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伽罗婆经
- 桑伽罗婆经
-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起,在拘萨罗国游行。
尔时,有一位名叫檀那阇尼的婆罗门女,住在旃遮利迦波,她对佛、法、僧极为净信。
那时,檀那阇尼婆罗门女绊倒后,三次发出感叹: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自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自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自觉者。”
那时,有一位名叫僧伽罗婆的青年住在旃遮利迦巴,他精通三部吠陀,连同尼犍度、怯吒婆、字汇、仪轨、第五的历史,是语文学家、文法学家,于顺世论和大人相方面无有欠缺。
僧伽罗婆青年确实听到了达娜阇尼婆罗门女正在说着这样的话。
听到后,他对达娜阇尼婆罗门女这样说:
“这位达娜阇尼婆罗门女真是卑贱,这位达娜阇尼婆罗门女真是低劣,在有(三明)婆罗门存在的情况下,她却竟然称赞那位秃头沙门的功德。”
“亲爱的贤面,你其实并不知道那位世尊的戒与慧。”
“亲爱的贤面,如果你知道那位世尊的戒与慧,亲爱的贤面,你就不会认为那位世尊应该被辱骂、应该被诽谤了。”
“那么,尊贵的女士,当沙门乔达摩到达旃遮利迦巴时,请告诉我。”
“好的,贤面。”达娜阇尼婆罗门女回答僧伽罗婆青年。
那时,世尊在拘萨罗国次第游行,到了旃阇利迦聚落。
在那里,世尊就住在旃阇利迦聚落托提耶婆罗门的芒果林中。
檀那阇尼婆罗门女听闻:
“听说世尊已到达旃阇利迦聚落,住在旃阇利迦聚落托提耶婆罗门的芒果林中。”
那时,檀那阇尼婆罗门女前往僧伽罗婆学童处。
到了之后,对僧伽罗婆学童这样说:
“贤面,那位世尊已到达旃阇利迦聚落,住在旃阇利迦聚落托提耶婆罗门的芒果林中。
贤面,现在你认为是时候了。”
“好的,先生!”桑伽拉瓦青年这样回答达难贾尼婆罗门女后,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到达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在进行了令人欢喜、值得铭记的寒暄之后,他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桑伽拉瓦青年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宣称已达到现法胜智的究竟圆满,是梵行的根本。
乔达摩尊者!在这些宣称已达到现法胜智的究竟圆满,是梵行根本的沙门、婆罗门中,尊贵的乔达摩属于哪一种呢?”
“巴拉德瓦加!对于这些宣称已达到现法胜智的究竟圆满,是梵行根本的人,我说他们是有差别的。
巴拉德瓦加!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依靠传闻的。
他们依靠传闻,宣称已达到现法胜智的究竟圆满,是梵行的根本;
例如那些三明婆罗门。
然而,巴拉德瓦加!有一些沙门、婆罗门,仅仅凭借单纯的信仰,宣称已达到现法胜智的究竟圆满,是梵行的根本;
例如那些推理者、审察者。
巴拉德瓦加!有一些沙门、婆罗门,对于前所未闻的法,亲自证知了法,已达到现法胜智的究竟圆满,宣称是梵行的根本。
巴拉德瓦加!在这些对于前所未闻的法,亲自证知了法,已达到现法胜智的究竟圆满,宣称是梵行根本的沙门、婆罗门中,我是其中之一。
巴拉德瓦加!通过这个方式,也应该这样理解:那些对于前所未闻的法,亲自证知了法,已达到现法胜智的究竟圆满,宣称是梵行根本的沙门、婆罗门,我是其中之一。”
- 婆罗堕若,在此,我于正觉之前,未成正觉时,尚为菩萨时,曾有此念:
‘在家生活是拥挤的,是尘垢之道;出家则如旷野。
住于在家,要修习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磨亮的贝壳般的梵行,实非易事。
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之人呢?’
婆罗堕若,我于后来,尚在年少,头发乌黑,正值青春年少,处于人生初期,不顾不愿的父母,泪流满面,哭泣不止,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之人。
我如此出家后,为寻求善法,追求无上寂静最胜处,便前往阿罗罗·迦罗摩之处。
前往后,对阿罗罗·迦罗摩如此说:
‘贤者迦罗摩,我愿于此法、律中修习梵行。’
婆罗堕若,如此说时,阿罗罗·迦罗摩对我如此说:
‘尊者请住。
此法如是,智者之人不久便能以自证智,证知、现证、达到自己的师法而住。’
婆罗堕若,我于不久,很快地便掌握了那法。
婆罗堕若,我仅以那些,仅以唇舌之语、仅以谈论之辞,便宣称:‘我说智论,亦知长老论,我见’,我如此,他人亦如此。
婆罗堕若,那时我生起此念:
‘阿罗罗·迦罗摩并非仅凭信仰而宣称:“我以自证智,证知、现证此法而住”;
阿罗罗·迦罗摩确实是知见此法而住。’
那时,婆罗堕若,我前往阿罗罗·迦罗摩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我对阿罗罗·迦罗摩这样说:
“贤友迦罗摩,您宣称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此法而住,是达到何种程度呢?”
这样说时,婆罗堕若,阿罗罗·迦罗摩宣说了无所有处。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并非只有阿罗罗·迦罗摩有信,我也有信;
并非只有阿罗罗·迦罗摩有精进……(中略)……念……定……慧,我也有慧。
那么,我何不为了证得阿罗罗·迦罗摩所宣称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而住的法,而努力呢?”
婆罗堕若,我确实不久之后,便迅速地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了那法而住。
那时,婆罗堕若,我前往阿罗罗·迦罗摩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我对阿罗罗·迦罗摩这样说:
“贤友迦罗摩,您宣称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此法而住,是达到这种程度吗?”
“贤友,我正是达到这种程度,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此法而宣说。”
“贤友,我也达到这种程度,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此法而住。”
“贤友,我们有得啊!贤友,我们善得啊!我们能见到像您这样的同梵行者。
如此,我所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而宣说的法,您也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而住;
您所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而住的法,我也自己证悟、作证并成就而宣说。
如此,我所知的法,您也知;您所知的法,我也知。
如此,我如何,您也如何;您如何,我也如何。
来吧,贤友,现在让我们两人一起领导这个团体吧。”
婆罗堕若,就这样,身为我老师的阿罗罗·迦罗摩,将我——他的弟子——置于与自己完全平等的地位,并以崇高的供养来供养我。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这个法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静、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仅仅导向无所有处天的转生。”
婆罗堕若,我确实不满足于那个法,厌离了那个法而离去。
- 那么,婆罗堕若,我,寻求何善,探寻无上寂静殊胜之道,便前往罗摩之子优陀迦所在之处;
前往之后,对罗摩之子优陀迦这样说:
‘贤友,我想在此法、律中修习梵行。’
这样说时,婆罗堕若,罗摩之子优陀迦对我这样说:
‘尊者请住。
此法是如此,智者能不久后,亲自证知、现证、具足而住于自己师承之法。’
那么,婆罗堕若,我不久后,很快地便掌握了那个法。
那么,婆罗堕若,我仅凭那点程度,仅凭唇舌之言、仅凭口头之说,便宣称:‘我说智论,我知长老论,我见’,我如此,他人也如此。
那时,婆罗堕若,我这样想:
‘罗摩并非仅凭信仰,便宣称:“我亲自证知、现证、具足而住于此法”;
罗摩确实是知见此法而住。’
于是,婆罗堕若,我前往罗摩之子优陀迦所在之处;
前往之后,对罗摩之子优陀迦这样说:
‘贤友,罗摩是达到何种程度,而宣称:“我亲自证知、现证、具足而住于此法”呢?’
这样说时,婆罗堕若,罗摩之子优陀迦宣说了非想非非想处。
那时,婆罗堕若,我这样想:
‘并非只有罗摩有信仰,我也有信仰;
并非只有罗摩有精进……(中略)……念……定……慧,我也有慧。
那么,我何不为现证罗摩所宣称:“我亲自证知、现证、具足而住”的那个法而努力呢?’
那么,婆罗堕若,我不久后,很快地便亲自证知、现证、具足而住于那个法。
那时,婆罗堕若,我便前往优陀罗·罗摩子之处。
到了之后,对优陀罗·罗摩子这样说:
‘朋友,罗摩仅以此程度,自己证知、作证、具足后,宣说了此法吗?’
‘朋友,罗摩确实仅以此程度,自己证知、作证、具足后,宣说了此法。’
‘朋友,我也仅以此程度,自己证知、作证、具足此法而住。’
‘朋友,我们有得利,朋友,我们善得利,能见到像您这样的同梵行者。
如此,罗摩自己证知、作证、具足后所宣说的法,您自己证知、作证、具足此法而住;
您自己证知、作证、具足而住的法,罗摩自己证知、作证、具足后宣说了此法。
如此,罗摩所证知的法,您了知此法;您所了知的法,罗摩证知此法。
如此,罗摩是怎样的,您就是怎样的;您是怎样的,罗摩就是怎样的。
朋友,现在来吧,您来领导这个团体吧。’
婆罗堕若,就这样,优陀罗·罗摩子虽是我的同梵行者,却将我置于师长的地位,并以崇高的供养供养我。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此法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静、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仅导向非想非非想处天的投生。’
婆罗堕若,我对此法不满足,厌离此法后便离去了。
“婆罗堕阇,我如是寻求如是寻求何者为善,探寻无上寂静殊胜境界,在摩揭陀国次第游行,来到了优楼频螺的将军村。
在那里,我见到一片令人愉悦的土地、一处清净可爱的树林、一条流淌着清澈河水、有良好渡口、令人愉悦的河流,以及四周的牧牛村落。
婆罗堕阇,我那时这样想:
‘啊!这片土地确实令人愉悦,树林清净可爱,清澈的河流流淌着,有良好的渡口,令人愉悦,四周还有牧牛村落。
这确实足够一位志在精勤的善男子精勤修行了。’
婆罗堕阇,我于是就在那里坐了下来——
‘这里足够精勤修行了。’
婆罗堕阇,那时,有三个前所未闻、非同寻常的譬喻出现在我心中。
“婆罗堕阇,犹如一根湿润的、带有汁液的木柴被放入水中。
那时,有个人拿着取火的上木柴过来——
‘我将生火,我将显现热。’
婆罗堕阇,你认为如何?那个人拿着取火的上木柴,对着那根被放入水中的、湿润的、带有汁液的木柴进行摩擦,能否生火,能否显现热呢?”
“乔达摩尊者,这不可能。
那是什么原因呢?
乔达摩尊者,因为那根木柴是湿润的、带有汁液的,而且它又被放入水中;
而那个人只会成为疲劳和苦恼的承受者。”
“正是如此,婆罗堕阇,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身与心皆未远离欲乐而住,且他们内在对于欲乐的欲贪、欲爱、欲迷、欲渴、欲热恼,并未被妥善断除、未被妥善平息,那么,即使这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的、粗重的、苦切的感受,他们也绝无可能证得智、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即使这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没有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的、粗重的、苦切的感受,他们也绝无可能证得智、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婆罗堕阇,这第一个前所未闻、非比寻常的譬喻就为我显现了。”
婆罗堕阇!我心中又浮现了第二个譬喻,它并不奇特,是我前所未闻的。
婆罗堕阇!犹如一根湿润、含带树脂的柴薪,被放置在远离水边的干地上。
那时,有个人拿着上端的取火木走来——
心想:'我将生起火焰,显现火光。'
婆罗堕阇!你对此怎么想?那个人拿着上端的取火木,对着那根湿润、含带树脂、被放置在远离水边干地上的柴薪,用力钻磨,他能否生起火焰,显现火光呢?
乔达摩尊者!这是不可能的。
那是什么原因呢?
乔达摩尊者!因为那根柴薪是湿润、含带树脂的,即使它被放置在远离水边的干地上;
而那个人只会徒受疲劳与苦恼的份。
婆罗堕阇!同样地,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其身与心尚未远离诸欲而住,他们内在对诸欲的欲贪、欲爱、欲迷、欲渴、欲热恼,并未被妥善地舍断、并未被妥善地止息,那么,即使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感受到由努力修行而生起的、剧烈、粗重、锐利的苦受,他们也绝对没有能力证得知、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即使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没有感受到由努力修行而生起的、剧烈、粗重、锐利的苦受,他们也绝对没有能力证得知、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婆罗堕阇!这就是我心中浮现的第二个譬喻,它并不奇特,是我前所未闻的。
“婆罗堕若,还有另一个譬喻在我心中浮现,这是第三个譬喻,它并不奇特,是我前所未闻的。
婆罗堕若,譬如有一块干枯的木头,远离水,被放置在陆地上。
然后有一个人拿着上等的取火木条过来——
‘我要生火,我要显现热力。’
婆罗堕若,你认为如何?那个人用上等的取火木条,在那块远离水、放置在陆地上的干枯木头上钻磨,他能否生火,能否显现热力呢?”
“是的,乔达摩尊者。
那是什么原因呢?
乔达摩尊者,因为那块木头是干枯的,而且它被放置在远离水的陆地上。”
“婆罗堕若,正是如此,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以身与心远离诸欲而住,且他们内在的对诸欲的欲贪、欲爱、欲迷、欲渴、欲热恼已被彻底舍断、彻底平息,那么,即使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粗重、锐利的苦受,他们也必定能证得智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即使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没有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粗重、锐利的苦受,他们也必定能证得智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婆罗堕若,这就是在我心中浮现的第三个譬喻,它并不奇特,是我前所未闻的。
婆罗堕若,这三个譬喻在我心中浮现,它们并不奇特,是我前所未闻的。
-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用牙齿咬住牙齿,用舌头顶住上颚,以心抑止、压制、折磨心呢?’
婆罗堕若,我确实用牙齿咬住牙齿,用舌头顶住上颚,以心抑止、压制、折磨心。
婆罗堕若,当我用牙齿咬住牙齿,用舌头顶住上颚,以心抑止、压制、折磨心时,汗水从腋下流出。
婆罗堕若,犹如一个大力士抓住一个弱者的头或肩膀,抑止、压制、折磨他,同样地,婆罗堕若,当我用牙齿咬住牙齿,用舌头顶住上颚,以心抑止、压制、折磨心时,汗水从腋下流出。
然而,婆罗堕若,我生起了不懈怠的精进,念已现前而不忘失;
但我的身体变得躁动不安、不得平静,正是由于那痛苦的修行而被精进所折磨。
-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完全无呼吸的禅那呢?’
婆罗堕若,于是我从口与鼻完全停止了出入息。
婆罗堕若,当我的口与鼻的出入息完全停止时,从耳孔出来的风发出极大的声音。
婆罗堕若,正如铁匠鼓风箱被吹动时发出极大的声音,同样地,当我的口与鼻的出入息完全停止时,从耳孔出来的风发出极大的声音。
然而,婆罗堕若,我的精进已被激发而不懈怠,正念已建立而不忘失;
但我的身体被激发而不得轻安,正因为被那苦行的精进所逼迫。
婆罗堕阇,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这无呼吸的禅那呢?’
婆罗堕阇,于是我从口、从鼻、从耳止住了呼吸。
婆罗堕阇,当我从口、从鼻、从耳止住呼吸时,猛烈的风冲击头顶。
婆罗堕阇,犹如大力士用锐利的矛尖猛刺头顶,同样地,婆罗堕阇,当我从口、从鼻、从耳止住呼吸时,猛烈的风冲击头顶。
婆罗堕阇,我的精进已生起而不退缩,正念已建立而不忘失;
然而我的身体躁动不安,未能轻安,正是由于那痛苦的勤修,被精进所逼迫而保持正念。
婆罗堕阇,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完全无呼吸的禅那呢?’
婆罗堕阇,于是我从口、从鼻、从耳止住了呼吸。
婆罗堕阇,当我的口、鼻、耳的呼吸被止住时,头部生起了剧烈的头痛。
婆罗堕阇,犹如一个强壮的人用坚韧的皮带在头上勒紧头部,同样地,婆罗堕阇,当口、鼻、耳的呼吸被止住时,头部生起了剧烈的头痛。
然而,婆罗堕阇,我的精进已被激发而不懈怠,正念已建立而不忘失;
但我的身体却变得激动而不平静,正是由于那苦行的精进而被精进所折磨的我,保持着正念。
婆罗堕阇,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这这无呼吸的禅那呢?’
婆罗堕阇,于是我从口、从鼻、从耳遮止了呼吸。
婆罗堕阇,当我从口、从鼻、从耳遮止了呼吸时,剧烈的风切割着我的腹部。
婆罗堕阇,犹如熟练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徒弟,用锐利的屠牛刀切割腹部;同样地,婆罗堕阇,当我从口、从鼻、从耳遮止了呼吸时,剧烈的风切割着我的腹部。
然而,婆罗堕阇,我生起了精进,不懈怠,念已现前,不忘失;
然而,我的身体变得变得激动不安,未能轻安,正是由于那苦行的精进,被精进所逼迫而念住者。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这完全无过的禅那呢?’
婆罗堕若,我便从口、从鼻、从耳止住了呼吸。
婆罗堕若,当我从口、从鼻、从耳止住了呼吸时,身体内产生了极度的灼热。
婆罗堕若,犹如两个大力士抓住一个较弱的人,从不同的手臂拉扯,在炭火坑上烧灼、极度烧灼;婆罗堕若,同样地,当我从口、从鼻、从耳止住了呼吸时,身体内产生了极度的灼热。
然而,婆罗堕若,我的精进已生起而不退缩,念已现前而不忘失;但我的身体却躁动不安、不得轻安,这正是因为那苦行的努力,被精进所逼迫而念住者。
婆罗堕若,有些天神看见我后,也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已命终。’
有些天神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尚未命终,但正在命终。’
有些天神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既未命终,也非正在命终;
沙门乔达摩是阿罗汉,阿罗汉的住法正是如此。’
婆罗堕阇,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完全实行断食呢?’
婆罗堕阇,那时,诸天来到我这里,这样说道:
‘贤者,你不要完全实行断食。
贤者,如果你完全实行断食,我们将把天界的养分从你的毛孔灌入。
你将依靠那个存活。’
婆罗堕阇,那时我这样想:
‘如果我宣称完全不吃东西,而这些诸天将天界的养分从我的毛孔灌入,我又依靠那个存活。
那对我来说就是妄语。’
婆罗堕阇,我拒绝了那些诸天,说:‘够了。’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每次只吃一点点食物,每次只吃一捧,或是绿豆汤,或是扁豆汤,或是豌豆汤,或是小豆汤呢?’
婆罗堕若,于是我每次只吃一点点食物,每次只吃一捧,或是绿豆汤,或是扁豆汤,或是豌豆汤,或是小豆汤。
婆罗堕若,当我每次只吃一点点食物,每次只吃一捧,或是绿豆汤,或是扁豆汤,或是豌豆汤,或是小豆汤时,我的身体变得极度消瘦。
就像名为阿西提迦的藤节或是黑藤节一样,我的肢体也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变成那样;
就像名为骆驼足迹一样,我的臀部也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变成那样;
就像名为编绳的辫子一样,我的脊椎骨也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变得凹凸不平;
就像旧屋的椽子成为朽坏崩落一样,我的肋骨也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成为朽坏崩落;
就像在深水井中,深处的水星被看见为沉入深处一样,我的眼窝中的眼珠也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被看见为沉入深处;
就像名为苦葫芦,生时被割下,被风与热所触而成为皱缩枯萎一样,我的头皮也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成为皱缩枯萎。
婆罗堕若,那时我心想‘我要触摸腹部的皮’,却只抓到了脊椎骨;心想‘我要触摸脊椎骨’,却只抓到了腹部的皮;
婆罗堕若,我的腹部皮肤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紧贴着脊椎骨。
婆罗堕若,那时我心想‘我要大便或小便’,却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就地向前倒下。
婆罗堕若,那时我用手安抚肢体以舒缓这个身体。
婆罗堕若,当我用手安抚肢体时,根部腐烂的汗毛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从身体脱落。
婆罗堕若,人们看见我后,也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是黑色的。’
有些人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不是黑色的,沙门乔达摩是褐色的。’
有些人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既不是黑色的,也不是褐色的,沙门乔达摩是斑纹鱼色的。’
婆罗堕若,我那时原本如此清净、皎洁的肤色,因那样极少的食物而变得毁坏。
-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过去世的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曾因精进而感受过剧烈、粗重、锐利的苦受,那也仅此而已,不会超过于此;
未来世的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将因精进而感受剧烈、粗重、锐利的苦受,那也仅此而已,不会超过于此;
现在的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正因精进而感受剧烈、粗重、锐利的苦受,那也仅此而已,不会超过于此。
然而,我确实未能以此锐利的苦行,证得超越人法、足以称为圣者的智见殊胜。
是否另有通往觉悟的道路呢?’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我确实记得,在父亲释迦族人的田地里,坐在清凉的阎浮树荫下,我远离了诸欲,远离了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而生喜乐,成就并安住于初禅。
这会不会就是通往觉悟的道路呢?’
婆罗堕若,那时我生起了随念之智:
‘这正是通往觉悟的道路。’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我为何要害怕那种乐呢?那种乐是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的呀!’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我不害怕那种乐,那种乐是远离诸欲、远离不善法的。’
- 婆罗堕若,那时我这样想:
‘以如此极度消瘦的身体,要证得那种乐确实不容易。
我何不吃些粗食——米饭和豆粥呢?’
婆罗堕若,于是我就吃了粗食——米饭和豆粥。
婆罗堕若,那时,五比丘们正侍奉着我——
‘沙门乔达摩证得什么法,就会告诉我们。’
婆罗堕若,自从我吃了粗食——米饭和豆粥,那时,那五比丘们就厌离我而离去了——
‘沙门乔达摩变得奢侈,偏离精勤,转向奢侈了。’
婆罗堕阇啊!我确实在吃了粗食、获得了体力后,远离了欲乐……乃至……具足初禅而住。
由于寻与伺的止息,具足心一境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的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而住。
当我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安住不动时,我引导心倾向于宿命。
我回忆起种种过去世,即:一生、二生……如此,我回忆起种种过去世的特征与细节。
婆罗堕阇!这是我在初夜分证得的第一明,无明被破除,明生起;
黑暗被破除,光明生起;
正如对不放逸、热心、精勤而住者那样。
- 当我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安住不动时,我引导心转向了众生的死生智。
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再生,低劣、殊胜,美丽、丑陋,善趣、恶趣,了知众生各随其业而往生……婆罗堕阇,这是我在中夜时分证得的第二明,无明被破除,明生起;
黑暗被破除,光明生起;
正如那不放逸、热心、精勤而住者所应得的。
当我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洁白、无垢、离诸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安住不动时,我引导心转向诸漏灭尽的智慧。
我如实地了知:'这是苦';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集起';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息灭';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灭的行道';
我如实地了知:'这些是漏';如实地了知:'这是漏的集起';如实地了知:'这是漏的息灭';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漏灭的行道'。
当我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
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
我如实地了知:'生已灭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来生'。
婆罗堕若!这正是我在后夜时分所证得的第三明,无明被破除,明生起;
黑暗被破除,光明生起;
正如那不放逸、精勤、坚定而住者所应得的那样。
如是说时,桑伽罗婆青年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乔达摩的精进确实是坚定的,尊者乔达摩的精进确实是善士的;
正如那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精进一样。
那么,乔达摩尊者,到底有天吗?”
“婆罗堕若,我以理趣而知:‘有殊胜天’。”
“乔达摩尊者,当被问到‘有天吗?’时,您却说:‘婆罗堕若,我以理趣而知:有殊胜天。’
乔达摩尊者,既然如此,这不就成了空虚、虚妄的吗?”
“婆罗堕若,若被问到‘有天吗?’时,有人回答‘有天’,或有人回答‘我以理趣而知’;
那么,在此,有智之人便应确定无疑地得出结论,即:
‘有天’。”
“那么,尊者乔达摩为何不从一开始就对我说明呢?”
“婆罗堕若,这在世间是公认的崇高共识,即:
‘有天’。”
- 这样说时,桑嘎拉瓦青年对世尊这样说:
“太殊胜了,乔达摩尊者!太殊胜了,乔达摩尊者!
乔达摩尊者,犹如能扶起倒下的,能揭开隐藏的,能为迷路者指示道路,能在黑暗中持举油灯——让有眼者看见诸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
我从此归依乔达摩尊者、法和比丘僧团。
愿乔达摩尊者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至命终,已归依。”
桑伽罗婆经第十终。
婆罗门品第五已毕。
其摄颂曰:
梵寿、塞勒萨拉亚那,以及婆罗门果塔穆卡;
商吉、伊苏、达难阇尼、瓦塞塔、苏跋伽罗瓦。
这是品之摄颂:
名为游行者、居士、比丘的篇章。
《中部》中有五篇以“王品·婆罗门”为名。
中分五十经篇已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