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榕树记
- 七天过去之后,世尊从那个定中出来,离开菩提树下,前往牧羊人榕树这句话,并不是说世尊从那个定中出来之后,立刻就离开菩提树下,前往牧羊人榕树。
就好比说“吃完就睡”,并不是说“不洗手、不漱口、不走到床边、不和别人说任何话就睡”,这里要表明的只是:他在吃饭之后睡觉,并不是不睡。
这里也是一样,意思是“他并不是从那个定中出来之后立刻就离开”,这里要表明的只是:他在出定之后离开,并不是不离开。
那么,世尊没有立刻离开,又做了什么呢?
他就在菩提树附近又度过了三个七天。
这里的次第叙述是这样的:据说世尊证得佛果之后,以同一个结跏趺坐的姿势坐了七天,在这期间,“世尊还不起身;
难道还有别的使人成佛的法吗?”有些天神生起了这样的疑惑。
到了第八天,世尊从定中出来,知道了天神们的疑惑,为了消除这个疑惑,他升到空中,显现双神变,消除了他们的疑惑;然后站在宝座北面稍微偏东的地方,不眨眼地注视着宝座和菩提树——这是他凭借四阿僧祇又十万劫积累的波罗蜜的力量而有所证得的地方——就这样度过了七天,那个地方因此叫做不眨眼塔(animisacetiya)。
接着,世尊在宝座与站立的地方之间,在一条东西向延伸的宝石经行道上来回经行,度过了七天,那个地方因此叫做宝石经行塔。
在那里的西面,天神们变化出一座宝石屋。
世尊在那里结跏趺坐,思择论藏,尤其是其中具有无量方法的《普遍发趣论》(samantapaṭṭhāna),度过了七天,那个地方因此叫做宝石屋塔。
世尊就这样在菩提树附近度过了四个七天,到了第五个七天,离开菩提树下,前往牧羊人榕树。
据说牧羊人常常到这棵榕树的树荫下来坐;
因此它得名“牧羊人榕树”。
坐了七天,感受着解脱的快乐,是说世尊在那里也是一边思择法,一边不时地感受着解脱的快乐,就这样坐着。
这棵树位于菩提树的东面。
世尊这样坐在那里的时候,有一位婆罗门前来提问。
所以说“这时,有一位……”等等。
这里,习惯发出“哼哼”声的,是这样来的:据说他是所谓的“见吉祥者”(diṭṭhamaṅgalika),出于傲慢和愤怒,走到哪里都发出“哼哼”的声音,所以被称为“习惯发出‘哼哼’声的”。
也有人读作“Huhukkajātiko”。
了知这个意义之后,是说世尊了知他所说这番话达到顶点的意义之后,在那时说出了这首自说偈。
这首偈的意思是:有人因为已经除去恶法而是婆罗门,并不是因为身为见吉祥者;也不是那种带着发“哼哼”声等恶法、单凭出身就自称具有婆罗门身份的人。这位因为已经除去恶法而是婆罗门的人,因为断除了发“哼哼”声的慢和瞋,所以不再发出“哼哼”声;因为没有贪等污浊,所以没有污浊;因为心与精勤修习相应,所以心已调御;或者,因为以戒的防护使心得到约束,所以心已调御;因为以称为四道智的“吠陀”到达了终点,或者到达了诸吠陀的终点,所以到达了吠陀的终点;因为已经完成了道的梵行,所以圆满了梵行。
可以如法地自称婆罗门,是说他可以如法地说出“我是婆罗门”这句话——他在整个世间的任何地方,哪怕对一个所缘,也没有贪的增盛、瞋的增盛、痴的增盛、慢的增盛、见的增盛这些增盛的烦恼。
牧羊人榕树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