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第二迦摩浮经的注释
- 第六经中,大德,行有几种呢——据说这位居士常常修习灭尽定(即想受灭定),所以他心想“我要问一问作为灭尽定基础的那些行”,就这样说了。
长老也知道了他的意图,虽然还有福行等许多种行存在,却只讲身行等等,于是说了居士,行有三种等等。
这里,因为依于身,所以由身造作、由身生起,就叫作身行。
由语造作、由语生起,就叫作语行。
因为依于心,所以由心造作、由心生起,就叫作心行。
大德,什么是……——他在这里问的是什么呢?
“这些行彼此混杂、纠缠不清,不明显,很难说明。
因为在身门里,引发拿取、执持、放下和动作而生起的八种欲界善思和十二种不善思,这样善与不善一共二十种思,还有入息出息,都被称为身行。
在语门里,引发下巴活动、发出言语而生起的上述那二十种思,还有寻和伺,都被称为语行。
没有引发身门和语门的动作,独自静坐思考时生起的二十九种善思和不善思,还有想和受这两种法,都被称为心行。
这样,这些行彼此混杂、纠缠不清,不明显,很难说明,我要让长老把它们讲得清楚明白”,他这样想着就问了。
大德,为什么……——他在这里问的是身行等名称的词义。
在他的回答里,依于身就是依靠身体。
身体存在的时候它们就有,身体不存在的时候它们就没有。
依于心就是依靠心。
心存在的时候它们就有,心不存在的时候它们就没有。
接着,为了弄清“这位长老到底修不修习想受灭定,在这方面是不是已经熟练”,他问道:大德,想受灭定是怎样发生的呢。
在他的回答里,将要进入和正在进入这两个词说的是非想非非想处定的阶段。
已经进入这个词说的是已在灭尽定之内的时候。
同样,前两个词说的是有心的阶段,后一个词说的是无心的阶段。
心事先就已经这样修习过——在入灭尽定之前,就在限定时限的时候,心已经以“我要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保持无心”的方式,把时限限定好并修习过了。
那样修习过的心会把他引向那样的状态——也就是说,这样修习过的心,把那个人引向那样的状态,也就是无心的状态。
语行最先灭去——它比其余的行先灭,就在第二禅里灭去。
接着是身行——在那以后,身行在第四禅里灭去。
再接着是心行——在那以后,心行在灭尽定之内灭去。
命根指的是色命根(rūpajīvitindriya)。
毁坏了就是受损了、败坏了。
关于这一点,有些人说:“经文对入灭尽定的人说的是‘心行也灭去了’,可见心并没有灭去,所以这种定也是有心的。”
对他们应当这样说——
既然经文说的是“他的语行也灭去了”,那按这种讲法言语就没有灭去,所以入灭尽定的人就应该还能坐在那里说法、诵经了。
还有,对这个已经死去、命终的人,经文说的也是“心行灭去了”,那按这种讲法他的心就应该没有灭去,这样一来,火化命终的父母或阿罗汉的人就等于造下了无间业。
所以不要执著文字,而要依照诸位阿阇梨(ācariya)的方法来考察意义。
因为可以依靠的是意义,不是文字。
诸根明净——在唯作(kiriyamaya)心的相续转起的时候,外面的所缘不断撞击净色(pasāda),诸根就会疲劳,像是受了损伤、被沾污,就好比放在十字路口的镜子被风等扬起的尘土蒙住了一样。
但是,就像装进袋子、放在匣子之类里面的镜子在里面依然光亮,入灭尽定的比丘的五净色在灭尽定之内也格外光亮。
因此经中说“诸根明净”。
将要出定和正在出定这两个词说的是灭尽定之内的阶段,已经出定这个词说的是果定的阶段。
同样,前两个词说的是无心的阶段,后一个词说的是有心的阶段。
心事先就已经这样修习过——在入灭尽定之前,就在限定时限的时候,心已经以“我要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保持无心,从那以后再成为有心”的方式,把时限限定好并修习过了。
那样修习过的心会把他引向那样的状态——也就是说,这样修习过的心,把那个人引向那样的状态,也就是有心的状态。
这样,前面取的是进入灭尽定的时候,这里取的是从灭尽定出定的时候。
现在到了该讲灭尽定的时候,所以应当讲一讲关于灭尽定的论述。
不过这段论述已经在《清净道论》里立下“由于具足两种力,由于三种行的止息,对十六种智行、九种定行得自在的慧,就是灭尽定中的智”这一论母,并从各个方面讲说过了,所以应当按照那里讲说的方法来理解。
那么,这所谓的灭究竟是什么呢?
就是经过思择以后,四蕴不再转起。
那么,他们是为了什么才进入这种定的呢?
他们厌倦了诸行的转起,心想:“我们要在七天里保持无心,安乐地住;这个灭就叫作现法涅槃。”为了这个目的才进入这种定。
心行最先生起——因为对正在从灭尽定出定的人来说,最先生起的是果定的心。
这是就与那个心相应的想和受说的,所以说“心行最先生起”。
接着是身行——在那以后,在有分心的时候身行生起。
那么,果定难道不产生入息出息吗?
是会产生的。
不过这位比丘的果定是属于第四禅的,这样的果定不产生入息出息。
或者说,这一点又何必深究呢?
不论果定是属于初禅的,还是属于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的,从寂静的定出定的比丘,他的入息出息都是不算数的(abbohārika);这种不算数的情形应当通过僧祇婆长老(Sañjīva)的故事来理解。
因为僧祇婆长老出定以后走过去,踩在像紧叔迦花(kiṃsuka)一样的无焰炭火上,衣服上连一根纱都没有烧焦,甚至连一点发热的样子都没有。
人们说,这就是所谓的定力(samāpattibala)。
同样,从寂静的果定出定的比丘,他的入息出息也是不算数的;所以应当知道,这里说的正是就有分心的时候而说的。
再接着是语行——在那以后,在运用唯作心的心路过程的时候,语行生起。
那么,有分心不产生寻和伺吗?
是会产生的。
不过由有分心所产生的寻和伺不能构成言语,所以这里说的正是就运用唯作心的心路过程的时候而说的。
“空触”等等,既可以就其自身的性质来说,也可以就所缘来说。
先说就自身的性质而言:果定名为空,所以就与它俱生的触而言,说为“空触”。
在无相和无愿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就所缘而言:涅槃因为空无贪等,所以名为空;因为没有贪等的相,所以是无相;因为没有贪、嗔、痴的愿求,所以是无愿;以空的涅槃作为所缘而生起的果定的触,就名为空触。
在无相和无愿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另有一种说法,叫作依来路而说(āgamaniya)。
因为观也可以称为空、无相、无愿。
在这里,如果比丘把诸行把握为无常、见为无常、以无常而出起,那么他的至出起观(vuṭṭhānagāminivipassanā)就叫作无相。
如果他把诸行把握为苦、见为苦、以苦而出起,那么他的至出起观就叫作无愿。
如果他把诸行把握为无我、见为无我、以无我而出起,那么他的至出起观就叫作空。
在这里,无相观的道叫作无相,无相道的果叫作无相;与无相果定俱生的触发生接触时,就说“无相触在接触”。
在无愿和空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但如果依来路来说,就只能说成“或是空触,或是无相触,或是无愿触”这种三者取一的说法,所以应当依自身的性质和所缘来说。
因为只有这样,才和“三种触会接触”这句话相符。
在倾向远离等语句中,涅槃叫作远离。
朝着那远离倾斜、低垂,所以叫作倾向远离。
偏趋远离,是说不走向别处,而是朝着远离所在的方向,像弯过去一样地安住着,所以叫作偏趋远离。
朝着远离所在的方向,像要倒下去一样地安住着,所以叫作倾赴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