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种动物譬喻经注释
- 在第十经中,身上生疮就是身体上长满了疮。
正因为那些疮溃烂了,所以说疮已溃烂。
芦苇丛就是箭杆芦(kaṇḍa)的林子。
同样地,应当知道破戒的人就像身上生疮的那个人一样。
就像那个人被茅草的尖刺扎伤,身体又被像刀刃一样的芦苇叶划伤,因此感受到更多的痛苦和忧愁;同样地,应当知道,当他在各个地方被同修的比丘们说“这个人就是做了这样那样事情的人”的时候,也会生起这样的痛苦。
招来责备他过失的人,就是招来指责他的人。
这样做事,就是做行医、当信使等等这类事情的人。
这样行事,就是以寡妇家等等作为往来乞食的地方,有这样的行处。
是不净的人,是村里的刺,这是说:因为不清净,所以是不净;因为刺伤村里的居民,所以是刺,合起来就是村里的刺。
鸟,就是象鼻鸟(hatthisoṇḍasakuṇa,一种鸟名)。
把它们放开,就是把它们放走。
拉扯,就是拖拉。
我要进,就是我将要进入。
我要飞上空中,就是我将要向空中飞起。
在这些动物当中,蛇想着“我要用身躯盘成一圈睡觉”,所以想进蚁丘。
鳄鱼想着“我要进到远处的洞穴里躺下”,所以想进水里。
鸟想着“我要在开阔的虚空里自在地飞行”,所以想飞上空中。
狗想着“我要在灶台边把灰拨开,一边取暖一边躺下”,所以想进村子。
豺想着“我要吃了人肉,再伸开背躺下睡觉”,所以想进新尸的坟场。
猴子想着“我要爬上高高的树,往四面八方跳跃”,所以想进树林。
跟随它,就是跟着它走;也有读作 anuvidhiyeyyuṃ 的异读,意思是对它做到随顺。
这是说:它往哪里去,它们就往哪里走。
同样地,这里应当把六处看作那六种动物,把渴爱看作坚固的绳子,把无明看作中间的那个结。
在哪一个门里所缘的力量强,那一处就把他拉向那个所缘。
世尊举这个譬喻,或者是取相似之处来说的,或者是为了显示诸处(āyatana)之间的差别。
其中,就相似之处而言,不需要另外再作配属,因为在圣典的文句里已经配属好了。
而就显示诸处的差别而言,配属(appanā)是这样的——蛇不喜欢待在外面洒过水、打扫干净的地方,只有进到垃圾堆、草叶丛杂处和蚁丘里躺下的时候才喜欢,心才安定下来。
同样地,眼也性好参差斑斓(visama-ajjhāsaya),它不喜欢光滑的金壁之类,甚至不想去看,只有对画着图像、花朵、藤蔓等各种花样的东西才喜欢。
因为在那样的地方,眼睛看不够的时候,人连嘴都张开来还想看下去。
鳄鱼也是这样,它出到外面来的时候看不见可以抓取的东西,只闭着眼睛游动。
但是当它潜到大约一百寻(byāma)深的水里,进到洞穴中躺下的时候,它的心就安定下来,睡得很舒服。
同样地,耳也性好孔穴、依于虚空,它只喜欢耳孔那样的小洞穴,正是耳孔里的空间成为它听见声音的条件。
开阔的虚空也同样可以。
因为在洞窟里面诵经的时候,声音并不是穿破洞窟的顶盖传到外面去的,而是从门和窗的孔隙出来,一层层地撞击各种界,传过来撞击耳净色(sotapasāda)。
于是在那个时候,坐在洞窟顶上的人就知道“某某人在诵经”。
既然这样,那就成了至境(sampattagocara,所缘须到达根门才被取)了;那么这真是至境吗?
是的,是至境。
如果是这样,那么远处有鼓等等在敲响的时候,就不应该知道“声音在远处”了。
并不是不知道。
因为耳净色被撞击的时候,就会有种种这样的了知方式:“声音在远处”“声音在近处”“在对岸”“在此岸”;这是本来的法性(dhammatā)。
光说这法性又有什么用呢?
哪里有孔隙,就从哪里听见声音,就像看见月亮、太阳等等一样;所以这正是不至境(asampattagocara)。
鸟待在树上或地上也不觉得自在。
但是当它飞过一两个掷土块之远、冲进开阔的虚空时,才达到心的专一(ekaggatā)。
同样,鼻也性好虚空,以风为所依,以香为行境(gocara)。
正因为如此,天刚下过雨的时候,牛群一再嗅闻地面,然后朝向空中,把风吸进来。
而且,即使用手指拿着一团香,在闻的时候如果不把风吸进来,也完全不能知道它的香。
狗在外面走动时也见不到安全的地方,会受到土块、棍棒等的侵扰。
但是它进入村子里面,在灶边把灰扒开,躺下来,这时它才舒服。
同样,舌也性好村落,以水为所依,以味为所缘(ārammaṇa)。
正因为如此,即使通宵三时都在修沙门法(samaṇadhamma),一到清晨还是要拿着钵和衣进入村子。
而且干的嚼食(khādanīya),唾液没有把它润湿,就尝不出它的味道。
豺在外面走动也不觉得自在,只有在新尸的坟场(āmakasusāna)里吃了人肉、躺下来的时候,它才舒服。
同样,身也性好有执受之物(upādiṇṇaka),以地为所依,以所触为所缘。
正因为如此,众生得不到别的有执受之物时,就把头枕在自己的手掌上躺下。
而内外的地,都是身取所缘时的缘。
因为即使是铺得很平整的床,或者是下面垫着的木板,不坐上去、不压一压,也不可能知道它是硬是软——因此内外的地就是身认知所触时的缘。
猴子在地上走动也不觉得自在,只有爬上百肘高的树、坐在枝干上眺望四面八方的时候,它才舒服。
同样,意也性好种种,以有分(bhavaṅga)为缘;即使是以前见过的对象,它也照样生起以种种为所缘的意乐,而根本有分就是它的缘——这里是简要的说法;详细的内容,诸处的差别在《清净道论》的〈说处界品〉里已经讲过了。
眼就不会把他拉向,意思是:那些以贪爱为绳索、作为诸处的小动物,被拴在身至念的柱子上,已经变得驯服,所以眼不再拉扯——这部经里所说的,只是前分观(pubbabhāgavipassan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