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吒利耶经
- 波吒利耶经
-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名为阿波那的鸯伽多罗波人的市镇。
那时,世尊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阿波那托钵乞食。
在阿波那托钵游行后,食后,从托钵乞食返回,为了日间住,前往某处树林。
进入那片树林后,在某棵树下,为日间住而坐。
那时,居士波多利耶,穿着整齐的衣服,披着外衣,持伞穿鞋,为了散步、漫游,一边漫步、一边游荡,前往那片树林;
到达后,进入那片树林,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到达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交换了应被忆念的友善问候语后,站在一边。
世尊对站在一边的居士波多利耶这样说:
“居士,有座位;
如果你想,就请坐吧。”
这样说时,居士波多利耶心想:“沙门乔达摩用‘居士’的称呼来称呼我”,生气、不高兴,沉默不语。
第二次,世尊……(中略)……第三次,世尊对居士波多利耶这样说:
“居士,有座位;
如果你想,就请坐吧。”
这样说时,居士波多利耶心想:“沙门乔达摩用‘居士’的称呼来称呼我”,生气、不高兴,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这不妥当,这不合适,你竟用‘居士’的称呼来称呼我。”
“居士,因为你有那些相貌、那些特征、那些标志,正如居士应有的那样。”
“然而,乔达摩尊者,我确实已舍弃了一切事业,断除了一切事务。”
“居士,那么你是如何舍弃了一切事业,断除了一切事务的呢?”
“乔达摩尊者,在这里,我所有的,无论是钱财、谷物、白银还是黄金,这一切都作为遗产交付给了儿子们,在那里,我不作指导、不加责备,仅以衣食为最上而住。
乔达摩尊者,我就是这样舍弃了一切事业,断除了一切事务的。”
“居士,你所说的‘事务的断除’是一种,而在圣者的律中,‘事务的断除’是另一种。”
“尊者,那么在圣者的律中,‘事务的断除’是怎样的呢?
尊者,请世尊为我说法,说明在圣者的律中,‘事务的断除’是怎样的。”
“那么,居士,你听着,好好地作意,我要说了。”
“是的,尊者。”居士波多利耶回答世尊。
- 世尊如此说:
“居士,这八法在圣者之律中,导向言说的断除。
哪八种?
依止不杀生,应断除杀生;
依止与取,应断除不与取;
依止真实语,应断除妄语;
依止不两舌语,应断除两舌语;
依止不贪求,应断除贪求;
依止不毁呰恼怒,应断除毁呰恼怒;
依止不忿恨懊恼,应断除忿恨懊恼;
依止不慢,应断除慢。
居士,这些便是略说的、未详细分别的八法,在圣者之律中,导向言说的断除。”
“尊者,世尊为我略说的、未详细分别的这八法,在圣者之律中导向言说的断除,善哉,尊者,愿世尊出于悲悯,为我详细分别这八法。”
“那么,居士,谛听,善作意,我将说。”
“是的,尊者。”波吒厘子居士回应世尊。
世尊如此说:
“依不杀生,杀生应被断除”,这样说,是缘于什么而说的呢?
在此,居士,圣弟子这样反思:
‘我因哪些结缚而可能成为杀生者,我为那些结缚的断除、根绝而修行。
再者,如果我成为杀生者,我自己也会因杀生之缘而责备自己;智者了知后,也会因杀生之缘而谴责我;身坏命终后,因杀生之缘,恶趣是可预期的。
这杀生,正是结缚,正是障碍。
那些因杀生之缘而生起的烦恼、恼害与热恼,对于远离杀生者,那些烦恼、恼害与热恼便不存在。’
‘依不杀生,杀生应被断除’——这样,那所说的,是缘于此而说的。
- “‘依止于给予的执取,应断除不予而取的执取’,确实如此说,这是缘于什么而说的呢?
居士,在此,圣弟子如此审察思惟:
‘我因哪些结缚的缘故而会成为不予而取者,我为那些结缚的断除、根绝而修行。
再者,如果我成为不予而取者,我自己也会因不予而取之缘而责备自己;智者了知后,也会因不予而取之缘而谴责我;身坏命终之后,因不予而取之缘,可预期堕于恶趣。
这确实就是结缚,这就是障碍,即此不予而取。
而那些因不予而取之缘可能生起的、带来恼害与热恼的诸漏,对于远离不予而取、具有如此〔思惟〕的他而言,那些带来恼害与热恼的诸漏便不存在。’
‘依止于给予的执取,应断除不予而取的执取’——如此所说者,是缘于此而说的。
- “‘依止真实语,应断除妄语。’——确实如此说,这是缘于什么而说呢?
居士,在此,圣弟子如此思惟:
‘我因哪些结缚而成为妄语者,我为断除、根绝那些结缚而修行。
再者,如果我成为妄语者,自己也会因妄语之缘而责备我;智者了知后,也会因妄语之缘而呵责我;身坏命终后,因妄语之缘,可预期堕于恶趣。
这妄语,确实就是结缚,就是盖障。
而那些因妄语之缘可能生起的、带来恼害与热恼的诸漏,对于远离妄语者来说,那些带来恼害与热恼的诸漏便不存在。’
‘依止真实语,应断除妄语。’——如此所说者,正是缘于此而说。
- “‘依止不两舌之语,应断两舌之语。’这是基于什么而说的呢?
居士,在此,圣弟子如是审察:
‘我因哪些结缚而成为两舌语者,我为断除、根绝那些结缚而修行。
再者,若我成为两舌语者,我自己也会因两舌语之缘而责备自己;智者了知后,也会因两舌语之缘而呵责我;身坏命终后,因两舌语之缘,可预期堕于恶趣。
这即是结缚,这即是障碍,即此两舌之语。
而因两舌语之缘可能生起的诸漏、恼害与热恼,对于远离两舌语者而言,那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存在。’
‘依止不两舌之语,应断两舌之语。’——这是基于此而说的。
37.「依止无贪欲之贪,应断除有贪欲之贪」,此语如是所说,是缘何而说?
居士,于此,圣弟子如是审察:
「我若因某些结缚而成为有贪欲之贪者,我为断除、根绝那些结缚而修行。
再者,我若成为有贪欲之贪者,自己亦会因有贪欲之贪而责备我,智者了知后亦会因有贪欲之贪而呵责我,身坏命终后,可预期堕于恶趣,亦因有贪欲之贪故。
此有贪欲之贪,即是结缚,即是盖障。
因有贪欲之贪而生起的诸漏、恼害与热恼,对于远离有贪欲之贪者,如是那些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存在。」
「依止无贪欲之贪,应断除有贪欲之贪」——此语如是所说,是缘此而说。
- “‘依止于不恼怒,应断除恼怒。’确实如此说,这是缘于什么而说呢?
居士,在此,圣弟子这样深思:
‘我因哪些结缚而成为恼怒者,我为断除、根绝那些结缚而修行。
再者,如果我成为恼怒者,自己也会因恼怒之缘而责备我,智者们在审察后也会因恼怒之缘而呵责我,身坏命终后,因恼怒之缘,可预期堕入恶趣。
这恼怒正是结缚,正是障碍。
而那些因恼怒之缘可能生起的诸漏、恼害与热恼,对于不恼怒者,如此,那些诸漏、恼害与热恼便不存在。’
‘依止于不恼怒,应断除恼怒。’——如此所说,是缘于此而说。
- “‘依止无愤怒与苦恼,应断除愤怒与苦恼。’确实如此说,这是缘于什么而说呢?
居士,在此,圣弟子这样深思:
‘我因哪些结缚而成为愤怒与苦恼者,我为那些结缚的断除、根绝而修行。
再者,如果我成为愤怒与苦恼者,自己也会因愤怒与苦恼之缘而责备我;智者也会因愤怒与苦恼之缘而审视后谴责我;身坏命终之后,可预期堕入恶趣,也是因愤怒与苦恼之缘。
而这愤怒与苦恼,正是结缚,正是障碍。
那些因愤怒与苦恼之缘而生起的烦恼、伤害与热恼,对于无愤怒与苦恼者,这些烦恼、伤害与热恼便不存在。’
‘依止无愤怒与苦恼,应断除愤怒与苦恼。’——如此所说,是缘于此而说。
40.「依仗不慢,应断除慢」,此句已说,是缘于何而说?
居士,于此,圣弟子如是审察:
「我因哪些结缚而成为慢者,我为断除、根绝那些结缚而行道。
若我成为慢者,我自己也会因慢之缘故而责备自己;智者了知后,也会因慢之缘故而呵责我;身坏命终之后,因慢之缘故,当可预期堕于恶趣。
此慢即是结缚,即是盖障。
因慢之缘故可能生起的诸漏、恼害与热恼,于不慢者则无有那些漏、恼害与热恼。」
「依仗不慢,应断除慢」——此句所说,即是缘于此而说。
“居士,这八法已简要地说,详细地分别,它们在圣者之律中导向言说的断除;
然而,在圣者之律中,并非一切言说都以一切方式、在一切情况下被完全断除。”
“然而,尊者,在圣者的律中,如何是一切之一切、以一切方式、一切言说的彻底断除呢?”
“尊者,愿世尊为我如此说法,即在圣者的律中,一切之一切、以一切方式、一切言说得以彻底断除。”
“那么,居士,谛听,善作意,我将说。”
“是的,尊者。”波吒厘子居士回应世尊。
世尊如是说:
欲之过患的谈论
居士,譬如有一条狗,被饥饿与虚弱所征服,站在屠牛者的砧板前。
熟练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徒弟,会丢给它一副被剔得干干净净、无肉、沾满血的骨头骨架。
居士,你认为如何?那条狗舔着那副被剔得干干净净、无肉、沾满血的骨头骨架,是否能消除饥饿与虚弱呢?
“尊者,确实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原因呢?”
“尊者,那根骨头已被彻底剔除,被切离,无肉,沾满鲜血。
然而,那只狗只会成为疲劳与苦恼的承受者。”
“居士,正是如此,圣弟子这样如理思惟:
‘如同骨骸的欲乐,被世尊说为苦多、恼多,其中的过患更多。’
如此以正慧如实照见之后,他避开那种依于种种、系着于种种的舍,而修习那种依于单一、系着于单一的舍——在其中,对世间利养的一切执取无余灭尽。
- 「居士!犹如鹫、或苍鹭、或鹰,衔着肉片飞起。
那些鹫、苍鹭、鹰便会追随它、再三追随它,啄裂、丢弃。
居士!你意下如何?如果那鹫、或苍鹭、或鹰不迅速舍弃那肉片,它会因此遭到死亡或濒死的痛苦吗?」
“是的,尊者。”
“居士啊,确实如此,圣弟子这样思惟:
‘世尊说诸欲乐如同肉块,苦多、恼多,其中的过患更多。’
如此以正慧如实照见后,他回避那种依于种种、系着于种种的舍,而修习那种依于单一、系着于单一的舍——在那里,一切世间利养的执取无余灭尽。
居士,譬如有人手持燃烧的草炬逆风而行。
居士,你对此怎么想?如果那个人不迅速舍弃那燃烧的草炬,那燃烧的草炬会烧到他的手,或烧到他的手臂,或烧到某个肢体部分,他因此会遭受死亡或濒死的痛苦吗?
“是的,尊者。”
“居士啊!确实如此,圣弟子这样思惟:
‘世尊说诸欲如同草炬,多苦、多恼,于此中过患更多。’
如此以正慧如实见此之后……他修习那舍。
- 「居士,犹如一个超过一人深的炭火坑,充满了无焰、无烟的炭火。
那时,有一人走来,他想要活命,不想死,想要快乐,厌恶痛苦。
两个有力的人抓住他两边的手臂,将他拖向炭火坑。
居士,你对此怎么想?那人是否会这样那样地扭动身体呢?」
“是的,尊者。”
“那是什么原因呢?”
“尊者啊!因为那个人确实知道:‘我将掉入这炭火坑,以此因缘,我将遭受死亡或濒死的痛苦。’”
“居士啊!正是如此,圣弟子这样深思:
‘世尊说诸欲如同炭火坑,带来众多痛苦、众多忧恼,在此之中,过患更多。’
如此以正慧如实照见之后……乃至……他修习那舍心。
- 「居士,譬如有人梦见可爱的园林、可爱的丛林、可爱的土地、可爱的池塘。
他醒来后,什么也看不见。
居士,圣弟子正是如此省思:
『世尊说诸欲如同梦境,苦多、恼多,其中的过患更多』……乃至……他修习那舍心。
- 「居士!犹如有人借用了财物后,借来了车乘或华美的人用摩尼耳环。
他由那些借来的财物前呼后拥,进入市场。
人们看见他后,会这样说:
『先生!这人真是富有啊!据说富人们就是这样享受财物的。』
物主们无论在哪里看见他,就在那里取回自己的东西。
居士!你对此怎么想?这足以令那个人改变吗?』
“是的,尊者。”
“那是什么原因呢?”
“尊者,因为物主们会取走他们自己的东西。”
“居士,正是如此,圣弟子这样深思:
‘世尊说诸欲如借用品,多苦多恼,此中过患更大’……乃至……他修习这舍心。”
居士,譬如村落或城镇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那里有一棵树,果实丰盛且成熟,却没有一颗果实掉落在地上。
那时,来了一个人,他想要果实、寻找果实,四处寻觅果实。
他进入那片树林,看到了那棵果实丰盛且成熟的树。
他会这样想:
‘这棵树果实丰盛且成熟,却没有一颗果实掉落在地上。
我知道如何爬树。
我何不爬上这棵树,尽情地吃,并装满衣兜呢?’
于是他爬上那棵树,尽情地吃,并装满了衣兜。
接着,第二个人来了,他想要果实、寻找果实,四处寻觅果实,并带着一把锋利的斧头。
他进入那片树林,看到了那棵果实丰盛且成熟的树。
他会这样想:
‘这棵树果实丰盛且成熟,却没有一颗果实掉落在地上。
我不知道如何爬树。
我何不从根部砍断这棵树,尽情地吃,并装满衣兜呢?’
于是他从根部砍断了那棵树。
居士,你认为如何?那个先爬上树的人,如果他不迅速下来,那棵树倒下时,可能会砸断他的手,或砸断他的脚,或砸断他的某个肢体或器官,他可能因此而死,或遭受濒死的痛苦吗?
“是的,尊者。”
居士,圣弟子确实这样深思:
'世尊说诸欲如树果,多苦多恼,于此过患更甚。'
如此依正慧如实见此之后,凡有依于种种、缘于种种之舍,便舍离之;凡有依于一性、缘于一性之舍,于此,一切世间利养之取著无余灭尽,即唯修习此舍。
49.「居士!那位圣弟子正是依此无上的舍念清净,随念种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是具相状、具详情的种种宿住随念。」
居士!那位圣弟子正是依此无上的舍与念清净,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结生,低劣、殊胜,美丽、丑陋,善趣、恶趣……了知随业而行的众生。
居士!那位圣弟子正是依此无上的舍念清净,于现法中,以证智自作证后,达到并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
居士!仅此而已,在圣者的律中,就有以一切方式对一切之名称的彻底断除。
“居士,你对此怎么想?在圣者的律法中,有对一切言说之完全的、彻底的、全面的断除,你是否在自己身上见到这样的言说断除呢?”
“大德,我算什么,而在圣者的律法中,对一切言说之完全的、彻底的、全面的断除又算什么!
大德,我距离圣者律法中那对一切言说之完全的、彻底的、全面的断除还很遥远。
大德,我们以前将那些并非良种的外道游行者,误认为是良种;将那些并非良种者,以良种之食供养;将那些并非良种者,安置于良种之位;
然而,大德,我们却将那些本是良种的比丘们,误认为非良种;将那些本是良种者,以非良种之食供养;将那些本是良种者,安置于非良种之位;
但现在,大德,我们将知道那些并非良种的外道游行者就是非良种;我们将以非良种之食供养那些非良种者;我们将把那些非良种者安置于非良种之位。
然而,大德,我们将知道那些本是良种的比丘们就是良种;我们将以良种之食供养那些良种者;我们将把那些良种者安置于良种之位。
大德,世尊确实令我对沙门生起了对沙门的爱、对沙门的净信、对沙门的恭敬。
太殊胜了,大德!太殊胜了,大德!
大德,犹如将倒置的扶正,将隐藏的揭开,为迷路者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持来油灯,让有眼者得见诸色;
正是如此,大德,世尊以种种方式阐明了法。
大德,我从此归依世尊、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团。
愿世尊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直至命终,终生归依。”
《波吒利耶经》第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