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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分五十经

菩提王子经

Author: deepseek @ visuddhinanda

  1. 菩提王子经

  1.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的苏苏马拉山的畏瑟卡拉林中的鹿野苑。
那时,菩提王子的名为高迦那陀的宫殿刚建成不久,尚未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住过。
当时,菩提王子对桑吉迦子青年说:
“来吧,亲爱的桑吉迦子,你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以我的名义,用头面礼世尊之足,问候他是否无病、无恼、轻安、有力、安乐而住——
‘尊者,菩提王子以头面礼世尊之足,问候您是否无病、无恼、轻安、有力、安乐而住。’
并且这样说:
‘尊者,愿世尊接受菩提王子明日的饭食供养,与比丘僧团一起。’”
“好的,先生。”桑吉迦子青年回答菩提王子后,便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在说完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问候语后,他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桑吉迦子青年对世尊这样说:
“菩提王子以头面礼尊者乔达摩之足,问候您是否无病、无恼、轻安、有力、安乐而住。
并且这样说:
‘愿尊者乔达摩接受菩提王子明日的饭食供养,与比丘僧团一起。’”
世尊以沉默表示接受。
当时,桑吉迦子青年知道世尊接受后,从座而起,前往菩提王子那里;
到了之后,对菩提王子这样说:
“我们已用您的话对那位尊者乔达摩说了:
‘菩提王子以头面礼尊者乔达摩之足,问候您是否无病、无恼、轻安、有力、安乐而住。
并且这样说:愿尊者乔达摩接受菩提王子明日的饭食供养,与比丘僧团一起。’
而沙门乔达摩已经接受了。”
  1. 那时,菩提王子在那夜过后,在自己的住处令人准备了精致的硬食与软食,并令人用白布铺设了红莲阁,直至最后一级阶梯处,他对桑吉迦子青年说:
“来吧,亲爱的桑吉迦子,你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向世尊通报时间:
‘时间到了,尊者,食物已备好。’”
“好的,先生。”桑吉迦子青年应允菩提王子后,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向世尊通报时间:
“时间到了,乔达摩尊者,食物已备好。”
那时,世尊于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衣,前往菩提王子的住处。
而那时,菩提王子正站在外门楼处,等待着世尊。
菩提王子看见世尊从远处走来。
看见后,他迎上前去,礼敬世尊,然后在前引导,前往红莲阁。
那时,世尊靠着最后一级阶梯站住了。
那时,菩提王子对世尊这样说:
“请踩上来,尊者,世尊,请踩上这些布;请踩上来,善逝,请踩上这些布;
这将成为我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这样说时,世尊默然不语。
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菩提王子对世尊这样说:
“请踩上来,尊者,世尊。
请踩上这些布;请踩上来,善逝,请踩上这些布;
这将成为我长久的利益与安乐。”
那时,世尊看向具寿阿难。
那时,具寿阿难对菩提王子这样说:
“王子,请收起这些布;
世尊不会踩踏布垫。
如来怜悯后世的人们。”
那时,菩提王子让人收起布后,在红莲殿的上方铺设了座位。
那时,世尊登上红莲殿,在铺设好的座位上与比丘僧团一同坐下。
那时,菩提王子亲手以美味的嚼食和啖食,使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满足、完全满足。
那时,菩提王子见世尊已用餐、手离钵,便取一低座,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菩提王子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这样想:
‘确实不能以乐得乐,而应以苦得乐。’”
  1. 「王子!我亦在正觉以前,尚未完全觉悟,还是菩萨的时候,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
『确实不能以乐得乐,唯以苦方能得乐。』
王子!我后来在另一个时候,正值年少,头发乌黑,具足青春的幸福,在人生的初期,不顾不顾不愿的父母,泪流满面、哭泣着的他们,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衣,从在家而出家,成为非家者。
我这样出家后,寻求何者为善,探寻无上最胜寂静之道,便去往阿罗罗·迦罗摩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对阿罗罗·迦罗摩这样说:
『贤友迦罗摩!我想在这法与律中修习梵行。』
王子!这样说后,阿罗罗·迦罗摩对我这样说:
『尊者请住于此,这样的法,有智之人不久便能自己证知、现证、具足而住,了知自己师承之法。』
王子!我不久之后,很快就通达了那个法。
王子!我仅以那样的程度,仅以唇齿相击、仅以言说谈论,便宣称『我说智论与长老论,我知、我见』,我如此,他人也如此。
王子!那时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
『阿罗罗·迦罗摩并非仅凭单纯的信仰而宣称:「我自己证知、现证、具足而住于此法」;
阿罗罗·迦罗摩确实是知见此法而住。』
那时,王子啊,我便前往阿罗罗·迦罗摩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对阿罗罗·迦罗摩这样说:
“迦罗摩贤友啊,您宣称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此法的程度是怎样的呢?”
王子啊,这样说后,阿罗罗·迦罗摩宣说了无所有处定。
王子啊,那时我这样想:
“并非只有阿罗罗·迦罗摩有信,我也有信;
并非只有阿罗罗·迦罗摩有精进……念……定……慧,我也有慧。
我何不为了现证阿罗罗·迦罗摩所宣称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的法,而努力呢?”
王子啊,我不久之后,很快就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了那个法。
那时,王子啊,我便前往阿罗罗·迦罗摩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对阿罗罗·迦罗摩这样说:
“迦罗摩贤友啊,您宣称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此法的程度,就是这些吗?”
“贤友啊,我宣称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此法的程度,就是这些。”
“贤友啊,我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此法的程度,也是这些。”
“贤友啊,我们真是获益了,贤友啊,我们真是善得了,能见到像尊者这样的同梵行者。
如此,我所宣称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的法,正是您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的法。
您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的法,正是我所宣称自己证悟、现证并达到的法。
如此,我所知的法,正是您所知的法;
您所知的法,正是我所知的法。
如此,我是什么样的,您就是什么样的;
您是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
来吧,贤友啊,现在让我们两人一起领导这个团体吧。”
王子啊,就这样,阿罗罗·迦罗摩虽是我的老师,却将我——他的弟子,置于与他完全平等的地位,并以崇高的礼敬来礼敬我。
王子啊,那时我这样想:
“这个法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静、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仅仅导向无所有处天的投生。”
王子啊,我因此不重视那个法,厌离了那个法而离开了。
  1. 王子啊,我,那个寻求善法者,在寻求无上寂静殊胜境界时,前往了优陀迦·罗摩子那里;
到了之后,对优陀迦·罗摩子这样说:
‘贤友啊,我想在这法与律中修习梵行。’
王子啊,这样说的时候,优陀迦·罗摩子对我这样说:
‘尊者请安住,这个法就是这样的,智者不久就能亲自证悟自己的师法,具足而住。’
王子啊,我,那个不久之后,很快就通达了那个法。
王子啊,我,那个仅凭那么一点,仅凭嘴唇的触碰、仅凭口头宣说,就宣称智者的言论,宣称长老的言论,并声称‘我知、我见’,我和其他人都这样。
王子啊,那时我这样想:
‘罗摩并非仅仅出于信仰而宣称:“我亲自证悟了这个法,具足而住”;
罗摩确实是知此、见此而住的。’
王子啊,那时我前往了优陀迦·罗摩子那里;
到了之后,对优陀迦·罗摩子这样说:
‘贤友啊,罗摩是证悟到什么程度而宣称:“我亲自证悟了这个法,具足而住”的呢?’
王子啊,这样说的时候,优陀迦·罗摩子宣说了非想非非想处。
王子啊,那时我这样想:
‘并非只有罗摩有信仰,我也有信仰;
并非只有罗摩有精进……(中略)……念……定……慧,我也有慧。
那么,对于罗摩宣称“我亲自证悟了这个法,具足而住”的那个法,我应当为了证悟那个法而努力。’
王子啊,我,那个不久之后,很快就亲自证悟了那个法,具足而住。
那时,王子啊,我就去优陀罗·罗摩子那里;
到了之后,对优陀罗·罗摩子这样说:
‘朋友,罗摩是在这个程度,亲自证知、作证、达到后,宣说这个法的吗?’
‘朋友,罗摩确实是在这个程度,亲自证知、作证、达到后,宣说这个法的。’
‘朋友,我也是在这个程度,亲自证知、作证、达到后,安住于这个法的。’
‘朋友,我们有得啊!朋友,我们善得啊!我们见到像您这样的同梵行者。
如此,罗摩亲自证知、作证、达到后宣说的那个法,您亲自证知、作证、达到后安住于那个法。
您亲自证知、作证、达到后安住的那个法,罗摩亲自证知、作证、达到后宣说那个法。
如此,罗摩所证知的法,您了知那个法;
您所了知的法,罗摩证知那个法。
如此,罗摩是怎样的,您就是怎样的;您是怎样的,罗摩就是怎样的。
来吧,朋友,现在您来带领这个僧团吧。’
王子啊,就这样,优陀罗·罗摩子虽是我的同梵行者,却把我安置在师长的地位,并以崇高的恭敬来恭敬我。
王子啊,那时我这样想:
‘这个法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静、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仅仅导向非想非非想处的投生。’
王子啊,我确实不认可那个法,厌离那个法后,离开了。
王子啊,我,那个寻求善法者,在寻找无上的寂静殊胜境界时,在摩揭陀国次第游行,来到了优楼频螺的将军村。
在那里,我看见一片令人愉悦的土地、一座可爱的树林、一条流淌的清澈河流,有着美丽的河岸,以及周围令人愉悦的牧牛村落。
王子啊,那时我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
‘啊!这片土地确实令人愉悦,树林可爱,流淌的河流清澈,有着美丽的河岸,周围的牧牛村落也令人愉悦。
对于寻求精勤的善男子来说,这确实足以用于精勤。’
王子啊,我就在那里坐了下来——
‘这足以用于精勤。’
王子啊,那时,三个前所未闻、非同寻常的譬喻在我心中显现。
王子,譬如有一根湿润的、带有汁液的木柴被放在水中。
那时,有一个人拿着取火的上木片走来——
‘我将生火,我将显现热。’
王子,你认为如何?那个人拿着取火的上木片,摩擦那根被放在水中的、湿润的、带有汁液的木柴,是否真能生火、显现热呢?
尊者,这不可能。
那是什么原因呢?
尊者,因为那根木柴是湿润的、带有汁液的,而且它又被放在水中。那个人最终只会承受疲劳和苦恼。
正是如此,王子,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身与心都未远离欲乐而住,他们内在对欲乐的欲贪、欲爱、欲迷、欲渴、欲热恼,并未被妥善断除,并未被妥善止息。
即使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粗重、苦涩的感受,他们也没有能力获得智、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即使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没有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粗重、苦涩的感受,他们也没有能力获得智、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王子,这是我想起的第一个譬喻,它并非并非前所未闻的奇事。
  1. 「王子!又有另一个譬喻在我心中显现,它是前所未闻、并不稀奇的。
王子!犹如一根湿润的、带有汁液的木柴,被放置在远离水边的干地上。
那时,有个人拿着取火的上木棍走来,心想:
『我将生火,我将显现热。』
王子!你对此怎么想?那个人拿着取火的上木棍,去钻那根湿润的、带有汁液的、被放置在远离水边干地上的木柴,他能否生起火来,显现热呢?」
「尊者!这是不可能的。
那是什么原因呢?
尊者!因为那根湿润的、带有汁液的木柴,即使被放置在远离水边的干地上,而那个人只会徒受疲劳与苦恼。」
「王子!同样地,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虽然身体与心远离诸欲而住,但他们内在对诸欲的欲贪、欲爱、欲迷、欲渴、欲热恼,并未被妥善舍断,并未被妥善止息。
即使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的、粗猛的、锐利的苦受,他们也没有能力证得智、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即使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没有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的、粗猛的、锐利的苦受,他们也没有能力证得智、见与无上正等正觉。
王子!这就是在我心中显现的第二个譬喻,它是前所未闻、并不稀奇的。
  1. 「王子!还有另一个、第三个譬喻在我心中浮现,它前所未有,以前从未听闻。
王子!犹如一根干枯的木柴,远离水,被放置在干地上。
那时,有个人拿着上等的取火木条过来——
『我将生火,我将显现热力。』
王子!你认为如何?那个人拿着上等的取火木条,摩擦那根远离水、被放置在干地上的干枯木柴,是否真能生火,显现热力呢?」
「是的,尊者。」
那是什么原因呢?
「尊者!因为那根木柴是干枯的,而且它被放置在远离水的干地上。」
「王子!同样地,凡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他们身与心都远离诸欲而住,且他们内在对于诸欲的欲贪、欲爱、欲迷、欲渴、欲热恼,已被彻底断除、彻底止息。
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即使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粗重、苦涩的感受,他们也必定能够证得智、见、无上正等正觉。
那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们,即使没有感受到由努力而生起的、剧烈、粗重、苦涩的感受,他们也必定能够证得智、见、无上正等正觉。
王子!这就是在我心中浮现的第三个譬喻,它前所未有,以前从未听闻。
王子!这三个譬喻在我心中浮现,它们前所未有,以前从未听闻。
  1.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用牙齿咬住牙齿,用舌头顶住上颚,以心去压制、挤压、折磨心呢?’
王子!于是,我用牙齿咬住牙齿,用舌头顶住上颚,以心去压制、挤压、折磨心。
王子!当我用牙齿咬住牙齿,用舌头顶住上颚,以心去压制、挤压、折磨心时,腋下流出了汗。
王子!犹如一个大力士抓住一个较弱者的头或肩膀,去压制、挤压、折磨他;
王子!同样地,当我用牙齿咬住牙齿,用舌头顶住上颚,以心去压制、挤压、折磨心时,腋下流出了汗。
然而,王子!我的精进已被激发而不退缩,正念已建立而不忘失,但我的身体却躁动不安、不得平静,这正是因为被那种痛苦的精进所折磨。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这止息禅那呢?’
王子,我便从口与鼻遮止了呼吸。
王子,当我的口与鼻的呼吸被遮止时,从耳孔出来的风发出极大的声音。
王子,正如铁匠的鼓风箱被鼓动时发出极大的声音;同样地,当我的口与鼻的呼吸被遮止时,从耳孔出来的风发出极大的声音。
然而,王子,我的精进已被激发而不懈怠,念已现前而不忘失,但我的身体却躁动不安、不得平静,正是由于那苦行的精进而被折磨。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完全无风险的禅那呢?’
王子,我便从口、鼻、耳完全停止了呼吸。
王子,当我从口、鼻、耳完全停止了呼吸时,便有剧烈的风冲击头顶。
王子,犹如大力士用锐利的矛尖猛刺头顶,王子,当我从口、鼻、耳完全停止了呼吸时,正是如此,有剧烈的风冲击我的头顶。
王子,我的精进已发动而不懈怠,念已现前而不忘失,但我的身体却躁动不安,未能轻安,这正是由于那痛苦的修行,被精进所逼迫而具念者的状态。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完全无呼吸的禅定呢?’
王子!我确实从口、鼻、耳完全停止了呼吸。
王子!当我从口、鼻、耳完全停止呼吸时,头部生起剧烈的头痛。
王子!犹如强壮的男子用坚固的皮带在头上绑上头巾;
王子!同样地,当我从口、鼻、耳完全停止呼吸时,头部生起剧烈的头痛。
然而,王子!我确实生起了不懈怠的精进,建立了不忘失的正念,但我的身体却躁动不安,不得轻安,正是因为被那苦行的精进所逼迫。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完全无呼吸的禅那呢?’
王子!于是,我从口、从鼻、从耳,完全停止了呼吸。
王子!当我的口、鼻、耳的呼吸完全停止时,猛烈的风切割着我的腹部。
王子!犹如一位熟练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徒弟,用锐利的屠牛刀切割腹部;同样地,王子!当我的口、鼻、耳的呼吸完全停止时,猛烈的风切割着我的腹部。
然而,王子!我的精进已生起而不退缩,念已现前而不忘失,但我的身体却躁动不安,不得轻安,这正是因为被那苦行的精进所逼迫而具念。
王子啊,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修习完全无息的禅那呢?’
王子啊,我便从口、从鼻、从耳止住了呼吸。
王子啊,当我从口、从鼻、从耳止住了呼吸时,身体内产生了剧烈的灼热。
王子啊,犹如两个大力士抓住一个较弱的人,分别抓住他的手臂,在炭火坑上烧灼、极度烧灼;王子啊,同样地,当我从口、从鼻、从耳止住了呼吸时,身体内产生了剧烈的灼热。
然而,王子啊,我生起了精进,不懈怠;念已现前,不忘失;但我的身体躁动不安,不得平静,正是由于那苦行的精进而被精进所折磨,我保持正念。
王子啊,有些天神看见我后,这样说道:
有些天神这样说道:
有些天神这样说道:
沙门乔达摩是阿罗汉。
那正是阿罗汉的安住状态,阿罗汉就有这样的状态。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何不实行完全的断食呢?’
王子,那时诸天来到我这里,这样说道:
‘贤者,你不要实行完全的断食。
贤者,如果你要实行完全的断食,我们将通过毛孔为你注入天界的营养,你将依靠它维持生命。’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如果我宣称完全绝食,
而这些诸天又通过毛孔为我注入天界的营养,我依靠它维持生命,那对我来说就是妄语。’
王子,我拒绝了那些诸天。
我说:‘够了。’
王子啊,那时我这样想:
‘让我一点一点地、一掬一掬地进食,或是绿豆汤,或是鹰嘴豆汤,或是豌豆汤,或是菜豆汤。’
王子啊,我确实一点一点地、一掬一掬地进食,或是绿豆汤,或是鹰嘴豆汤,或是豌豆汤,或是菜豆汤。
王子啊,当我一点一点地、一掬一掬地进食,或是绿豆汤,或是鹰嘴豆汤,或是豌豆汤,或是菜豆汤时,我的身体变得极度消瘦。
就像名为八十节或黑节(的植物)那样,我的肢体节节分明,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
就像骆驼的蹄印那样,我的臀部变得(凹陷),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
就像一串纺锤那样,我的脊椎骨凹凸不平,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
就像旧屋的椽子朽坏脱落那样,我的肋骨朽坏脱落,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
就像在深井中,深处的水光看起来沉陷幽深那样,我的眼窝中,深处的眼珠看起来沉陷幽深,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
就像苦葫芦,生的被切下,受风吹日晒而干缩起皱那样,我的头皮干缩起皱,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
王子啊,我心想‘我要触摸腹部的皮肤’,却只抓到了脊椎骨;心想‘我要触摸脊椎骨’,却只抓到了腹部的皮肤。
王子啊,我的腹部皮肤紧贴着脊椎骨,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
王子啊,我心想‘我要大小便’,却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就地向前扑倒。
王子啊,我为了舒缓这个身体,用手抚摸肢体。
王子啊,当我用手抚摸肢体时,腐烂根部的体毛从身体上脱落,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
王子啊,人们看见我后,也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是黑色的。’有些人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不是黑色的,沙门乔达摩是褐色的。’
有些人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不是黑色的,也不是褐色的,沙门乔达摩是鲶鱼色的。’
王子啊,我原本如此清净、皎洁的肤色,正是因为如此少量的进食而毁坏了。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过去世任何沙门或婆罗门,由于自我折磨而感受过极度、剧烈、严酷、刺骨的痛苦,最多不过如此,不会超过这个。
未来世任何沙门或婆罗门,由于自我折磨而将感受极度、剧烈、严酷、刺骨的痛苦,最多不过如此,不会超过这个。
现在任何沙门或婆罗门,由于自我折磨而感受极度、剧烈、严酷、刺骨的痛苦,最多不过如此,不会超过这个。
然而,我通过这刺骨的苦行,并未证得超越常人的法、圣者的知见殊胜。
是否另有通向觉悟的道路呢?’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记得,在父亲释迦族人的田地里,坐在清凉的阎浮树荫下,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具足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的喜乐,进入并安住于初禅。
这会不会就是通向觉悟的道路呢?’
王子,那时我生起了随念的智:
‘这正是通向觉悟的道路。’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为何要害怕那种乐呢?那种乐是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的啊!’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不害怕那种乐,那种乐是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的。’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以如此极度消瘦的身体,要证得那种乐确实不容易。
我何不吃些粗食——米饭和豆粥呢?’
王子,于是我就吃了粗食——米饭和豆粥。
王子,那时,有五位比丘在侍奉我,他们想:
‘沙门乔达摩证得什么法,就会告诉我们。’
王子,当我吃了粗食——米饭和豆粥之后,那五位比丘便厌离我而离去,他们说:
王子啊,我吃了粗食,获得了体力后,确实远离了欲乐……具足初禅而住。
由于寻与伺的止息……具足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而住。
当我的心如此入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安住不动时,我将心导向了宿命随念智。
我随念种种宿命,即:一生、二生……如此,我随念具足行相与细节的种种宿命。
王子啊,这是我在初夜分证得的第一明,无明被破除,明生起;
黑暗被破除,光明生起——正如对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那样。
当我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安住、达到不动时,我引导心转向众生的死与生之智。
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再生,低劣、殊胜,美丽、丑陋,善趣、恶趣,我了知众生随业而往生……王子!我在那夜中夜分,证得了这第二种明,无明被破除,明生起;
黑暗被破除,光明生起——正如对不放逸、热心、精勤而住者那样。
当我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洁白、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合作业、安住、达到不动时,我引导心转向诸漏灭尽的智慧。
我如实地了知‘这是苦’……乃至……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苦灭的行道’;
我如实地了知‘这些是漏’……乃至……如实地了知‘这是导向漏灭的行道’。
当我如此知、如此见时,我的心从欲漏解脱,我的心从有漏解脱,我的心从无明漏解脱。
于解脱时,生起‘已解脱’之智。
我如实地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来生。’
王子!这确实是我在夜的后分所证得的第三明,无明被破除,明生起;
黑暗被破除,光明生起——正如不放逸、热忱、精勤而住者那样。
  1.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证得的这个法,是甚深的、难见的、难觉的、寂静的、殊胜的、超越寻思的、微妙的、唯智者能体验的。
然而,这世人乐于阿赖耶,喜好阿赖耶,喜悦阿赖耶。
对于这乐于阿赖耶、喜好阿赖耶、喜悦阿赖耶的世人,此处是难见的,即:此缘性、缘起。
此处也是难见的,即:一切行的寂止、一切依着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
我若说法,他人不能理解我,那对我只是疲劳,那对我只是困扰。』
王子!那时,这些前所未闻的、不寻常的偈颂,于我心中浮现:
‘我艰难地证得,现在不必宣说;
被贪与瞋所征服的人们,此法不易觉悟。
‘逆流而行的、微妙的、深奥的、难见的、细微的;
被贪欲染污者看不见,被黑暗蕴遮蔽者。
“王子,当我如此反思时,我的心倾向于少事,而非说法。”
  1. 那时,王子,娑婆主梵天以心了知我心中的思虑后,这样想道:
“唉!这世界确实要毁灭了;
唉!这世界确实要灭亡了。
因为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心竟然倾向于少事,而不是说法。”
那时,王子,娑婆主梵天——犹如一个大力士能屈伸其臂,或伸展其屈臂一样——从梵天界消失,出现在我面前。
那时,王子,娑婆主梵天将上衣搭于一肩,向我合掌,对我这样说道:
“尊者!请世尊说法,请善逝说法。
有些众生只有少许尘垢,若未闻法便会退失;
他们将会是法的了知者。”
王子,娑婆主梵天说了这些;
说了这些后,又进一步这样说道:
‘往昔在摩揭陀国中曾显现,
法被有垢秽者思惟为不净;
开启那不死之门,
愿他们听闻无垢者所觉知的法。
‘如同站在山顶的岩石,
正如从周围看见众人一般;
如此譬喻的、由法所成的智者,
登上殿堂后,具一切眼者。
‘陷入忧愁的人们,已离忧愁者,
请观察这被生与老征服的;
起来吧,英雄,战胜了战斗者,
商队领袖无负债,游历于世间;
请世尊说法,
他们将成为不知者。
  1. 那时,王子,我了知了梵天的劝请,并出于对众生的悲悯,以佛眼观察世间。
王子,当我以佛眼观察世间时,我看见了少尘垢的众生、多尘垢的众生、利根的众生、钝根的众生、善行相的众生、恶行相的众生、易教导的众生、难教导的众生,以及一些住于见到他世过患与怖畏者,一些不住于见到他世过患与怖畏者。
王子,犹如在青莲池、红莲池或白莲池中,有一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随水生长、沉没于水下而养育;有一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随水生长、住于水面齐平处;有一些青莲、红莲或白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超出水面而住立、不为水所染著;同样地,王子,当我以佛眼观察世间时,我看见了少尘垢的众生、多尘垢的众生、利根的众生、钝根的众生、善行相的众生、恶行相的众生、易教导的众生、难教导的众生,以及一些住于见到他世过患与怖畏者,一些不住于见到他世过患与怖畏者。
那时,王子,我以偈颂回答娑婆主梵天:
‘那些那些不死之门已为他们开启,
那些具足闻法者,请释放信心;
我未熟练地说出有加害之想的话,
在人类中,法是最殊胜的,梵天啊。
  1. 那时,王子,娑婆主梵天心想:‘我已从世尊那里获得了说法之许可。’于是向我顶礼,右绕之后,便在那里消失了。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应当首先为谁说法呢?
谁能迅速地了悟此法呢?’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这位阿罗罗·迦罗摩是智者、贤明者、聪慧者,长久以来尘垢极少。
我何不先为阿罗罗·迦罗摩说法;
他将迅速地了悟此法。’
王子,那时有天神来到我这里,这样说道:
‘尊者,阿罗罗·迦罗摩已于七日前命终。’
而且我生起了智见:
‘阿罗罗·迦罗摩已于七日前命终。’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阿罗罗·迦罗摩确实是大损失。
因为如果他听闻此法,将会迅速地了悟。’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应当首先为谁说法呢?
谁能迅速地了悟此法呢?’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这位优陀罗·罗摩子,是智者、贤明者、聪慧者,长久以来尘垢极少。
我何不先为优陀罗·罗摩子说法;
他将迅速地了悟此法。’
王子,那时有天神来到我这里,这样说道:
‘尊者,优陀罗·罗摩子已于昨夜命终。’
而且我生起了智见:
‘优陀罗·罗摩子已于昨夜命终。’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优陀罗·罗摩子确实是大损失。
因为如果他听闻此法,将会迅速地了悟。’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我应当先为谁说法呢?
谁能迅速了知此法呢?’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这五比丘对我这五比丘对我多有帮助,他们曾照顾精进勤修的我。
我何不先为五比丘说法呢?’
王子,那时我这样想:
‘现在五比丘住在哪里呢?’
王子,我以清净、超越凡人的天眼,看见五比丘正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
于是,王子,我在优楼频螺随心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向波罗奈方向游行而去。
王子,邪命外道优波迦在伽耶与菩提之间的途中,看见了正行于道路的我。
看见我后,他对我这样说:
“朋友,你的诸根确实明净,肤色清净皎洁。
朋友,你是为了谁而出家的?
或者,谁是你的老师?
或者,你喜爱谁的法?”
王子,当他这样说时,我以偈颂回答邪命外道优波迦:
‘我是征服一切者,了知一切者,
于一切法,不被染污;
舍断一切者,在渴爱灭尽中解脱,
自己证知后,我能教导谁呢?我能教导谁呢?
‘我没有老师,与我等同者不存在;
在包括天人的世间,没有与我等同者。
‘我确实是世间的阿罗汉,我是无上的导师;
我是独一的等正觉者,我是清凉者、寂灭者。
‘为了转动法轮,我将前往迦尸城;
在已变得盲目的世间,我敲响了不死之鼓。
“贤友,正如你所宣称的那样,你确实是征服了无尽者的阿罗汉。”
‘像我这样的人确实是胜者,是已证得漏尽者;
我已战胜诸恶法,因此我名为‘胜者’。
“这样说的时候,王子啊,邪命外道优波迦说了‘或许吧,朋友’后,摇了摇头,取了一条岔路离开了。”
那时,王子啊,我次第游行,到了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去接近五比丘。
王子啊,五比丘从远处看见我走来。
看见后,他们互相约定:
‘贤友啊,这位沙门乔达摩来了,他生活奢侈,放弃精进,转向奢侈。
不应向他问讯,不应起立迎接,不应接取他的衣钵;
然而,可以设置座位,如果他愿意,就坐下。’
王子啊,当我逐渐走近五比丘时,五比丘却逐渐不能遵守他们自己的约定。
有些人出来迎接我,接取衣钵。
有些人铺设座位。
有些人准备洗脚水。
但他们仍以名字和‘贤友’的称呼来招呼我。
王子啊,这样说了之后,我对五比丘这样说:
‘比丘们,不要以名字和‘贤友’的称呼来招呼如来;
比丘们,如来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比丘们,倾耳谛听。
我已证得不死。
我教导,我说法。
你们依照教导而行,不久之后,为了那个目的——善男子正确地从在家而出家,达到无上的梵行究竟——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
王子啊,这样说了之后,五比丘对我这样说:
‘贤友乔达摩啊,你以前以那种行持、那种行道、那种苦行,尚且未证得超越人法的、足以成为圣者的智见殊胜;
现在你生活奢侈,放弃精进,转向奢侈,又怎能证得超越人法的、足以成为圣者的智见殊胜呢?’
王子啊,这样说了之后,我对五比丘这样说:
‘比丘们,如来不奢侈,不放弃精进,不转向奢侈。
比丘们,如来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比丘们,倾耳谛听。
我已证得不死。
我教导,我说法。
你们依照教导而行,不久之后,为了那个目的——善男子正确地从在家而出家,达到无上的梵行究竟——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
王子啊,第二次,五比丘对我这样说:
‘贤友乔达摩啊,你以前以那种行持、那种行道、那种苦行,尚且未证得超越人法的、足以成为圣者的智见殊胜;
现在你生活奢侈,放弃精进,转向奢侈,又怎能证得超越人法的、足以成为圣者的智见殊胜呢?’
王子啊,第二次,我对五比丘这样说:
‘比丘们,如来不奢侈,不放弃精进,不转向奢侈。
比丘们,如来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比丘们,倾耳谛听。
我已证得不死。
我教导,我说法。
你们依照教导而行,不久之后,为了那个目的——善男子正确地从在家而出家,达到无上的梵行究竟——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
王子啊,第三次,五比丘对我这样说:
‘贤友乔达摩啊,你以前以那种行持、那种行道、那种苦行,尚且未证得超越人法的、足以成为圣者的智见殊胜;
现在你生活奢侈,放弃精进,转向奢侈,又怎能证得超越人法的、足以成为圣者的智见殊胜呢?’
王子啊,这样说了之后,我对五比丘这样说:
‘比丘们,你们以前可曾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
‘确实没有,尊者。’
‘比丘们,如来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比丘们,倾耳谛听。
我已证得不死。
我教导,我说法。
你们依照教导而行,不久之后,为了那个目的——善男子正确地从在家而出家,达到无上的梵行究竟——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具足而住。’
“王子,我确实能够教导五比丘们。
王子,那时我教导两位比丘。
三位比丘去托钵乞食。
三位比丘托钵乞食回来后,我们六人依靠那个维生。
王子,那时我也教导三位比丘,两位比丘去托钵乞食。
两位比丘托钵乞食回来后,我们六人依靠那个维生。
“王子,那时,当五比丘被我这样教导、这样训诫后不久,就为了那个目的——善男子们正确地离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即无上的梵行究竟,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具足而住。”
这样说后,菩提王子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一位比丘在得到如来作为导师的情况下,需要多久才能为了那个目的——善男子们正确地离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即无上的梵行究竟,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具足而住呢?”
“那么,王子,我就在这里反问你了。
你如能接受,就那样回答。
王子,你对此怎么想?你擅长骑象和使钩的技艺吗?”
“是的,大德,我擅长骑象和使钩的技艺。”
“王子,你对此怎么想?假设有一个人来到这里——
‘菩提王子懂得骑象和使钩的技艺;
我要在他那里学习骑象和使钩的技艺。’
但他没有信心;
那么,依靠信心所能达到的程度,他就无法达到。
他又多病;
那么,依靠少病所能达到的程度,他就无法达到。
他又狡诈、虚伪;
那么,依靠不狡诈、不虚伪所能达到的程度,他就无法达到。
他又懈怠;
那么,依靠精进所能达到的程度,他就无法达到。
他又智慧薄弱;
那么,依靠智慧所能达到的程度,他就无法达到。
王子,你对此怎么想?那个人能在你那里学习骑象和使钩的技艺吗?”
“大德,即使只具备其中一种特质,那个人也无法在我这里学习骑象和使钩的技艺,更不用说具备五种特质了!”
  1. 王子,你对此怎么想?假设有一个人来到这里——
‘菩提王子通晓骑象与执钩之术;
我要在他那里学习骑象与执钩之术。’
而他是有信心的;
凡由信心所能证得的,他都证得了。
而他又是少病的;
凡由少病所能证得的,他都证得了。
而他又是无谄、无诳的;
凡由无谄、无诳所能证得的,他都证得了。
而他又是精进努力的;
凡由精进努力所能证得的,他都证得了。
而他又是具足智慧的;
凡由具足智慧所能证得的,他都证得了。
王子,你对此怎么想?那个人是否能在你这里学习骑象与执钩之术呢?”
“尊者!即使只具备其中一项特质,那个人也能在我这里学习骑象与执钩之术,更不用说具备五项特质了!”
“正是如此,王子,有这五种精勤支。
是哪五种呢?
王子,在此,比丘是有信心的;
他相信如来的觉悟——
‘那位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他是少病的、无疾的,具备能平等消化的消化力,既不过冷也不过热,是适中的、堪任精勤的;
他是无谄、无诳的,在导师或同梵行的智者面前,如实显露自己;
他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住于精进努力,坚强、勇猛,于善法不舍重担;
他是具足智慧的,具备能导向生灭的智慧,是圣洁的、能洞察的、导向正尽苦边的。
王子,这些就是五种精勤支。
  1. “王子!比丘具足此五精勤支,得遇如来、导师——善男子们正因之而从在家正确地出家,趋向非家,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即于现法,以自证智证得、具足而住,可达七年。
王子!且置七年。
比丘具足此五精勤支,得遇如来、导师——善男子们正因之而从在家正确地出家,趋向非家,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即于现法,以自证智证得、具足而住,可达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
王子!且置一年。
比丘具足此五精勤支,得遇如来、导师——善男子们正因之而从在家正确地出家,趋向非家,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即于现法,以自证智证得、具足而住,可达七个月。
王子!且置七个月。
比丘具足此五精勤支,得遇如来、导师——善男子们正因之而从在家正确地出家,趋向非家,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即于现法,以自证智证得、具足而住,可达六个月……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二个月……一个月……半个月。
王子!且置半个月。
比丘具足此五精勤支,得遇如来、导师——善男子们正因之而从在家正确地出家,趋向非家,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即于现法,以自证智证得、具足而住,可达七个日夜。
王子!且置七个日夜。
比丘具足此五精勤支,得遇如来、导师——善男子们正因之而从在家正确地出家,趋向非家,那无上的——梵行究竟,即于现法,以自证智证得、具足而住,可达六个日夜……五个日夜……四个日夜……三个日夜……二个日夜……一个日夜。
王子!且置一个日夜。
比丘具足此五精勤支,得遇如来、导师,傍晚受教,清晨将证得殊胜;清晨受教,傍晚将证得殊胜。”
如是说时,菩提王子对世尊这样说:
“啊!佛陀!啊!法!啊!法之善说!
确实,于此,傍晚受教,清晨将证得殊胜;清晨受教,傍晚将证得殊胜!”
  1. 这样说的时候,桑吉迦子青年对菩提王子这样说:
“然而,这位菩提尊者也正是如此——
他说:‘啊,佛陀!啊,法!啊,法的善说性!’
然而,他却不归依那位乔达摩尊者、法和比丘僧团。”
“亲爱的桑吉迦子,不要这样说;
亲爱的桑吉迦子,不要这样说。
亲爱的桑吉迦子,这是我从圣尼面前亲闻、面前亲受的。”
“亲爱的桑吉迦子,有一次,世尊住在拘睒弥的瞿师罗园。
那时,我怀孕的圣尼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圣尼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我腹中这个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归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
请世尊记住他是一位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归依。’
亲爱的桑吉迦子,还有一次,世尊就住在这里的跋耆国,苏苏马罗山的怖畏林鹿野苑。
那时,乳母用怀抱带着我,前往世尊那里;
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站在一边。
乳母站在一边后,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这位菩提王子归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
请世尊记住他是一位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归依。’
亲爱的桑吉迦子,我本人,这第三次也归依世尊、法和比丘僧团。
请世尊记住我是一位优婆塞,从今日起尽形寿归依。”
菩提王子经第五终。

  1. 指鬘经

  1.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在拘萨罗国王波斯匿的领土内,有一个名为央掘摩罗的盗贼,凶残暴虐,满手血腥,耽溺于杀戮,对众生毫无怜悯。
他使村庄不再像村庄,使城镇不再像城镇,使地区不再像地区。
他杀了人之后,将他们的手指串成花鬘佩戴。
那时,世尊在午前时分,着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
在舍卫城乞食后,于食后从乞食归来,收拾好坐卧处,持钵与衣,朝着盗贼央掘摩罗所在的那条道路出发。
牧牛者、牧畜者、农夫、行路人看见世尊正朝着盗贼央掘摩罗所在的那条道路行进。
看见世尊后,他们这样说:
“沙门,不要走这条路。
沙门,这条路上有一个名为央掘摩罗的盗贼,凶残暴虐,满手血腥,耽溺于杀戮,对众生毫无怜悯。
他使村庄不再像村庄,使城镇不再像城镇,使地区不再像地区。
他杀了人之后,将他们的手指串成花鬘佩戴。
沙门,因为这条路,即使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结伴而行,他们也会落入盗贼央掘摩罗之手。”
他们也会落入盗贼央掘摩罗之手。”
虽然被这样说,世尊仍默然前行。
第二次,牧牛者……(中略)……第三次,牧牛者、牧畜者、农夫、行路人对世尊这样说:
“沙门,不要走这条路。沙门,这条路上有一个名为央掘摩罗的盗贼,凶残暴虐,满手血腥,耽溺于杀戮,对众生毫无怜悯。他使村庄不再像村庄,使城镇不再像城镇,使地区不再像地区。
他杀了人之后,将他们的手指串成花鬘佩戴。
沙门,因为这条路,即使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结伴而行,他们也会落入盗贼央掘摩罗之手。”
他们也会落入盗贼央掘摩罗之手。”
  1. 那时,世尊保持沉默地走着。
强盗央掘摩罗从远处看见世尊走来。
看见后,他这样想:
“实在稀有啊,先生!实在未曾有啊,先生!
因为这条路,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成群结队地行走。
他们也落入我的手中。
然而,这位沙门却独自一人,无伴,好像强行而来。
我何不取此沙门性命呢?”
那时,强盗央掘摩罗取了剑与盾,佩好弓箭,从后面尾随世尊。
那时,世尊示现如此的神通变化,使得强盗央掘摩罗虽以全力奔跑,却无法追及以常速行走的世尊。
那时,强盗央掘摩罗这样想:
“实在稀有啊,先生!实在未曾有啊,先生!
我以前能追上奔跑的大象并捉住它,能追上奔跑的马并捉住它,能追上奔跑的车并捉住它,能追上奔跑的鹿并捉住它;
然而,我以全力奔跑,却不能追及这位以常速行走的沙门!”
他站着对世尊这样说:
“站住,站住,沙门!”
“我已站住,央掘摩罗,你且站住。”
那时,强盗央掘摩罗这样想:
“这些释迦子沙门是实语者,是宣称真实者。
然而,这位沙门正在行走,却说:
‘我已站住,央掘摩罗,你且站住。’
我何不问问这位沙门呢?”
  1. 那时,指鬘盗贼以偈颂对世尊说:
“你说道:‘你走’,沙门!我站着;
你也说我既站又未站;
沙门,我向您询问这个义理,
你如何站立?我站立着。
“我常站立,央掘摩罗,
于一切众生,放下了棍杖;
Tuvañca = tuvaṃ ca, pāṇesu = sattesu, asaññatosi = asaññato asi
因此,我站立着,你也站立着。
“确实,我尊敬的大仙人,已经很久了,”
实语者到达了大林。
我将舍弃恶而行。
听闻了您与法相应的偈颂。
贼人如是,持剑与武器,
他在深渊、悬崖、地狱中造作;
盗贼顶礼了善逝的双足,
就在那里,他乞求了出家。
而佛陀确实是悲悯的大圣者,
那位天人世界的导师;
‘诸比丘!因此’那时他这样说,
这确实是他的比丘身份。
那时,世尊由具寿鸯掘摩罗为随行沙门,向舍卫城方向游行出发。
次第游行,到达了舍卫城。
在那里,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而那时,在拘萨罗国王波斯匿的后宫门前,聚集了一大群人,发出高声、大呼:
“大王,在您的国土内,有个名为鸯掘摩罗的盗贼,凶残、手染鲜血、惯于杀戮、对众生无怜悯心。
他使村庄不再像村庄,使城镇不再像城镇,使地区不再像地区。
他杀了人之后,将手指串成花鬘佩戴。
请大王阻止他。”
那时,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在中午时分,率领约五百匹马从舍卫城出发。
他朝园林的方向进入。
乘车到达车辆所能通行之地后,便下车步行,朝世尊所在之处走去;
走到近前,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如此说道:
“大王,是摩揭陀王频毗娑罗对你发怒,还是毗舍离的离车人,或是其他敌对的国王呢?”
“大德,并非摩揭陀王频毗娑罗对我发怒,也非毗舍离的离车人,更非其他敌对的国王。
大德,在我的国土内,有个名叫央掘摩罗的盗贼,他凶残暴虐,双手沾满鲜血,沉迷于杀戮与暴行,对众生毫无怜悯之心。
由于他,村庄不再像村庄,城镇不再像城镇,地区不再像地区。
他不断杀人,并将手指串成花环佩戴。
大德,我要去阻止他。”
“大王,但如果你看到央掘摩罗剃除了须发,穿上袈裟,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戒除杀生,戒除不与取,戒除妄语,一日一食,修梵行,持戒,具足善法,你会如何对待他呢?”
“大德,我们会向他行礼,或起身迎接,或以座位邀请,乃至以衣、食、住、药四种资具殷勤供养他,或为他安排如法的守护、保护与防卫。
然而,大德,一个破戒、具足恶法的人,又怎会有这样的戒律与自制呢?”
那时,尊者央掘摩罗在离世尊不远处坐着。
那时,世尊伸出右臂,对拘萨罗国王波斯匿这样说:
“大王,这就是央掘摩罗。”
那时,拘萨罗国王波斯匿确实产生了恐惧,产生了惊惶,产生了身毛竖立。
那时,世尊知道拘萨罗国王波斯匿恐惧、惊慌、身毛竖立后,对拘萨罗国王波斯匿这样说:
“大王,不要害怕,你从这里没有危险。”
那时,拘萨罗国王波斯匿所有的恐惧、惊惶或身毛竖立都平息了。
那时,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前往尊者央掘摩罗那里;
前往后,对尊者央掘摩罗这样说:
“尊者,您就是央掘摩罗吗?”
“是的,大王。”
“尊者的父亲是什么种姓,母亲是什么种姓?”
“大王,父亲是伽伽,母亲是曼陀尼。”
“尊者,愿伽伽·曼陀尼之子欢喜。
我将为尊者伽伽·曼陀尼之子努力提供衣服、饮食、坐卧处、生病所需的医药资具。”
  1. 那时,具寿盎古利马罗是住林野者、乞食者、着粪扫衣者、持三衣者。
那时,具寿盎古利马罗对拘萨罗王波斯匿这样说:
“够了,大王,我的衣已完备。”
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拘萨罗王波斯匿对世尊这样说:
“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
尊者,世尊竟能如此调伏未调伏者,平息未平息者,使未完全涅槃者完全涅槃。
尊者,因为我们用棍棒和刀剑都不能调伏的那个人,世尊不用棍棒、不用刀剑就将他调伏了。
那么现在,尊者,我们要告辞了;
我们还有许多应做之事、许多应办之事。”
“大王,现在你认为是时候的时候,就请便吧。”
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从座而起,向世尊礼敬,右绕之后,离开了。
那时,具寿指鬘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
具寿指鬘在舍卫城次第乞食时,看见一位妇女,胎位不正,痛苦难产。
看见后,他这样想:
“众生确实在受苦啊!
众生确实在受苦啊!”
那时,具寿指鬘在舍卫城乞食后,于食后从乞食归来,便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向世尊顶礼,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具寿指鬘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我于今日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
大德!我在舍卫城次第乞食时,看见一位妇女,胎位不正,痛苦难产。”
看见后,我这样想:
“众生确实在受苦啊!
众生确实在受苦啊!”
“那么,央掘摩罗,你去那位妇人那里;
走近后,对那位妇人这样说:
‘姐妹,自从我出生以来,我不记得故意夺取过众生的生命,以此真实语,愿你平安,愿胎儿平安。’”
“尊者,那么这对我来说,确实将是妄语。
尊者,因为我已经故意夺取了许多众生的生命。”
“那么,鸯掘摩罗,你去那位妇女那里;
去到之后,对那位妇女这样说:
‘姐妹,自从我以圣生而生以来,我不曾记得故意夺取过众生的生命,以此真实,愿你平安,愿胎儿平安。’”
“是的,尊者!”具寿指鬘回答世尊后,便前往那位妇女处。
走近后,对那位妇女如此说道:
“姊妹!自从我生于圣生以来,我不知曾故意夺取有情生命。以此真实语,愿你平安,愿胎儿平安。”
于是,那位妇女得以平安,胎儿得以平安。
那时,具寿指鬘独自隐居、不放逸、精勤、自励而住,不久便——为了那个目的,善男子们正确地由在家而出家,过无家生活——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得、具足而住那无上的梵行究竟。
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再有此后世。”
而那位具寿指鬘成为了阿罗汉之一。
  1. 那时,具寿指鬘在午前时分,穿好下衣,持钵与衣,进入舍卫城托钵乞食。
而就在那时,有人向具寿指鬘投掷土块,土块落在具寿指鬘的身上;有人向具寿指鬘投掷棍棒,棍棒落在具寿指鬘的身上;有人向具寿指鬘投掷碎石,碎石落在具寿指鬘的身上。
那时,具寿指鬘头被打破,流着血,钵被打破,僧伽梨衣被撕裂,来到世尊所在之处。
世尊看见具寿指鬘从远处走来。
看见后,对具寿指鬘如此说道:
“婆罗门,你应忍耐!婆罗门,你应忍耐!
婆罗门,你本应因那业的果报,在地狱中煎熬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婆罗门,你如今就在现世,亲身感受了那业的果报。”
那时,具寿指鬘独自隐居、静处,亲身感受解脱之乐;
在那时,他诵出了这首自说偈:
“先前放逸,之后他不放逸;
他照亮了这个世界,如从云中解脱的月亮。
“凡所造作的恶业,被善所覆蔽;
他照亮了这个世界,犹如从云中解脱的月亮。
那位年轻的比丘,致力于佛陀的教法;
他照亮了这个世界,犹如从云中解脱的月亮。
“请听我说法吧,
愿他们他们确实致力于我的佛陀教法;
yathāsukhaṃ gacchatu māriso tvaṃ;
那些寂静者们只宣说正法。
“因为方向属于我,属于那些宣扬忍辱、称赞无诤的人们;
愿他们适时地听闻正法,并遵循那正法。
“他确实绝不会伤害我,或其他任何人;
证得最上的寂静后,应守护恐惧者与无畏者。
因为治水者引导水,造箭者因为治水者引导水,造箭者弯曲箭杆;
木匠们弯曲木材,智者们调御自身。
“有些人用棍棒、刺棒和鞭子来调伏;
不用杖,不用剑,我如此调伏。
“我名为无害者,过去曾是有害者;
今日我名为真实者,我不会以任何方式伤害它。
“我过去曾是盗贼,以指鬘闻名;
被大洪水冲走时,我归依了佛陀。
“从前我曾是血腥之手,以指鬘之名而闻名;
请看有爱的导向已被彻底断除。
“造作了那样的、导向恶趣的众多业;
被业果所触,我无债地享用食物。
“愚者们、劣慧的人们,从事于放逸;
智者守护不放逸,如同守护最胜之财。
“不要沉溺于放逸,不要亲近欲乐;”
确实,不放逸而禅修者,获得广大的乐。
在已分享的诸法中,我亲近了那最殊胜的。
“善来并非离去,这并非我的恶思;
三明已证得,佛陀的教说已实行。」
第六《指鬘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