿:是说他不会像操纵机关木偶嬉戏那样,把脚这边那边地摇晃。
只有下半身在动:是说只有下半身在动,上半身安然不动,就像安放在船上的黄金佛像一样。
远远站着观看的人,甚至无法分辨诸佛究竟是站立不动,还是正在行走。
靠身体的力气:是说他不会挥动手臂、让身体因用力而冒汗地走路。
全身一起转:是说他不转动脖子,而是像《教诫罗睺罗经》中所说的“如象回顾”那样转身回望。
在“不……向上”等语中:他不会像数星星那样向上仰望,也不会像寻找丢失的钱币那样向下俯视,也不会像看象、马等动物那样东张西望地走路。
一轭之地:把视线固定在约九柞尺远的地方前行,就称为看一轭之地;世尊也如同套在轭下、调伏良好的骏马一样,只看这么远的距离前行。
此外:并不是说他看不见一轭之地以外的东西。
因为墙壁、门扉、灌木或藤蔓都无法遮蔽他;对于具有无碍智的他而言,无数千个世界都只是同一片庭院而已。
屋内:在前面《大萨库卢达夷经》中,是从因陀罗柱开始算作屋内;而在这里,则应从房屋门槛开始算起。
“不……身体”等语,是为了说明他以平常的威仪进入屋内而说的。
因为即使如来走进贫穷人家低矮的房屋,屋顶也会自动升高,或地面自动下陷;而世尊则始终以平常的步态行走。
不太远:因为若转身转得太远,就得先背对着座位走一两步,然后才能坐下。
不太近:若转身转得太近,就得先向前走一两步,然后才能坐下。
因此,他会转身到这样一个位置——站在那里既不必向前走,也不必向后退,就能直接坐下。
“用手”:像患腰痛病的人一样,不用手抓着座位坐下。
“扔进去”:比如有人做了什么事,站着玩耍时就那样倒下,又比如有人靠着座位的这一边坐下,磨蹭着一直挪到座位的那一边,或者靠着座位的那一边坐下,又同样一直挪回这一边,这一切都叫作把身体扔进座位。
但世尊不这样做,而是像扶着悬垂之物、像放下一团棉絮那样,轻轻地坐下。
“手的粗率举动”:指在钵口边沿滴水、用拂尘驱蝇、剪叶劈物等用手做出的不检点动作。
“脚的粗率举动”:指用脚摩擦地面等不检点动作。
“不惊惧”:就是不害怕。
“不下陷”:就是不沉降。
“不摇动”:就是不晃动。
“不恐慌”:无论是因恐惧而恐慌,还是因贪爱而恐慌,都不会恐慌。
因为有人为了说法等事而来,当人们向他行礼、站着的时候,会想:“我能否把握住他们的心来说法,或者被问到问题时能否回答,又能否作随喜祝愿呢?”于是就因恐惧而恐慌。
又有人会想:“会不会送来我喜欢的粥,喜欢的点心呢?”于是就因贪爱而恐慌。
这两种情况他都没有,所以说“不恐慌”。
“远离之行”:处于远离(即涅槃)的状态。
也有版本作“具足远离之行”,意思是与远离之行相应。
所谓远离之行,是指已完成用餐之事的比丘,在昼间安住处依止止观取本业处,结跏趺坐而坐。
因为这样坐着的人,威仪举止是寂静的。
“不把钵举高”等句中,有人像端水送到钵口边沿那样把钵举高,有人像放在脚背上那样把钵放低,有人绑住后才拿,有人使钵这边那边晃动——不这样做,而是用双手拿着,稍微倾斜一点接受水,这就是它的意思。
“不来回翻转”:不是翻转过来先洗钵背。
“不太远”:不像倒在离所坐座位很远的地方那样倒掉。
“不太近”:不倒在脚边。
“四处溅洒”:即四散洒开,不像让接水的人被溅湿那样倒掉。
“不太少”:不像有人存着恶欲、为显示少欲而只取一把那样。
“太多”:超过维持生命所需的量。
“适量的菜肴”:所谓菜肴的适量,是指占饭量的四分之一。
因为有人饭合意时就多取饭,菜肴合意时就多取菜肴。
但导师不这样取。
“不会为了菜肴而把饭团夹得过大”:搁下不合意的菜肴只吃饭,或搁下饭只吃菜肴,这就叫作为了菜肴而把饭团夹得过大。
导师是一口菜一口饭交替取用,使饭与菜同时吃完。
“两三次”:如来的舌头宽大,送到牙齿间的食物只需牙齿碰触两三次,便如细腻的膏泥被涂抹一般,所以这样说。
“没有留在口中的”:就像落在莲叶上的水滴会翻转滑落一样,食物只是转身而下咽,所以不会有残留。
“能觉知滋味”:能知道甜、苦、涩等滋味。
因为对诸佛而言,乃至饮水中也已注入天味,所以他们在任何食物中都能明显尝到滋味,但却没有对滋味的贪着。
“具足八个方面”:具足以“既不是为了玩乐”等语所说的八个方面。
在**《清净道论》**中已有关于此的抉择,这在《一切漏经》中已经说过。
“手洗净的同时”:导师是怎样做的呢?
先洗钵的持握处。
在那里拿着钵,伸出细密如网的手,来回移动两次。
这样一来,水就像落在莲叶上一样翻转滑落而去。
“并非不在意”:不像有人把钵放在架子上而不擦干钵中的水,任凭尘土落入那样,他不这样做。
“并非过分看护”:不像有人设下过度的防护,吃完后擦干钵中的水,把钵塞进衣褶之间,用腹部压着拿钵那样,他不这样做。
“不拖延随喜祝愿的时间”:有人刚吃完,就在家中孩子为求食而啼哭、人们心怀饥饿的时候开始随喜祝愿,结果人们纷纷放下一切事务前来,有的赶到了,有的没能赶到,这就是拖延时间。
又有人来到人们那里,人们已行礼坐下,却不马上随喜祝愿,反而另外发起一段闲谈,比如“提舍怎么样、普沙怎么样、须摩那怎么样、提舍女怎么样、普沙女怎么样、须摩那女怎么样、你们可安好、庄稼可丰收”等等,这就叫作拖延随喜祝愿的时间;但导师了知人们的时机,在他们祈请之时才做,这就不叫拖延,导师正是这样做的。
“不是这食物”,是说没有说“这食物太生”“太湿”之类的话来加以嫌弃。
“不期望别的食物”,是指一边随喜祝愿一边想着“明天或后天我要另外准备食物”,这样才叫期望别的食物。
或者,
想着“等女众们把食物煮好,我再随喜祝愿;这样在我随喜祝愿结束时,她们也会从自己煮的食物中分一点给我”,因而延长随喜祝愿,这也叫作期望别的食物。
导师不会这样做。
“也不像急着要摆脱什么似的走”,是说有人重新披好衣服才走,需要急忙跟上去。
但导师不是这样走的,他总是站在会众中间才走。
“提得太高”,是说凡是把衣服提到齐颚骨处才披上的,这就叫提得太高。
凡是把衣服放低到齐脚踝才披上的,这就叫放得太低。
凡是两边都提高、露出腹部而行走的,这也叫提得太高。
凡是披在一边肩上、露出乳部而行走的,这也叫提得太高。
导师全都不这样做。
“贴在身上”,是说就像别人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而贴在身上,导师则不是这样。
“离身太远”,是说即使像马缰绳一样从身上松脱,也不会掉落。
“风”,是说即使猛烈的旋风刮起,也无法把它吹动。
“热衷于装饰双脚”,是指用砖石之类摩擦,追求双脚的美观。
“洗完脚后”,是指用一只脚洗另一只脚。
“他既不想着损害自己”等语,不是因为具有宿住智、他心智才这样说的,而是看到威仪相续之后,凭推断而说的。
“法”,是指教理之法。
“不抬高”,是说不会说“他是不是大领地主”“他是不是大富之家”之类的话,凭借与俗家有关的理由来抬高。
“不贬低”,是说不会说“怎么样,优婆塞,你怎么找到来寺院的路的?
你为什么害怕不来呢?
比丘们不会抢夺任何东西,不要害怕”,或者说“你为什么这样吝啬地过日子”之类的话,不会凭借与俗家有关的情谊来贬低。
“清晰”,是指柔和、不受阻碍。
“易懂”,是指能被理解、显明;正因为清晰,所以才易懂。
“悦耳”,是指甜美。
“动听”,是指耳听舒适;正因为甜美,所以才动听。
“圆润”,是指凝聚成团。
“不散逸”,是指不散乱;正因为圆润凝聚,所以才不散逸。
“深沉”,是指从深处发出。
“洪亮”,是指具有回响;正因为深沉,所以才洪亮。
“只让在场的会众听懂”,是指即使会众广大遍及一整个轮围世界,作为一个整体聚合的会众,也能让他们听懂。
“之外”,是说声音连一根手指的距离都不会传到会众之外。
为什么呢?
因为不该让这样美妙的声音无缘无故地消失。
这样,世尊的声音就只在会众的范围之内传布。
“一边回头望着”,是说把合掌放在头顶上,一边望着世尊一边后退,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才行礼离去。
“仍在称扬所闻之法地离去”,是说有的人听完开示起身后,一边讲述别的、听闻或见闻过的话题一边离去,这种人就叫作舍弃了所闻之法。
而有的人一边称扬所听闻之法的功德一边离去,这种人就叫作不舍弃所闻之法,这样离去就叫作不舍弃所闻之法地离去。
“行走”,是指像用绳索机关操纵、以七宝装饰而成的金色华盖那样行走。
“看见他站立”,是说看见他站立着,就像一座耸立的金山一样,我们看见了。
“甚至更超过这些”,是说无法一一详细讲述他的功德,便把其余的功德概括起来,像结成一束、像用线捆扎起来一样,说出这句话来结束叙述。
这里的意思是:我所说的这些功德之外,未说的更多。
因为那位尊者的功德无量无边,就像大地、大海等一样,如虚空般广大。
没有得到通报,是指来意不为人所知。
因为前去拜访出家人,如果在他整理衣物的时候,或者披上一件衣服正在按摩身体的时候前去,就必须当场返回,连一句寒暄也谈不上。
但如果预先准备好场地,打扫日间住处,比丘披上衣服,坐在空旷的地方,来访者见到他后,光是见到就能生起净信,寒暄得以进行,也能获得问答解疑或听闻法谈。
因此,有智慧的人会预先准备好场地。
他就是其中之一,因此他这样想。
年迈、年老,为什么不说自己的显赫身份,而这样说呢?
因为诸佛都具足悲悯之心,得知对方年迈之后,会很快安排会面的机会,所以这样说。
让开,空出地方,是说众人急忙起身,分成两边,空出了地方。
我所……的,是指我所听闻的。
与女性同类的称谓,是指与女性同名的阴性词,用这样的词来称呼,所以说与女性同类的称谓;因为要用阴性词来表述,所以出于精通用语的缘故这样说。
广长舌,是指宽阔的舌头。
伸出这个,是指把它取出来。
圆满者,是指具足一切功德的人。
三九四、“回答”是指对一次性所问的八个问题逐一作答,因而说“作了回答”。
“知晓”是指知道、了解,也就是宿住已经清楚显现的人。
“又能见天界与恶趣”,说的是天眼智。
“达到生的灭尽”是指证得阿罗汉果。
“以证智了知而成就圆满”是指以证智了知了那阿罗汉果,成就圆满、达到究竟。
“牟尼”是指具足阿罗汉智之寂默性的人。
“清净”是指洁白。
“从贪欲中解脱”是指从烦恼之贪中解脱。
“生与死已断尽”,由于达到了生的灭尽,所以说生已断尽;正因为断了生,死也随之断尽。
“圆满成就梵行”是指成就了梵行的圆满整体,也就是说,义为完整地度过了四道所摄的梵行生活。
“到达一切法的彼岸”是指以证智到达了一切世间法与出世间法的彼岸,义为在证知一切法之后而安住。
或者,“到达彼岸”,就此而言,是指对五蕴到达遍知的彼岸,对一切烦恼到达断除的彼岸,对四道到达修习的彼岸,对灭到达作证的彼岸,对一切等至到达证入的彼岸——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又以“一切法”这个词,说的是到达证智的彼岸。
“这样的人,才称为如是的觉者”是指:这样的人以六种行相到达彼岸,由于以一切行相觉知了四谛,所以称为觉者。
那么,仅凭这些,是不是所有的问题就都已经解答了呢?
是的,都已解答。首先,凭“了知心已清净,从贪欲中解脱”这一句,就已经解答了第一个问题——由于远离了恶法,所以是婆罗门。
凭“到达彼岸”这一句,由于凭借吠陀而到达了彼岸,所以是通达吠陀者,第二个问题就已经解答了。
凭“知晓宿住”等语句,由于具足了这三种明,所以是三明者,第三个问题就已经解答了。
凭这句“完全从贪欲中解脱”,由于已经脱离了三十六种恶法,所以是具戒者,第四个问题就已经解答了。
而凭“达到生的灭尽”这一句,由于说的正是阿罗汉果,第五个问题就已经解答了。
凭“成就圆满”与“圆满成就梵行”这两句,第六个问题就已经解答了。
凭这句“以证智了知而成就圆满的牟尼”,第七个问题就已经解答了。
凭这句“到达一切法的彼岸,这样的人才称为如是的觉者”,第八个问题就已经解答了。
三九五、“布施论”等,在前面的经文中已经详细说明过了。
“依照而修行”是指依止而行。
“依照法而随法修行”,在这部经中,法是指阿罗汉道,随法是指下面的三道以及三种沙门果,义为依次获得了这些。
“也没有因法的缘故来烦扰我”,是说他没有因为法的缘故使我疲劳,没有一再地追问。
其余各处的意思都是明白的。
至于“将在那里般涅槃”这个词,是在开示中把最高点定在阿罗汉果本身上。
《破除疑障》,中部义注
《梵摩经》注疏终了。

二、《西拉经》释义

三九六。“如是我闻”,这是指《西拉经》。
其中,“在鸯伽罗巴国”等,已在《波塔离经》中详细解释过了。
“一千二百五十”,是说与十二又半百,也就是一千二百加五十名比丘一起,如此说的。
而这些比丘,都是在弟子集会时聚集的、以“善来比丘”出家、诸漏已尽的比丘。
“计尼耶”是他的名字,“结发外道”是指苦行者。
据说他是一位富有的大婆罗门,然而为了守护财富而采取了苦行者出家的形式,向国王进献了礼物,得到了一块土地,在那里建造道场居住,用五百辆车经营商队,成为一千个家族的依靠。据说在他的道场里,还有一棵棕榈树,每天都会落下一颗金制的棕榈果。
他白天穿着袈裟,束起发髻,夜里则享受欲乐的富足生活。
“有关法的谈话”,是指与饮料的功德相关的法谈。
这位计尼耶,因空手前去拜见世尊感到羞愧,
心想:“对于戒绝非时食的人,饮料也是允许的。”于是让人用五百根扁担挑来精制的枣汁,前去了。
他这样前去的情形,
“那时结发外道计尼耶这样想:我该给沙门乔达摩送去什么呢?”这段内容,已经出现在《药犍度》(大品·300)的正文中了。
“世尊第二次”,为什么要一再拒绝呢?
并不是因为对外道的拒绝方式感到欢喜,这不是理由,诸佛没有出于这种理由的做作。
而是因为,他见到一千二百五十名比丘后,只会准备这么多人的食物,而西拉将会与三百人一起在明天出家。
若把新出家的这些人另外送走、而与这些人一同前去,或者把这些人另外送走、而与新出家的人一同前去,都是不合适的。
如果全部一起带去,托钵所得的食物又将不够。
那样,当比丘们托钵行乞时,人们就会讥嫌说——
“计尼耶邀请了沙门乔达摩这么久,竟连维持生计的食物都供养不了。”他自己也会因此感到懊悔。
而如果作了拒绝,他心想:“沙门乔达摩一再说‘你对婆罗门有很深的信心’,这是在提及婆罗门的名号。”于是他也会想要邀请婆罗门;这样一来,他就会另外单独邀请婆罗门,那些婆罗门作为他所邀请的宾客而受食。
这样,他的信心就会得到守护——出于这样的考虑,世尊才一再拒绝。
“乔达摩尊者,虽然……”,用这句话说明了这样的意思——
“乔达摩尊者,即使我对婆罗门有很深的信心,那又如何呢?愿乔达摩尊者接受供养,我既能供养婆罗门,也能供养您们。”
“体力方面的事务”,是指身体上的劳务。
“布篷会堂”,是指布制的帐棚。
三九七。“迎娶”,是指娶入女子。
“嫁女”,是指送出女子。
“他已经受我邀请”,是指他已被我邀请。
于是,那位善根成熟的婆罗门,一听到“佛”这个词,就仿佛被甘露灌注一般,为了显露自己的信心,说了“计尼耶尊者,你说的是‘佛’吗?”这句话。
计尼耶如实告知,说了“西拉尊者,我说的是‘佛’”这句话。
随后,为了使其更加确定,他又一次问了他,对方也同样地告知了他。
三九八。这时,他洞见到即使经过十万劫,“佛”这个声音也是极为难得的,
“心里想到”,即是如此。
这“这世上有一种声音也是难得听到的”等这段话,就是他所想的内容。
“青翠林带”,是指青翠色的树排。
“一步一步地”,是指以脚步的距离落脚。
因为如果脚步落得过近或过远,就会发出声响,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才这样说。
“像独自游行的狮子一样”,是指群居的狮子会和幼狮等一起变得放逸,而独自游行的狮子则是不放逸的。
如此,他以独自游行的狮子作譬喻,说明不放逸而住的意义。
“诸位请不要”,是他在教导弟子们应有的行仪时说的。
这里的意趣是这样的——如果你们没有得到说话的机会,却在我谈话的过程中插话,就会有“不能教导好徒弟”这样的责难加于我身上,所以要看准时机再交谈。
“但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佛陀”,即使是毗婆尸菩萨,也曾被八万四千位已出家的长老围绕,游行七个月作菩萨的巡行,那时也正是佛陀出世的时节。
我们的菩萨也曾游行六年,作菩萨的巡行。
这样,即使具足圆满的身体相好,也未必就是佛。
因此,婆罗门说了“但我还不知道”这句话。
三九九。“身体圆满”,是指由于诸相圆满、诸支不缺而身体圆满。
“容光焕发”,是指身体光泽美好。
“生得端正”,是指由于身量、围度圆满,以及体态匀称而生得良好。
“容貌秀丽”,是指即使长久注视,也令人不厌、赏心悦目的容貌。
“身色如金”,是指颜色如同黄金一般。
“牙齿洁白”,是指牙齿极为洁白。
“大人相”,是把先前所说的诸相特征,用另一种说法再作总结而说的。
现在,就三十二相中取自己心中喜爱的偈颂来称颂,说了从“双眼明净”开始的这一段。
世尊因具足五色净信而双眼明净,因面容如满月而容颜美好,因身材匀称高大而身材高大,因肢体端直如梵天而端正,因具有威光而有威光。
前面已经说过的内容,也用“在僧团之中”这一说法,以称颂的方式再次说了一遍。
这样的人正是如此光耀的。
对于下一偈颂,也是同样的方法。
“容色殊胜”是指具足最上容色的意思。
“最上的驭者”是指最上的驭者。
“阎浮洲的”是指阎浮提洲的。
以显赫的方式成为主宰,就是“主宰”。
“刹帝利”是指出身刹帝利种姓的人。
“领主”是指诸领主。
“诸统治者”是指凡是掌管国政的人。
“王中之王”是指为诸王所尊敬的人,成为超越诸王者,其含义就是转轮王。
“人中之主”是指成为人类的统治者、最高的主宰。
这样说了之后,世尊——
为了实现西拉的这个心愿——“凡是那些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当人们称颂他们自身的功德时,他们就会显现自己”,就说了从“我确实是王”开始的这一段。
这里的意思是这样的:西拉啊,你恳求我说“您应当成为国王”,对此我并无热切之心,因为“我确实是王”。
即便做国王这件事,也不像别的国王那样只统治百由旬或千由旬,或即使成为转轮王,也不过统治四洲为限;我并非如此范围有限的境域之主,因为我是无上的法王,达到有顶为止,向下以至无间地狱为界,横遍无量世界界而加以统治。
因为凡是无足、二足等种种类别的众生,我都是他们之中最上首的。
因为在戒……乃至解脱知见方面,没有谁能与我相匹敌,所以我这样作为无上的法王,正是以无上的、以四念处等为类别的法转动了法轮。
“应断除这个,应成就这个而住”这是命令之轮;或者说,“比丘们,这是苦圣谛”等等,就教说的法而言,这本身就是法轮。
“这法轮不可逆转”是指这法轮无论是沙门……乃至世上任何人都不能使其逆转。
西拉看见世尊这样显示自己后,生起喜悦与欢喜,为了再加以坚定,便说了“您说自己是正等正觉者”这两偈。
其中,“那位……堪当您将军的弟子”是问道:对于国王您如法所转动的法轮,随之运转的将军是谁呢?
那时,具寿舍利弗坐在世尊的右边,容光焕发如同金堆一般,世尊为了指出这一点,便说了“是我转动了”这一偈。
其中,“是如同如来(在德行上与如来相当)而生的人”是指因如来这个因缘而生,意思是因如来这个因缘而生的人。
另外,说有三种:不肖之子、随顺之子、超胜之子。
其中,不肖之子是指破戒的人,这样的人不能称为如来之子。
超胜之子是指胜过父亲的人,这样的人也没有作为如来之子的。
而如来只有一个随顺之子,为了指出这一点,才这样说。
这样回答了“那位……堪当将军的弟子是谁”这个问题之后,对于西拉所说的“您说自己是正等正觉者”,世尊为了使他对此毫无疑惑,想让他知道“我并非只凭自称就宣称,而是以这样的理由才是佛”,于是说了“应证知的”这一偈。
其中,“应证知的”是指明与解脱。
“应修习的”是道谛。
“应断除的”是集谛。
而以说因的方式,由于果得以成立,它们的果——灭谛与苦谛,也已经等于说过了。
这样,“应证悟的已证悟,应遍知的已遍知”,这里也包含在内,以此显示四谛修习的果与解脱,说“应觉悟的已觉悟,因而成为佛”,以恰当的理由成立佛的身份。
这样,以直接了当的方式显示了自己之后,为了消除婆罗门心中的疑惑,进一步开导他,便说了“除去疑惑”这三偈。
其中,“拔箭医者”是指拔除贪等之箭的人。
“无上”是说,就像被外来医者治愈疾病的人,在这一世里病还会复发,我却不是这样。
而被我治愈的疾病,即使在来世也不会再发作,因此意思是“我是无上的”。
“至上者”是指最殊胜者。
“无与伦比”是指超越了衡量,意思是无可比拟。
“摧毁了魔军”是指摧毁了如此传来的魔军,即所谓“欲是第一支军”那样的魔军。
“一切敌人”是指所谓蕴魔、烦恼魔、行魔、死魔、天子魔这一切敌对者。
“降伏了”是指使其归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无所畏惧”是指没有任何来处的畏惧。
这样说了之后,婆罗门西拉当下对世尊生起净信,怀着想要出家的意愿,说了“诸位,请听”这三偈。
其中,“黑种姓的人”是指生于旃陀罗等下贱种姓的人。
于是那些青年也怀着想要出家的意愿,说了“如果这件事合……的心意”这一偈。
这时西拉心中对这些青年感到欢喜,为了指出这一点,并为他们恳求出家,说了“这三百位婆罗门”这一偈。
于是世尊,因为西拉在过去正等正觉者巴都摩答罗的教法中,曾作为那同样三百人的众首领,与他们一起建造僧房、行布施等种种福德,凭那业力享受人天的圆满,在最后一生中又成为他们的老师而出生,而他们的那种业已经成熟到解脱的果熟阶段,也成为“善来比丘”身份的依止条件,因此,正要为他们所有人施行“善来比丘”式的出家,便说了“已获得善说”这一偈。
其中,“当下可见”是指应当由自己亲见、现见的。
“不待时节”是指由于道之后果即刻生起,果报不需要经过其他时节才能获得。
“在其中不会落空”是指在这道梵行中,对于精进修学以圆满三学的人来说,出家不会落空,意思是有成果的。
这样说了之后,世尊说道:“比丘们,来吧。”
他们全都持钵着衣,从空中飞来,如同已受具足戒满百年、善加调伏的长老一般,向世尊礼敬。
就这样,指的是他们成为“善来比丘”这件事,才说了“西拉婆罗门获得了”这一段等等。
“以这些”是指以这些符合结发外道计尼耶心意的偈颂。
这里,因为婆罗门没有不带火供的祭祀,所以说“祭祀以火供为首”。
意思是说,火供是诸供火仪式中最重要的。
因为在诵习吠陀时,萨维蒂是最先被诵习的,所以说“颂诗以它为首”。
因为国王是人类中最尊贵的,所以说“以国王为首”。
因为大海是众河流所依止、所归趣之处,所以说“以大海为首”。
由于与月亮相会的缘故,人们能借此认知“今天是迦提伽月,今天是罗希尼星宿日”等等,加上月亮能带来光明、性质柔和,所以说“众星之中月为首”。
因为太阳在诸发光者中最为殊胜,所以说“是发光者之首”。
而由于应受供养者中最殊胜的,是特指当时以佛陀为首的僧团,所以说“对于希求福德的人来说,僧团确实是布施对象之首”。
由此说明,僧团是福德的来源。
“自从……皈依”这一句,是说另一首解答性的偈颂。
这一句的意思是:具眼者世尊具足五眼,因为我们前来归依于您已经第八天,所以凭借您教法中无上的调伏,我们自身已被调伏,啊,这就是皈依于您(这位皈依处)的威力。
在此之后,用两首偈颂称颂世尊,第三首偈颂用来恳请礼敬,于是说了“这三百位比丘”等等。
《破除疑障》中部义注
《西拉经》注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