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种经
- 火种经
-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游行者婆蹉氏前往世尊所在之处;
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问候,作过悦意、值得忆念的交谈后,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游行者婆蹉氏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常恒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
‘世界是常恒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有限的,这才是真理,其他都是虚妄的’?”
“瓦恰,我没有这样的见解——
‘世界是有限的,这才是真理,其他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无限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
‘世界是无限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持有这样的见解:‘那个即是命,那个即是身,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
‘那个即是命,那个即是身,只有这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持这样的见解吗:‘生命是一回事,身体是另一回事,只有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瓦恰,我并不持这样的见解——
‘生命是一回事,身体是另一回事,只有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这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瓦恰!我确实没有这样的见解——”
‘如来死后存在,这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如来死后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乔达摩尊者您有这样的见解吗?”
“瓦恰!我确实没有这样的见解——”
‘如来死后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这才是真理,其他都是虚妄’?”
“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
‘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这才是真理,其他都是虚妄。’”
“那么,乔达摩尊者!‘如来死后既不存在也非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乔达摩尊者您持有这样的见解吗?”
“瓦恰!我确实不持有这样的见解——
‘如来死后既不存在也非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 “乔达摩尊者!难道您是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常存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吗?”当被这样询问时,您却说:“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常存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非常存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吗?”当被这样询问时,您却说:“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非常存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乔达摩尊者!难道您是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有边际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吗?”当被这样询问时,您却说:“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有边际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无边际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吗?”当被这样询问时,您却说:“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世界是无边际的,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乔达摩尊者!难道您是持有这样的见解——‘生命即是身体,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吗?”当被这样询问时,您却说:“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生命即是身体,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持有这样的见解——‘生命是一回事,身体是另一回事,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吗?”当被这样询问时,您却说:“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生命是一回事,身体是另一回事,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乔达摩尊者!难道您是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吗?”当被这样询问时,您却说:“瓦恰!我并不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当被这样问及时,您却说:“瓦恰,我确实不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当被这样问及时,您却说:“瓦恰,我确实不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您是否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当被这样问及时,您却说:“瓦恰,我确实不持有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这才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妄的’。”
“那么,乔达摩尊者看到了什么过患,而如此完全不接近这一切恶见之处呢?”
“瓦恰!‘世界是常恒的’,这确实是成见、见之丛林、见之荒漠、见之歪曲、见之动摇、见之结缚,是伴随痛苦的、伴随恼害的、伴随忧虑的、伴随热恼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静、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
“瓦恰!‘世界是非常恒的’……(中略)‘世界是有边的’……(中略)‘世界是无边的’……(中略)‘命即是身’……(中略)‘命异身异’……(中略)‘如来死后存在’……(中略)‘如来死后不存在’……(中略)‘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中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瓦恰!这确实是成见、见之丛林、见之荒漠、见之歪曲、见之动摇、见之结缚,是伴随痛苦的、伴随恼害的、伴随忧虑的、伴随热恼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欲、不导向灭尽、不导向寂静、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
“瓦恰!我正是看到了这种过患,才如此完全不接近这一切成见。”
“然而,乔达摩尊者有任何的见解吗?”
“婆蹉,所谓‘见解’,如来已将其断除。
婆蹉,如来确实已见——
‘如此是色,如此是色的集起,如此是色的灭尽;
如此是受,如此是受的集起,如此是受的灭尽;
如此是想,如此是想的集起,如此是想的灭尽;
如此是行,如此是行的集起,如此是行的灭尽;
如此是识,如此是识的集起,如此是识的灭尽。’
因此,我说:如来通过灭尽、离染、息灭、舍离、遣除一切妄想、一切思量、一切我慢、我所慢及随眠,无取著而解脱。”
“那么,乔达摩尊者,这样心解脱的比丘,往生到哪里呢?”
“婆蹉,‘他往生’——这不适用。”
“那么,乔达摩尊者,他不往生吗?”
“婆蹉,‘他不往生’——这不适用。”
“那么,乔达摩尊者,他既往生又不往生吗?”
“婆蹉,‘他既往生又不往生’——这不适用。”
“那么,乔达摩尊者,他既非往生又非不往生吗?”
“婆蹉,‘他既非往生又非不往生’——这不适用。”
“**乔达摩尊者!当被这样问道:‘这样心解脱的比丘,往生到哪里呢?’时,你说:‘瓦恰,说‘他往生’,这不适用。’”
“**乔达摩尊者!当被这样问道:‘那么,他不往生吗?’时,你说:‘瓦恰,说‘他不往生’,这不适用。’”
“**乔达摩尊者!当被这样问道:‘那么,他既往生又不往生吗?’时,你说:‘瓦恰,说‘他既往生又不往生’,这不适用。’”
“**乔达摩尊者!当被这样问道:‘那么,他既非往生也非不往生吗?’时,你说:‘瓦恰,说‘他既非往生也非不往生’,这不适用。’”
“乔达摩尊者!在这里,我陷入了无知,在这里,我陷入了迷惑。”
“而且,我之前通过与乔达摩尊者的先前交谈所生起的那份净信,现在也消失了。”
“瓦恰!你确实足以无知,足以迷惑。”
“瓦恰!这个法是甚深的、难见的、难觉悟的、寂静的、殊胜的、超越思惟领域的、微妙的、唯智者所体验的。”
“你持有不同的见解、不同的信仰、不同的喜好、不同的修行、不同的师承,所以难以了知它。”
“那么,瓦恰,我就要反问你;
你依所容许的来回答它。
瓦恰,你意下如何?如果你面前有火在燃烧,你会知道——
‘这火在我面前燃烧’吗?”
“乔达摩尊者,如果我面前有火在燃烧,我会知道——
‘这火在我面前燃烧’。”
“然而,瓦恰,如果有人这样问你:
‘在你面前燃烧的这堆火,这火是依靠什么而燃烧的?’ 这样被问时,瓦恰,你会如何回答呢?”
“乔达摩尊者,如果有人这样问我:
‘在你面前燃烧的这堆火,这火是依靠什么而燃烧的?’ 这样被问时,乔达摩尊者,我会这样回答:
“瓦恰,如果你面前的那堆火熄灭了,你会知道——
‘我面前的这堆火已熄灭’吗?”
“乔达摩尊者,如果我面前的那堆火熄灭了,我会知道——
‘我面前的这堆火已熄灭’。”
“然而,婆蹉,如果这样问你:
‘你面前这团熄灭的火,它去了哪个方向——东方、南方、西方还是北方?’这样被问时,婆蹉,你会如何回答呢?”
“乔达摩尊者,这不成立。乔达摩尊者,那火依靠草木的燃料而燃烧,当燃料耗尽,又没有其他添加,没有食物,它就被称为‘熄灭’了。”
瓦恰!同样地,凡以色施设如来者,彼可能施设之色,于如来已断、根绝、如截顶之多罗树、归于灭无,于未来不再生起。
瓦恰!如来已从色的灭尽中解脱,甚深、不可量、难测度——犹如大海。
‘他再生’不适用,‘他不再生’不适用,‘他再生且不再生’不适用,‘他非再生非不再生’不适用。
当以该受而施设如来时,可能施设的那一受,于如来已断、根绝、如截顶的多罗树、归于无有、于未来成为不起之法。
婆蹉!如来实已从受的灭尽解脱,甚深、不可量、难测度——犹如大海。
‘他再生’不适用,‘他不再生’不适用,‘他再生且不再生’不适用,‘他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适用。
“凡以那个想而施设如来者,他所施设的那个想,已被如来舍断,根绝,如截顶的多罗树,归于无有,于未来成为不再生起之法。
婆蹉!如来已从想的灭尽中解脱,是甚深的、不可量的、难以探究的——犹如大海。
‘他再生’不适用,‘他不再生’不适用,‘他再生且不再生’不适用,‘他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适用。
那些用以描述如来的诸行,对如来而言已被断除,根已被切断,如截顶的多罗树,已归于无有,未来不再生起。
婆蹉!如来已从诸行的灭尽中解脱,是甚深的、不可测量的、难以透彻的——犹如大海。
‘他再生’不适用,‘他不再生’不适用,‘他再生且不再生’不适用,‘他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适用。
“那用以安立如来的识,那识已被如来断除,根绝,如截顶的多罗树,归于无有,于未来不再生起。”
“婆蹉!如来已从识的灭尽中解脱,甚深、不可量、难测度——犹如大海。”
“‘他再生’不适用,‘他不再生’不适用,‘他再生且不再生’不适用,‘他既非再生也非不再生’不适用。”
这样说时,游方者婆蹉姓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犹如在村庄或城镇的不远处有棵大娑罗树。
它以无常性,枝叶会毁坏,树皮与薄皮会毁坏,软木会毁坏;
它在以后时,成为已无枝叶、已无树皮与薄皮、已无软木的纯净者,住立于心材;
同样地,乔达摩尊者的教说是已无枝叶、已无树皮与薄皮、已无软木的纯净者,住立于心材。
乔达摩尊者!太美妙了……(中略)请乔达摩尊者记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归依。”
《火婆蹉经》第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