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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分五十经

鹌鹑喻经

Author: deepseek @ visuddhinanda

  1. 鹌鹑喻经

  1.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名为阿波那的鸯伽陀罗波国之聚落。
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阿波那托钵乞食。
在阿波那托钵乞食后,食毕,从托钵返回,前往某一树林处作日间住。
进入那片树林后,在一棵树下为日间住而坐。
尊者优陀夷也于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阿波那托钵乞食。
在阿波那托钵乞食后,食毕,从托钵返回,前往那片树林处作日间住。
进入那片树林后,在一棵树下为日间住而坐。
那时,独处宴坐的尊者优陀夷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惟:
「世尊确实为我们除去了众多苦法,世尊确实为我们带来了众多乐法;
世尊确实为我们除去了众多不善法,世尊确实为我们带来了众多善法。」
那时,尊者优陀夷于傍晚时分,从宴坐而起,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抵达后,向世尊敬礼,坐在一边。
  1. 坐在一边的具寿优陀夷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在此,当我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惟:
‘世尊确实为我们除去了许多苦法,世尊确实为我们带来了许多乐法;
世尊确实为我们除去了许多不善法,世尊确实为我们带来了许多善法。’
大德,因为我们以前在傍晚、在早晨、在白天、在不适当的时间都进食。
大德,曾经有个时候,世尊对诸比丘说:
‘来吧,诸比丘,你们要舍弃这白天不适当时间的进食。’
大德,那时我确实感到异样,确实感到忧恼:
‘那些有信心的居士们在白天不适当的时间布施给我们的精美嚼食和啖食,世尊说要断除它,善逝说要舍弃它。’
大德,我们因为看到对世尊的爱戴、恭敬、惭愧和愧惧,就这样舍弃了那白天不适当时间的进食。
大德,于是我们只在傍晚和早晨进食。
大德,曾经有个时候,世尊对诸比丘说:
‘来吧,诸比丘,你们要舍弃这夜晚不适当时间的进食。’
大德,那时我确实感到异样,确实感到忧恼:
‘在这两餐中,那些被称为更精美的食物,世尊也说断除它,善逝也说舍弃它。’
大德,过去有位男子在白天得到了美味的汤后这样说:
‘好了,把这个放起来,傍晚大家一起和合地吃吧。’
大德,所有的烹饪准备,几乎都在夜晚,很少在白天。
大德,我们因为看到对世尊的爱戴、恭敬、惭愧和愧惧,就这样舍弃了那夜晚不适当时间的进食。
大德,过去诸比丘在黑夜黑暗中托钵乞食时,会走进污水坑,会跌入粪坑,会爬上荆棘丛,会撞上睡着的牛,会遇到已作恶和未作恶的盗贼,女人也会以不如法的方式引诱他们。
大德,过去我也曾在黑夜黑暗中托钵乞食。
大德,有位妇女在闪电光中洗着器皿,看见了我。
她看见我后,惊恐地发出了尖叫声:
‘哎呀,真是个吃人的鬼!’
大德,听了这话,我对那位妇女这样说:
‘姐妹,我不是鬼;
我是为乞食而站立的比丘。’
‘比丘是杀母者,比丘是杀父者!
比丘,你的肚子被锋利的屠牛刀剖开,也远胜于你为了肚子而在黑夜黑暗中乞食。’
大德,当我回忆起那件事时,就这样想:
‘世尊确实为我们除去了许多苦法,世尊确实为我们带来了许多乐法;
世尊确实为我们除去了许多不善法,世尊确实为我们带来了许多善法。’”
150.「优陀夷!正是如此,在此,当我对某些愚人说『你们要舍弃这个』时,他们这样说:
『这位沙门为什么对这微小的、琐碎的事如此强调严格呢?』
他们既不捨弃那件事,又对我生起不满。
优陀夷!对于那些乐于学的比丘们,那件事,优陀夷,就成为强有力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牢靠的束缚、不腐朽的束缚、粗大的木桩。优陀夷!犹如鹌鹑小鸟被腐烂藤蔓的束缚所绑,就在那里等待杀戮、或束缚、或死亡。
优陀夷!如果有人这样说:
『那鹌鹑小鸟被腐烂藤蔓的束缚所绑,就在那里等待杀戮、或束缚、或死亡,那个束缚对它来说是软弱的束缚、无力的束缚、腐烂的束缚、不坚实的束缚。』
优陀夷!那样说的人,是否正确地说了呢?」
「大德!那是不正确的。
大德!那鹌鹑小鸟被腐烂藤蔓的束缚所绑,就在那里等待杀戮、或束缚、或死亡,那个束缚对它来说,正是强有力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牢靠的束缚、不腐朽的束缚、粗大的木桩。」
「优陀夷!正是如此,在此,当我对某些愚人说『你们要舍弃这个』时,他们这样说:
『这位沙门为什么对这微小的、琐碎的事如此强调严格呢?』
他们既不捨弃那件事,又对我生起不满。
优陀夷!对于那些乐于学的比丘们,那件事,优陀夷,就成为强有力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牢靠的束缚、不腐朽的束缚、粗大的木桩。」
  1. 在此,优陀夷,有些善家子弟被我教导说:‘你们要舍弃这个’时,他们这样说:
‘世尊要我们舍弃的、善逝要我们断除的,这个微细的应舍弃之物,又算什么呢?’
他们既舍弃了那个,对我也不生起不满。
而那些乐于修学的比丘们,舍弃了那个之后,便少欲知足、心意柔顺、依他人施舍而活,以如鹿般的心而住。
优陀夷,对他们而言,那个是软弱的束缚、无力的束缚、腐朽的束缚、不坚实的束缚。优陀夷,犹如国王的象,牙如犁辕、高大健壮、出身优良、惯于战场,被坚固的皮带束缚捆绑着,它只需稍微弯曲身体,挣断、撕裂那些束缚后,便可随心所欲地离去。
优陀夷,若有人这样说:
‘国王的那头象,牙如犁辕、高大健壮、出身优良、惯于战场,被坚固的皮带束缚捆绑着,它只需稍微弯曲身体,挣断、撕裂那些束缚后,便可随心所欲地离去;对它而言,那个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牢靠的束缚、不腐朽的束缚、粗大的草绳。’
优陀夷,他这样说,说得正确吗?’
‘尊者,这是不正确的。
尊者,国王的那头象,牙如犁辕、高大健壮、出身优良、惯于战场,被坚固的皮带束缚捆绑着,它只需稍微弯曲身体,挣断、撕裂那些束缚后,便可随心所欲地离去;对它而言,那个是软弱的束缚……不坚实的束缚。’
‘正是如此,优陀夷,在此,有些善家子弟被我教导说:‘你们要舍弃这个’时,他们这样说:
‘世尊要我们舍弃的、善逝要我们断除的,这个微不足道、微细的应舍弃之物,又算什么呢?’
他们既舍弃了那个,对我也不生起不满。
而那些乐于修学的比丘们,舍弃了那个之后,便少欲知足、心意柔顺、依他人施舍而活,以如鹿般的心而住。
优陀夷,对他们而言,那个是软弱的束缚、无力的束缚、腐朽的束缚、不坚实的束缚。’
152.「乌达夷!犹如一个贫穷、一无所有、困苦的人;
他有一间破旧不堪、乌鸦栖息、不成样子的房子,一张破旧不堪、不成样子的床,一个谷物种子的罐子,不成样子,一个妻子,不成样子。
他看见一位来到园中的比丘,洗净了手足,享用了美味的食物后,坐在清凉的树荫下,专注于增上心。
他会这样想:
『啊!沙门的生活真是快乐!啊!沙门的生活真是健康!
我若能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从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生活,那该多好啊!』
他却不能舍弃那间破旧不堪、乌鸦栖息、不成样子的房子,不能舍弃那张破旧不堪、不成样子的床,不能舍弃那个谷物种子的罐子,不成样子,不能舍弃那个妻子,不成样子,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从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乌达夷!若有人这样说:
『那个人被那些束缚所捆绑,而不能舍弃那间破旧不堪、乌鸦栖息、不成样子的房子,不能舍弃那张破旧不堪、不成样子的床,不能舍弃那个谷物种子的罐子,不成样子,不能舍弃那个妻子,不成样子,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从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对他来说,那是微弱的束缚、软弱的束缚、腐朽的束缚、不坚实的束缚。』
乌达夷!他这样说,说得正确吗?」
「尊者!那是不正确的。
尊者!那个人被那些束缚所捆绑,而不能舍弃那间破旧不堪、乌鸦栖息、不成样子的房子,不能舍弃那张破旧不堪、不成样子的床,不能舍弃那个谷物种子的罐子,不成样子,不能舍弃那个妻子,不成样子,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从在家生活出家,过无家的生活;
对他来说,那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牢固的束缚、不腐朽的束缚、粗大的木桩。」
「同样地,乌达夷!在此,有些愚人被我说『你们应舍弃这个』时,他们这样说:
『这位沙门为何执着于这微不足道、琐碎的小事,如此严格地要求?』
他们既不捨弃那件事,又对我生起不满。
乌达夷!对于那些乐于受学的比丘们来说,那件事是强大的束缚、坚固的束缚、牢固的束缚、不腐朽的束缚、粗大的木桩。」
  1. “优陀夷!犹如或有居士或居士子,富裕、有大财、有大财富,有众多金货的积聚,有众多谷物的积聚,有众多田地的积聚,有众多宅地的积聚,有众多妻子的积聚,有众多男奴的积聚,有众多女奴的积聚;
他看见去往园林的比丘,洗净了手足,食用了可意的食物,坐在清凉的树荫下,致力于增上心。
他会这样想:
‘啊!沙门的生活确实是快乐的,啊!沙门的生活确实是健康的!’
我若能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从在家而出家,那该多好啊!’
他能够舍弃众多金货的积聚,舍弃众多谷物的积聚,舍弃众多田地的积聚,舍弃众多宅地的积聚,舍弃众多妻子的积聚,舍弃众多男奴的积聚,舍弃众多女奴的积聚,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从在家而出家。
优陀夷!若有人这样说:
‘那位居士或居士子被那些束缚所系缚,他能够舍弃众多金货的积聚,舍弃众多谷物的积聚,舍弃众多田地的积聚,舍弃众多宅地的积聚,舍弃众多妻子的积聚,舍弃众多男奴的积聚,舍弃众多女奴的积聚,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从在家而出家,那对他来说其实是坚固的束缚、强固的束缚、坚牢的束缚、不腐的束缚、粗大的束缚、木桩般的束缚。’
优陀夷!那样说的人,是正确地说了吗?”
“大德!这不是的。
大德!那位居士或居士子被那些束缚所系缚,他能够舍弃众多金货的积聚,舍弃众多谷物的积聚,舍弃众多田地的积聚,舍弃众多宅地的积聚,舍弃众多妻子的积聚,舍弃众多男奴的积聚,舍弃众多女奴的积聚,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从在家而出家;
那对他来说其实是脆弱的束缚、羸弱的束缚、腐朽的束缚、不坚实的束缚。”
“优陀夷!正是如此,在此,有些善男子被我教导‘你们要舍断此’时,他们这样说:
‘世尊所说的舍断、善逝所说的舍离,这微不足道、微细应舍的,又算什么呢?’
他们既不舍断那事物,对我也不生起不满。
而那些乐于学的比丘们,舍断那事物后,少事务、低姿态、依他人施舍而活,以如鹿般的心而住。
优陀夷!对他们来说,那是脆弱的束缚、羸弱的束缚、腐朽的束缚、不坚实的束缚。”
  1. “乌达夷!有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
哪四种呢?
乌达夷!在此,有一种人为舍断执著、为舍弃执著而行道。
当他为舍断执著、为舍弃执著而行道时,与执著相应的忆念与思惟现起。
他忍受它们,不捨断、不驱除、不终止、不令趣向无。
乌达夷!我说此人为‘系缚’,而非‘离系’。为什么呢?
那是什么原因呢?
乌达夷!因为在此人之中,我已知根器的差别。
贤友优陀夷!在此,有一类人为遍舍依着、为遍遣依着而修行。
当他为遍舍依着、为遍遣依着而修行时,与依着相应的忆念与思惟生起。
他不容忍那些,予以断除、驱除、灭除、令归于无。
贤友优陀夷!对于这样的人,我说是‘结缚’,而非‘离结’。
那是什么原因呢?
贤友优陀夷!因为在此人身上,我已知晓根性的差别。
贤友优陀夷!在此,有一类人为遍舍依着、为遍断依着而修行。
当他在为遍舍依着、为遍断依着而修行时,偶尔由于失念,与依着相应的忆念与思惟会生起;
优陀夷!念的生起是缓慢的。
然而,他迅速地舍断它、驱除它、灭尽它、令它归于无有。
优陀夷!犹如有人将两三滴水滴在晒了一整天的铁锅上;
优陀夷!水滴的滴落是缓慢的。
然而,它迅速地耗尽、灭尽。
同样地,优陀夷!在此,有一类人为遍舍依着、为遍断依着而修行。
当他在为遍舍依着、为遍断依着而修行时,偶尔由于失念,与依着相应的忆念与思惟会生起;
优陀夷!念的生起是缓慢的。
然而,他迅速地舍断它、驱除它、灭尽它、令它归于无有。
优陀夷!对于这样的人,我说是‘结缚者’,而非‘离结者’。
那是什么原因呢?
优陀夷!因为在此人之中,我已了知根性的差别。
在此,优陀夷,有一类人,了知‘依着是苦的根源’后,成为无依着者,在依着灭尽上解脱。
优陀夷,我说此人是‘已离系者’,而非‘已系缚者’。
那是什么原因呢?
优陀夷,因为在此人身上,我已知晓根性的差别。
优陀夷,这四种人存在于世间。
“优陀夷!有这五种欲的要素。
哪五种呢?
眼所识知的、可爱、可喜、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关、能引起染着的色;耳所识知的声……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可爱、可喜、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关、能引起染着的触。
优陀夷!这些就是五种欲的要素。
优陀夷!缘于这五种欲的要素而生起的快乐、喜悦,这称为欲乐、秽乐、凡夫乐、非圣乐,不应亲近,不应修习,不应多作;
我说:‘应对这种乐感到畏惧。’”
  1. 在此,贤友,比丘确实远离诸欲后……具足初禅而住,由于寻与伺的止息……具足第二禅而住,由于喜的离染……具足第三禅而住,由于乐的舍断……具足第四禅而住。
这被称为出离乐、远离乐、寂静乐、正觉乐,应当修习、应当修习、应当多作;
我说:‘不应害怕此乐。’
在此,优陀夷,比丘确实远离诸欲……具足初禅而住;
优陀夷,我说这属于属于动摇。
其中,什么是动摇呢?
在那里,那些寻与伺尚未被灭除,这就是其中的动摇。
在此,优陀夷,比丘由寻与伺的止息……具足第二禅而住;
优陀夷,我也说这属于属于动摇。
其中,什么是动摇呢?
在那里,那些喜与乐尚未被灭除,这就是其中的动摇。
在此,优陀夷,比丘由对喜的离染……具足第三禅而住;
优陀夷,我也说这属于属于动摇。
其中,什么是动摇呢?
在那里,那些舍与乐尚未被灭除,这就是其中的动摇。
在此,优陀夷,比丘由断除乐……具足第四禅而住;
优陀夷,我说这属于属于不动摇。
优陀夷,在此,比丘确实远离诸欲……具足初禅而住;
优陀夷,对此,我说:‘这不满足’,我说:‘你们应断除’,我说:‘你们应超越’。
而什么是它的超越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由于寻与伺的止息……具足第二禅而住,这是它的超越;
优陀夷,对此,我也说:‘这不满足’,我说:‘你们应断除’,我说:‘你们应超越’。
而什么是它的超越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由于喜的离染……具足第三禅而住,这是它的超越;
优陀夷,对此,我也说:‘这不满足’,我说:‘你们应断除’,我说:‘你们应超越’。
而什么是它的超越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由于乐的断除……具足第四禅而住,这是它的超越;
优陀夷,对此,我也说:‘这不满足’,我说:‘你们应断除’,我说:‘你们应超越’。
而什么是它的超越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以一切色想的完全超越,以有对想的灭没,以不作意种种想,[了知]:‘虚空是无边的’,具足空无边处而住,这是它的超越;
优陀夷,对此,我也说:‘这不满足’,我说:‘你们应断除’,我说:‘你们应超越’。
而什么是它的超越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以一切空无边处的完全超越,[了知]:‘识是无边的’,具足识无边处而住,这是它的超越;
优陀夷,对此,我也说:‘这不满足’,我说:‘你们应断除’,我说:‘你们应超越’。
而什么是它的超越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以一切识无边处的完全超越,[了知]:‘没有任何东西’,具足无所有处而住,这是它的超越;
优陀夷,对此,我也说:‘这不满足’,我说:‘你们应断除’,我说:‘你们应超越’。
而什么是它的超越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以一切无所有处的完全超越,具足非想非非想处而住,这是它的超越;
优陀夷,对此,我也说:‘这不满足’,我说:‘你们应断除’,我说:‘你们应超越’。
而什么是它的超越呢?
优陀夷,在此,比丘以一切非想非非想处的完全超越,具足想受灭而住,这是它的超越;
优陀夷,像这样,我也说非想非非想处的断除。
优陀夷,你看见任何细的或粗的结缚,是我不说其断除的吗?
“尊者,确实没有。”
世尊说了此。
欢喜世尊之所说。
鹌鹑喻经第六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