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摩罗迦子经
- 小摩罗迦子经
-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具寿摩罗迦子独处宴坐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
“世尊对这些见处未予记说、搁置、拒绝——
‘世间是常’,‘世间是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对于这些,世尊不为我记说。
世尊不为我记说这些,这令我不悦,这令我不喜。
我将前往世尊处,询问此义。
如果世尊为我记说:
‘世间是常’或‘世间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如是,我将于世尊处修梵行;
如果世尊不为我记说:
‘世间是常’或‘世间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如是,我将舍弃学处,退堕俗事。”
- 那时,尊者马卢迦子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起身,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然后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尊者马卢迦子对世尊这样说:
“摩罗迦子!我何曾对你这样说过:
‘来,摩罗迦子!你在我这里修习梵行,我将为你授记——
‘世界是常,或世界是无常,或世界是有边,或世界是无边,或命即是身,或命与身异,或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
“大德!并非如此。”
“或者,你曾对我这样说过:‘大德!我将在世尊处修习梵行,世尊将为我授记——
‘世界是常,或世界是无常,或世界是有边,或世界是无边,或命即是身,或命与身异,或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
“大德!并非如此。”
“摩罗迦子!如是,我既未对你说:‘来,摩罗迦子!你在我这里修习梵行,我将为你授记——
‘世界是常,或世界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你亦未曾对我说:‘大德!我将在世尊处修习梵行,世尊将为我授记——
‘世界是常,或世界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愚人!事实既然如此,你是谁?你拒绝了谁?
- 「摩罗迦子!如果有人这样说——」
「只要世尊没有为我授记——」
『世间是常』,或『世间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我就不在世尊座下修梵行。」摩罗迦子!那未授记之事,如来依然未授记,而那个人却可能死去了。
摩罗迦子!犹如有人被涂有剧毒的深箭所伤。
他的朋友、同僚、亲戚、血亲会为他找来一位外科医生。
他却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个射伤我的人——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还是首陀罗,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个射伤我的人——他的名字是这样,他的种姓是这样,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个射伤我的人——是高、是矮,还是中等身材,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个射伤我的人——是黑色、褐色,还是金色皮肤,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个射伤我的人——是住在某个村庄、某个集镇,还是某个城市,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张射伤我的弓——是弦弓还是弩弓,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条射伤我的弓弦——是阿卡草制的、是麻制的、是筋制的、是芭蕉制的,还是乳叶制的,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支射伤我的箭杆——是竹制的还是芦苇制的,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支射伤我的箭——箭羽是秃鹫的、是苍鹭的、是隼的、是孔雀的,还是宽喙鸟的,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支射伤我的箭——箭身缠绕的筋是牛的、是水牛的、是鹿的,还是猴的,我就不取出这支箭。」
他又这样说——
「只要我不知道那支射伤我的箭——是箭、是剃刀箭、是鹿角箭、是铁箭,还是牛齿箭、是夹竹桃叶箭,我就不取出这支箭。」摩罗迦子!那些未知之事,那个人依然未知,而他却可能死去了。
摩罗迦子!正是如此,如果有人这样说——
「只要世尊没有为我授记——
『世间是常』,或『世间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我就不在世尊座下修梵行。」摩罗迦子!那未授记之事,如来依然未授记,而那个人却可能死去了。
- “‘世界是常恒的’,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同样地,‘世界不是非常恒的’,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因此,摩罗迦子!无论执持‘世界不是常恒的’之见,或执持‘世界是非常恒的’之见,都仍有生,有老,有死,有愁、悲、苦、忧、恼;
对于这些,我宣说于现法即可断除。
‘世界是有边的’,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同样地,‘世界不是无边的’,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因此,摩罗迦子!无论执持‘世界不是有边的’之见,或执持‘世界是无边的’之见,都仍有生,有老,有死,有愁、悲、苦、忧、恼;
对于这些,我宣说于现法即可断除。
‘生命即是身体’,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同样地,‘生命是一回事,身体是另一回事’,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因此,摩罗迦子!无论执持‘生命不是身体’之见,或执持‘生命是一回事,身体是另一回事’之见,都仍有生……(中略)……我宣说于现法即可断除。
‘如来死后存在’,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同样地,‘如来死后不是不存在’,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因此,摩罗迦子!无论执持‘如来死后不是存在’之见,或执持‘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都仍有生……(中略)……对于这些,我宣说于现法即可断除。
‘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同样地,‘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摩罗迦子!若执持此见,则梵行生活便不可能存在。因此,摩罗迦子!无论执持‘如来死后不是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或执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都仍有生……(中略)……对于这些,我宣说于现法即可断除。
- 因此,摩罗迦子!你们应当将我未记说的,作为未记说的来受持;
将我记说的,作为记说的来受持。
摩罗迦子!什么是我不记说的呢?
摩罗迦子!‘世间是常’,这是我不记说的;
‘世间是无常’,这是我不记说的;
‘世间有边’,这是我不记说的;
‘世间无边’,这是我不记说的;
‘命即是身’,这是我不记说的;
‘命异身异’,这是我不记说的;
‘如来死后存在’,这是我不记说的;
‘如来死后不存在’,这是我不记说的;
‘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这是我不记说的;
‘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这是我不记说的。
摩罗迦子!为什么我不记说这些呢?
摩罗迦子!因为这没有利益,不是梵行的基础,不导向厌离、离欲、灭尽、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因此,我不记说那些。
摩罗迦子!什么是我记说的呢?
摩罗迦子!‘这是苦’,这是我所记说的;
‘这是苦集’,这是我所记说的;
‘这是苦灭’,这是我所记说的;
‘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这是我所记说的。
摩罗迦子!为什么我记说这些呢?
摩罗迦子!因为这有利益,这是梵行的基础,导向厌离、离欲、灭尽、寂静、证智、正觉、涅槃。
因此,我记说那些。
因此,摩罗迦子!你们应当将我未记说的,作为未记说的来受持;
将我记说的,作为记说的来受持。
世尊说了此。
具寿马鲁迦子满意地欢喜世尊之所说。
《小摩罗迦经》第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