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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道论》序说

出生地考察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出生地考察

  1. 在这件事上,达摩难陀说“说觉音生在菩提道场附近(菩提伽耶)是不对的”,并且为了证明这一点,举出了四条反证理由。
是哪四条呢?
(一)他举出的第一条理由是:“在觉音所记述的当时的事迹里,没有一件是发生在摩揭陀的。”
这根本不能算是理由。
因为论师觉音长老在编写这些汇编义注的时候,只是把古代义注加以精简,并且仅仅通过转换语言使它们有所不同,而不是把自己见到、听到的这样那样的事情写进去。
论师自己就这样说过——
“我开始写这部注释的时候,
以《大义注》(Mahāaṭṭhakathā)作为它的主体;
同样也以《大疏义注》(Mahāpaccarī)作为主体,
在《古朗迪义注》(Kurundī)等著名的义注中
所说的抉择,
凡是合理的意义都不舍弃;
并且把长老们的论说(theravāda)也纳入其中,
我将如法地开始撰写这部注释。”[律注 1·序论]又说:
“并且从那些义注中只舍去那种外语(指僧伽罗语),
把详尽的路子加以浓缩,
把所有的抉择毫无遗漏地收进来,
丝毫不偏离圣典的次第。
经藏中那些语句的意义,
它依照条文来阐明;
由于这部著作也将是一部注疏,
所以应当恭敬认真地跟着学习它。”[律注 1·序论]也是这样。
而且,正如觉音论师没有在自己的各部义注里讲述当时摩揭陀的故事,同样也没有讲述当时锡兰的故事和南印度的故事。
因为在那些义注里,除了摩诃舍那王的故事[律注 2.236-237]以外,看不到发生在瓦萨巴王时代(佛历 609—653 年)以后的故事;而论师是在那以后大约三百年,摩诃那摩王的时代(佛历 953—975 年),才来到锡兰岛的。
所以,单凭义注里没有讲述当时摩揭陀的故事,并不能断定这些义注的作者不是摩揭陀人。
(二)他又提出第二个理由:“在觉音的所有著作里,都没有像亲眼见过那样描述北印度地方的事物。”这个理由同样站不住脚,这从前面的说法就可以知道。此外,从名为《显扬真义》的《相应部》义注和名为《吉祥悦意》的《长部》义注所作的解释中也可以知道。因为那里说:
“正如从迦兰巴河岸经过王母寺的门就可以走到塔园寺,同样,从希连禅河的对岸就可以到达娑罗林园。
塔园寺对于阿努拉陀补罗是什么位置,那座园林对于拘尸那罗也是同样的位置。
从塔园寺经南门进城的路,先朝东走,再转向北;同样,从园林出发的那排娑罗树,也是先朝东延伸,再转向北。
所以那里被称为‘转折处’(upavattana)。”[相应部注 1.1.186;长部注 2.198]——
可见,像亲眼见过那样的描述其实也是有的。
不过,这类描述也只能看作是从古代义注转译过来的而已,因为这样的解释想必从摩哂陀大长老的时代起就已经有了。
(三)他又引出《清净道论》(第 1 册第 30 页)里的解释:“‘热’是指火的炙烤,应当知道它发生在森林火灾等情况中。”接着讥讽说:“这个解释的可笑之处是显而易见的。”然后更加强调地提出第三个理由:“在印度北部地区,夏季没有衣服遮盖的人体皮肤一定会被太阳的炙烤灼伤,这一点南印度人是不知道的。”但是,如果“一定会被太阳的炙烤灼伤”这句话是指直接被阳光的炙烤灼伤,那样的话,它就与“虻、蚊、风、日晒、爬虫的触”这个词句里“日晒”一词意思相同,所以并不恰当。如果是指被太阳炙烤所产生的炎热气候灼伤,那样的话,“在印度北部地区以及其他类似的酷热地方,人们使用衣和住处来抵御太阳炙烤所产生的炎热气候”,这个意思就并非不恰当。的确,《律注》(第 3 册第 58 页)里就这样说:
“冷、热,是就季节失调而说的。”
不过,《清净道论》中的这段词义解释,可能是从古代经藏义注传下来的。
因为在名为《破除疑障》的中部义注里,《一切漏经》的注释(1,58)中说:“这里的热,应当理解为就是火的炙烤;不过这个故事是就太阳的炙烤而说的。”
而且在这里,如果这个意思是论师按自己的见解说的,他就会表明那个故事是古代义注中所说的,也会表明这段释义是他自己的见解,并且是合理的。
因为论师每逢在古代义注没有说到的地方特别加以阐明时,都会在那里一并说出这类提示的话。例如《吉祥悦意》(1,72)中的这句话:“这里命令、投掷、固定这几种加行也都适用,但因为义注中没有提到,应当经过考察之后再采纳。”又如《破除疑障》(1,30)中的这句话:“这一点古人没有讨论过,这是我自己的见解。”
然而在这里,他没有说出任何提示的话。
所以应当理解为:“‘热,是指火的炙烤’,以及‘这里的热,应当理解为就是火的炙烤’,这些话都是古代经藏义注的话。”
(四)他又说:“觉音在名为《破除疑障》的中部义注中注释《牧牛者经》时(中部义注 1.350),似乎相信‘在摩揭陀国和毗提诃国之间,恒河中间有一些沙洲小岛’。
但觉音见过的那条河(gaṅgā),其实就是锡兰岛上的马哈韦利河(Mahāveligaṅgā),而不是印度人公认最殊胜的大恒河,这个意思是很明显的。”他这样提出了第四个理由。
但那只不过是因为如今在大恒河中间那个地方看不到那样的小岛,就断定“从前也应该是这样”,然后说出来的话而已。
然而,不能认为河流一直都保持同一个样子,这个意思是很明显的。
所以应当这样理解:从前在那位牧牛者的时代,恒河中间那个地方确实有那样的小岛;古代义注也正是这样解释这个意思的,而论师把那段话换成另一种语言表述了出来。
所以,那一条也不能成为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