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居士品
一至三、毗舍离经等的注释
124-126.
居士品第一经中,郁伽是指布施上等物品的人当中最优秀的郁伽,他被世尊这样安立在第一的位置上:“比丘们,在我的弟子中,布施上等物品的人里第一的,就是郁伽居士。”
在这两经和第三经中,其余部分的含义都已经在前面说过了。
四至五、《婆罗堕阇经》等的注释
127-128.
在第四经中,因为四处寻求、遍求团食而出家,所以叫做宾头卢(piṇḍola,意为乞食者)。
据说他原先是一个家产已经耗尽的婆罗门。
后来他看到比丘僧团获得利养和恭敬,就为了团食而离家出家了。
他拿着一个很大的陶钵到处游行,用那个钵盛满粥来喝,盛满饼来嚼,盛满饭来吃。
于是有人把他食量很大的情况报告给导师。
导师不许他使用钵袋。
他就把钵倒扣着放在床下。
他放钵的时候总是蹭着地面推进去,取钵的时候也总是蹭着地面拖出来。
随着时间过去,那个钵因为磨损而变小,最后只能盛下一那利(nāḷi,约一升的容量单位)的饭了。
于是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导师,导师这才准许他使用钵袋。
长老后来修习诸根的修养(indriyabhāvanā),证得了最高果位——阿罗汉果。
这样,他因为是为了团食而出家,所以叫“宾头卢”(piṇḍola),而按族姓又叫“婆罗堕阇”,把这两个名字合在一起,就称为宾头卢婆罗堕阇。
来到,是说他在一批位高权重的大臣簇拥下来到那里。
据说长老有一天在舍卫城乞食,吃完饭后,心想在炎热的季节要到凉爽的地方去作日间安住(divāvihāra),就腾空而行,来到恒河岸边优填王一座名叫优陀波那(Udapāna,意为井)的园林,进去以后在一棵树下坐着作日间安住,让水面吹来的凉风拂在身上。
而优填王也正好连续七天畅饮美酒,到第七天叫人把园林整理好,在众多随从的簇拥下来到园林,躺在吉祥石板上铺好的卧具上。
有一个侍女坐在那里给他按摩双脚。
国王慢慢地睡着了。
他睡着以后,那些歌舞女想:“我们演奏歌舞等原是为了他,可他已经睡着了,而且他睡觉的时候不适合大声喧哗。”于是各自放下自己的乐器,往园子深处走去。
她们在各处吃着各种果子、戴着花走来走去,看见了长老,就互相制止说:“不要出声。”然后行礼坐了下来。
长老就按照“应当舍弃嫉妒,应当除去悭吝”这样的方式,给她们作了一场适合她们的佛法开示。
那个坐着给国王按摩双脚的女子动了动他的脚,把国王唤醒了。
他问:“她们到哪里去了?”
“您管她们做什么?
她们正围着一位沙门(samaṇa)坐着呢。”
国王大怒,像盐撒进火炉里那样噼啪作响,站起来说:“我要让红蚂蚁去咬他。”就走过去,在一棵无忧树上看见一个红蚂蚁窝,用手把树枝拉下来,却没能抓牢。
蚂蚁窝断裂开来,掉在国王头上,他的整个身体像被稻壳撒满了一样,又像被火把烧灼着一样。
长老知道国王起了恶意,就以神通飞上了天空。
那些女子也站起身来,走到国王身边,装作替他擦拭身体的样子,把掉在地上的蚂蚁捡起来撒到他身上,个个都用言语像利刃一样刺他——
“这算什么呀,别的国王看见出家人是行礼、请教问题,这位国王却想把蚂蚁窝在人家头上弄破。”
国王发觉了自己的过失,就叫来园林管理人问道——
“这位出家人是什么人?
他别的日子也到这里来吗?”
“是的,大王。”
“他来这里的那天,你要告诉我。”
过了没几天,长老又来了,在树下坐着。
园林管理人看见了——
心想:“这对我可是一份丰厚的赏赐。”就赶紧跑去报告国王。
国王起身,叫人停下螺号、小鼓之类的乐声,和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一起去了园林。
因此说“来到”。
还不曾在欲乐中嬉戏过,指在诸欲中的那种欲乐嬉戏,他们以前不曾嬉戏过,意思是不曾享用过欲乐。
并且把这一梵行传统长久延续下去,指他们使这一传统承续下去,让它长时间地延续不断。
对年纪可做母亲的女子,指对年纪与母亲相当的女子。
因为在世间,母亲、姐妹、女儿这三者叫作应当尊重的所缘(garukārammaṇa);世尊为了表明系缚在应当尊重的所缘上的心没法再让它松脱出去,才这样说。
接着,长老看到王的心并没有因这番说示而沉入其中,就为了用厌逆作意把心系缚住,讲说了世尊所说的三十二行相业处。
在身上未修习,指未修习五门之身(pañcadvārikakāya)。
修习那不净观对他们来说是难的,指对他们来说,修习那不净业处是难的。
这样,长老看到王的心对这个法门也没有沉入其中,就讲说了根律仪戒。
因为烦恼无从扰乱系缚在根律仪上的心。
王听了这话,心沉入其中,就说了真是奇妙啊,婆罗堕阇尊者等这些话。
在举止不加守护等句中:手脚摆弄不停、脖子转来转去,就叫作不守护身(kāya,即上文的‘举止’);说种种粗恶的话,就叫作不守护语;生起欲寻等种种寻思,就叫作不守护心。
在举止加以守护等句中,意思要按上面所说的反面来理解。
那时种种贪法就格外强烈地压倒我,意思是:那时贪超过限度地制伏我。
正念现起,指身至念(kāyagatāsati)已经好好地现起。
那时贪就不会像先前那样压倒我,意思是:那时贪不像从前那样超过限度地生起。
压倒这个词,取“生起”的意思也同样成立。
这样,在这部经里讲说了三种身。
怎么讲的呢?
在“这个身体”这里讲的是业生身(karajakāya);在“在身上已修习”这里讲的是五门之身;在“举止加以守护”这里讲的是动作之身(copanakāya),意思就是身表(kāyaviññatti)。
第五经的意思很明白。
六、瞿师多经义注
- 第六经中,可意的诸色,是说可意的诸色存在。
眼识也,是说眼识存在。
能引生乐受的触,是指与眼识相应的、以亲依止(upanissaya)的方式在速行(javana)时成为乐受条件的触。
乐受,是说缘于同一个触,以速行的方式生起乐受。
其余各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这部经里说到了二十三界。
怎么讲呢?
这里,眼净色(cakkhupasāda)是眼界,它的所缘是色界,眼识是识界,与眼识界俱生的三蕴是法界;这样在五门中每一门各有四界,合起来就是二十界。
在意门中,“意界”一语指的是转向心(āvajjana);所缘和心所依处(hadayavatthu)是法界,依于心所依处的是意识界——这样合起来就是二十三界。
这就表明:世尊正是就这二十三界来说界的差别的。
七、八哈利迪迦尼经等的注释
130–131.
第七经中,可意的、这是、知道:他所看见的那个可意的色,“这是可意的”——就是说,他知道“这个正是可意的”。
缘于眼识和能引生乐受的触:这是说,缘于眼识,也缘于那个触——那个触以亲依止缘、无间缘、等无间缘或相应缘的方式成为乐受的缘。缘于眼识和那能引生乐受的触,就生起乐受。
其他各处也都照此类推。
因此应当知道,在这两部经中,唯作意识界担任转向的作用;或者说,它本就是意界,只是以意界之名来称说。
第八经意思明白,不需另作解释。
九、洛希遮经注释
- 第九经中,马卡拉卡达是指一座叫这个名字的城;在林中一座独立的小屋里,是指在林中盖起来的、单独的一座小屋里,而不是在寺院旁边的小屋里。
学徒:他们当中即使有年纪已经很大的人,在年长之后也因为是弟子的缘故,仍旧被称作学徒。
来到那里:他们早上学完技艺,傍晚想着“我们要给老师拿柴回去”,就进到林中四处走动,来到那座小屋所在的地方。
在小屋的四周:是指在那座小屋的周围各处。
互相攀着背跳上跳下、来回追逐的游戏:就是互相抓住对方的背跳跃、到处来回走动的那些游戏。
秃头的等词当中:对剃光头的人本来说“光头者”就可以了,对沙门本来说“沙门”就可以了;可是这些人出于轻蔑,才说成“秃头的沙门之流”。
在家人:是指居家的人。
皮肤黝黑:就是黑,意思是肤色发黑。
是从梵天脚背生出来的:这里的亲族(bandhu)指的是梵天。
因为婆罗门们把梵天称作祖父。
脚的后代,就是“脚所生的”(pādāpacca);意思是从梵天的脚背生出来的。
据说他们持有这样的主张:“婆罗门是从梵天的口中出来的,刹帝利是从胸部,吠舍是从肚脐,首陀罗是从膝盖,沙门是从脚背。”
财主们:是指有家业的家主。
家主们因为养活着整个国家,所以被称作养育者(bharata)。
而这些人是带着轻蔑说话,才说成“财主们”。
从小屋里出来:尊者大迦旃延心里想:“这些学徒在庭院里——那庭院用红砖围起,铺着细沙,像一片银板一样平整,十分可爱——把柴捆起来抛来抛去,把沙子搅得一片狼藉,手拉着手绕着草叶小屋转圈,一再喊叫‘这些人受到这些财主们的恭敬,这些人受到这些财主们的恭敬’,闹得实在太过分了;他们连这小屋里有比丘都不知道,我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有比丘。”这样想过以后,他就从这座草叶小屋里出来了。
从前的人以戒为最上:只要讲出有德之人的德行,没有德行的人缺什么,自然就显明了——他这样想,于是讲说古时婆罗门的德行,说了这句话。
这里的以戒为最上,是指把戒看得最重的人。
因为对他们来说,最上的是戒,而不是出身和族姓。
还记得古时的婆罗门法:是指那些还记得古时婆罗门法的人。
战胜了愤怒:是指他们战胜愤怒以后,诸门守护得好、防护得严密。
乐于善法,也乐于禅定:是指乐于十种善业道的诸法,也乐于八等至的禅定。
这样讲说了古时婆罗门的德行以后,他接着要摧破当今婆罗门的骄慢,就说了**可是这些人背离了这些德行,只说‘我们会念诵’**等等这些话。
这里的背离了这些德行,是指从这些德行上退开。
我们会念诵:意思是我们念诵、我们读诵;他们认为单凭这一点就算是婆罗门了,觉得“我们是婆罗门”,就这样陶醉于族姓而行为不正,也就是做出种种不端的身业等等。
手持各式各样的棍棒:他们所拿的棍棒有许多,所以叫作 puthuattadaṇḍā(手持各式各样的棍棒),意思就是拿着种种不同的棍棒。
对有贪爱的人和没有贪爱的人:就是对有贪爱的人和离了贪爱的人。
对于不守护根门的人,一切受持的禁行都是徒劳的:这是在说明,对于不防护根门的人来说,一切受持的禁行都是徒劳的。
像什么一样呢?
就像人在梦中得到的财物一样:就像人在梦中得到的摩尼宝、珍珠等种种财物是徒劳的,醒来以后什么也看不见,意思是那些禁行同样也是徒劳的。
一两天不吃东西,是指按一天、两天等等的方式不进食。
睡在铺着青草的地上,是指睡在铺了新鲜吉祥草的地面上;清晨沐浴,还有三部吠陀,是指一清早就下到水里去洗浴,还有三部吠陀。
粗糙的兽皮衣、发髻、牙垢,是指触感粗糙的兽皮(羚羊皮)衣、一束束的发髻,还有牙垢;这里说的牙垢,就是牙齿上积的污垢。
曼怛罗(mantā)、戒与禁行、苦行,是指曼怛罗,还有被称为羊戒、牛戒的戒,以及被称为羊禁行、牛禁行的禁行。
他是说,这些就是如今婆罗门的苦行。
欺诈,婆罗门的曲杖,是指像被遮盖住的井一样把过失掩盖起来的欺诈,还有曲杖;意思是说,还有从优昙婆罗树、波罗奢树(palāsa)、木橘树中任何一种上取下来的曲杖。
还有用水漱口,是指用水清洗口腔。
这些不过是婆罗门的一套行头,这是表明:这些只是婆罗门的用具器物一类的行头。
是为增长钱财利养而做的,就是把它读作分开的两个词 katā kiñcikkhabhāvanā。
或者说,这才是另一种读法,意思是:为了增长财物利养这一点点东西而做。
他就这样破除了当今婆罗门的骄慢,然后再来称扬古代婆罗门的功德,于是说了而心若能很好地安定下来等等这些话。
其中,很好地安定下来,这是表明:那些古代婆罗门的心,由于近行定和安止定而得到了很好的安定。
柔和而不刚硬,是指柔和、不刚硬。
这才是通往最上境地的道路,是说那是通往最胜之境的道路——这里的 brahma 就是“最上”的意思;他这样说,是要指出:那么你们又算什么婆罗门呢?
他们来过这里吗,就是“他们到这里来过吗”的意思。
生起贪著,是指由于烦恼的缘故而倾向于它、贪求它。
生起瞋恚,是指由于瞋恚的缘故,心变得腐坏。
心狭小,是指由于念不现前,心被烦恼所染污而变得狭小。
心解脱,是指果定。
慧解脱,是指果慧。
心广大无量,是指由于念现前,心没有烦恼而变得广大无量。
十、维拉哈恰尼经的解释
一三三、在第十经中,甘曼陀城,是说在一座有这个名字的城市里。
您可要是表示催促的不变词(nipāta)。
其余的部分意思明白,不需要再解释。
居士品,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