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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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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无色定的解说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第一无色定的解说

  1. 在梵住之后所列出的四种无色定中,首先说想要修习空无边处的人。经中说:“确实可以看到,因为色的缘故,人们拿起棍棒、拿起刀剑,争吵、打斗、争论,而在无色中,这些完全没有。
他这样省察之后,就为了对色本身的厌离、离贪、灭尽而修行。”(《中部》2.103)依据这段话,这位修行者从这些拿棍棒等事,以及眼病、耳病等上千种病痛的角度,看到了业生色的过患。为了超越它,他就在除了限定虚空遍以外的地遍等九种遍中的任何一种上,生起第四禅。
虽然他已经凭借色界第四禅超越了业生色,但是因为遍色也只是业生色的相似物,所以他也想要超越遍色。
这是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怕蛇的人,在森林里被蛇追赶,飞快地逃走;到了逃去的地方,看到一片画有纹路的棕榈叶,或者一根藤蔓、一根绳子,或者地面裂开的一道裂缝,就感到害怕、惊恐,根本不想去看它。
又像一个人和一个加害于他的仇人住在同一个村子里,受到仇人殴打、捆绑、烧毁房屋等种种侵害,就搬到别的村子去住;在那里又看到一个容貌、声音和举止都与仇人相似的人,就感到害怕、惊恐,根本不想去看他。
这里的比喻对照如下:那两个人受到蛇或仇人侵害的时候,好比比丘以业生色为所缘、与它相伴的时候。
他们飞快逃走和搬到别的村子,好比比丘凭借色界第四禅超越业生色的时候。
他们在逃去的地方和别的村子里,看到画有纹路的棕榈叶等以及与仇人相似的人,就感到害怕、惊恐,不想去看;这好比比丘察觉到“这个遍色也只是业生色的相似物”,于是也想要超越它。
这里还应当了解被野猪伤过的狗、怕鬼的人等比喻。
  1. 这样,他厌倦作为第四禅所缘的遍色,想要离开它,于是以五种方式修得自在,从已经纯熟的色界第四禅出定,然后看到这个禅的过患:“它以我所厌倦的色为所缘”,“悦是它的近敌”,“它比寂静的解脱粗糙”。
不过,这里并不存在禅支上的粗糙。
因为就像这个色界禅有两个禅支一样,无色定也有两个禅支。
他看到其中这样的过患以后,就消除对它的爱着,把空无边处作意为寂静、无边,然后把遍扩展到轮围山的边际,或者想扩展多大就扩展多大,再对遍所遍及的空间作意“虚空、虚空”,或者作意“虚空无边”,这样来撤除遍。
所谓撤除,既不是像卷草席那样把它卷起来,也不是像从锅里取出饼那样把它拿走,而只是对它不转向、不作意、不省察;在不转向、不作意、不省察的同时,专门对遍所遍及的空间作意“虚空、虚空”,这就叫做撤除遍。
遍在被撤除的时候,既不会隆起,也不会退缩,只是因为他对遍不作意,而作意“虚空、虚空”,所以叫做被撤除了,这时只显现出撤除遍后的虚空。
“撤除遍后的虚空”也好,“遍所遍及的空间”也好,“脱离遍的虚空”也好,这些说的都是同一回事。
他一遍又一遍地以“虚空、虚空”来转向那撤除遍后的虚空相,用思维、用寻思去叩击它。
他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转向,用思维、用寻思去叩击它的时候,诸盖就被镇伏,念就得以确立,心就在近行中得定。
他一遍又一遍地习行、修习、多作那个相。
他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转向、作意的时候,空无边处心就在虚空上达到安止,就像色界心在地遍等上达到安止一样。
这里也是一样:在前分阶段,有三个或四个欲界速行,都只与舍受相应。
第四个或第五个是无色界速行。
其余的都与地遍中所说的方法相同。
不过有这样的区别:无色界心这样生起以后,那位比丘就像这样一个人:他用一块蓝布,或者黄、红、白等颜色中某一种颜色的布,把车子、小门或瓮等其中某一个的开口蒙住,然后注视着它;当布被风吹走,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拿走以后,他就站在那里,只注视着虚空。同样地,比丘先前以禅眼注视着遍的圆盘而住,后来通过“虚空、虚空”这种预备作意,那个相忽然被撤除以后,他就只注视着虚空而住。
到了这个地步,就可以这样说他:“由于完全超越色想,由于有对想消失,由于不作意种种想,他作意‘虚空无边’,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分别论》508;《长部》2.129)
  1. 其中,“完全”是指以一切方式,或者是指全部、毫无剩余的意思。
“色想”是指以想为代表来称呼的色界禅,以及这些禅的所缘。
因为色界禅也被称为“色”,例如在“有色的人看见各种色”(《长部》2.129)等处;它的所缘也被称为色,例如在“看见外在的各种色,有美的也有丑的”(《长部》2.173)等处。所以这里说“在色(禅)中的想就是色想”,这是以想为代表对色界禅的称呼。
这个所缘以“色”为名(saññā),所以称为色想。
意思是说,色是它的名称。
应当知道,这也是对那些禅的所缘,也就是地遍等各类所缘的称呼。
“超越”是指离贪和灭尽。
这是在说什么呢?
意思是说:对于这些按善、异熟、唯作来分的十五种称为禅的色想,以及这些按地遍等来分的九种称为所缘的色想,以一切方式离贪、灭尽,或者说对毫无剩余的全部色想离贪、灭尽,也就是以离贪为因、以灭尽为因,而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
因为没有完全超越色想的人,是不可能进入并安住于这一禅的。
其中,因为对所缘没有离贪的人不能超越想,而想被超越了,所缘也就随之被超越了。
所以《分别论》不说超越所缘,而是说:“其中,什么是色想?
已进入色界定的人、已投生到色界的人,或者现法乐住者的想、了知、了知的状态,这些称为色想。
他已越过、已超过、已完全超越这些色想。
所以称为完全的色想的超越。”(《分别论》602)《分别论》就这样只说了对想的超越。
然而,这些定必须通过超越所缘才能证得,不像初禅等那样是在同一个所缘上证得的。
所以应当知道,这里也从超越所缘的角度作了释义。
  1. “有对想的灭没”是指:由眼等依处与色等所缘相互撞击而生起的想,就是有对想。
这是对色想等的称呼。
正如《分别论》所说:
“其中,什么是有对想?
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这些称为有对想。”(《分别论》603)
意思是说:由于这五种善异熟想、五种不善异熟想,全部十种有对想都已灭没,也就是已断除它们、不让它们生起、使它们不再转起。
当然,已进入初禅等的人也没有这些想。
因为在那个时候,心不会通过五门转起。
即使如此,应当知道,这里之所以说到这些想,是为了激发对这一禅的努力,以称赞这一禅的方式而说的,就像已在别处断除的乐和苦仍在第四禅中提到,以及有身见等仍在第三道中提到那样。
或者说,虽然已进入色界定的人也没有这些想,但并不是因为已经断除才没有。
因为色界修习并不导向对色的离贪,而这些想的转起是依赖于色的。
而这一修习则导向对色的离贪。
所以可以说,这些想在这里已被断除。
不仅可以这样说,也可以确定无疑地这样认定。
正因为在这一无色禅之前这些想还没有被断除,世尊才说声音对进入初禅的人来说是“刺”(《增支部》10.72)。
而在这里,正因为这些想已被断除,才说无色定是不动的(《分别论》226),是寂静解脱(《中部》1.66)。
此外,阿罗逻·迦罗摩进入无色定时,大约五百辆车一辆接一辆从他身旁经过,他既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声音(《长部》2.192)。
  1. “种种想的不作意”是指:在种种境界中转起的想,或者是种种不同的想。
因为这里所指的想,就是《分别论》中这样分别解说的:“其中,什么是种种想?
没有入定的人具有意界或具有意识界时的想、了知、了知的状态,这些称为种种想。”(《分别论》604)这些想是没有入定的人由意界和意识界所摄的想,在色、声等类别不同、自性各异的种种境界中转起;又因为这四十四种想,也就是八种欲界善想、十二种不善想、十一种欲界善异熟想、两种不善异熟想、十一种欲界唯作想,彼此不同,自性各异,互不相似,所以称为种种想。
由于对这些种种想完全不作意,也就是不转向、不专注、不省察。
意思是说:因为他不转向它们、不作意它们、不省察它们,所以说“不作意”。
因为在这里,前面的色想和有对想即使在由这一禅所投生的生存(bhava)中也不存在,
更不用说在那一生存中进入并安住于这一禅的时候了,所以对这两类想,用“超越”和“灭没”两种说法都是表示它们不存在。
至于种种想,因为八种欲界善想、九种唯作想、十种不善想,这二十七种想在由这一禅所投生的生存中是存在的,所以应当知道,对它们说的是“不作意”。
因为即使在那里,进入并安住于这一禅的人,也是由于不作意这些想才得以进入并安住;一旦作意它们,他就不在定中了。
简要地说,这里以“色想的超越”说明断除一切色界法。
应当知道,以“有对想的灭没、种种想的不作意”说明断除一切欲界心和心所,以及对它们不作意。
  1. “无边的虚空”:这里,因为看不到它生起的边际或灭去的边际,所以是无边。
“虚空”是指撤除遍后的虚空。
在这里,也应当从作意的角度来理解它的无边。
所以《分别论》中说:“他把心安置在那个虚空中,使心安住,遍满无边,所以称为无边的虚空。”(《分别论》605)
“进入并安住于空无边处(ākāsānañcāyatana)”这句话中:它没有边际,所以称为“无边”;虚空是无边的,所以是“虚空无边”;“虚空无边”(ākāsānanta)也就是“空无边”(ākāsānañca);这个空无边,从作为依止处的意义来说,是这个禅连同与它相应的法的“处”(āyatana),就像天神们的住处叫作“天处”一样,所以这个禅称为“空无边处”。
“进入并安住”:就是达到、成就了那个空无边处之后,以与它相称的威仪住来安住。
以上是关于空无边处业处的详细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