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陀支杂论
- 现在——
从善等三法方面，从头陀等的分别方面，
以及从略说和广说方面，应当了知这一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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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就依照这首偈颂来进行。
其中，从善等三法方面，是说所有的头陀支就有学（sekkha）、凡夫、漏尽者三种人而言，有的是善的，有的是无记（abyākata）的，没有任何头陀支是不善的。
但是如果有人说：“依据‘怀着恶欲、为欲所制而成为住林野者’这类说法（《增支部》五·一八一；《附随》三二五），也有不善的头陀支。”
对他应当这样说：我们并没有说“没有人会以不善心住在林野里”。
因为凡是住在林野里的人，他就是住林野者。
而这个人可能是怀着恶欲的，也可能是少欲的。
然而这些之所以叫做头陀支，是因为：比丘通过各自的受持抖落了烦恼，成为头陀（dhuta，意为已抖落），这些就是这位头陀比丘的支；或者说，因为能抖落烦恼而得到“头陀”之名的智，是这些行法的支，所以叫做头陀支。
或者说，它们因为能抖落相对立的烦恼而是头陀，又是修行的支，所以也说它们是头陀支。
没有人会因为不善而被称为头陀，好让这些成为他的支；不善也抖落不掉任何东西，好让人以它为支而把这些叫做头陀支。
不善既抖落不了对衣的贪求等等，也不能成为修行的支。
所以“没有不善的头陀支”这句话是说得恰当的。
“至于另有些人认为头陀支不属于善等三法中的任何一类，那么在他们看来，从实义上说根本就没有头陀支。
一个并不真实存在的东西，又能因为抖落什么而称为头陀支呢？
而且他们也会与‘受持各种头陀功德而行’这句话相违，所以不应当接受这种说法。”以上首先是从善等三法方面所作的解说。
从头陀等的分别方面，是说应当了知什么是头陀。
应当了知什么是说头陀者（dhutavāda）。
应当了知什么是头陀法。
应当了知什么是头陀支。
应当了知头陀支的修习对谁适宜。
其中，头陀，是指烦恼已被抖落的人，或者是能抖落烦恼的法。
而在说头陀者这一项里，有的人是头陀而不是说头陀者，有的人不是头陀而是说头陀者，有的人既不是头陀也不是说头陀者，有的人既是头陀又是说头陀者。
其中，凡是以头陀支抖落了自己的烦恼，却不以头陀支教诫、教授他人的，就像薄拘罗长老那样，这样的人是头陀而不是说头陀者。
正如所说：“这位薄拘罗尊者是头陀而不是说头陀者。”
而凡是没有以头陀支抖落自己的烦恼，只是以头陀支教诫、教授别人的，就像优波难陀长老那样，这样的人不是头陀而是说头陀者。
正如所说：“这位释迦子优波难陀尊者不是头陀而是说头陀者。”
凡是两方面都不具足的，就像愚痴优陀夷（Lāḷudāyī）那样，这样的人既不是头陀也不是说头陀者。
正如所说：“这位愚痴优陀夷尊者既不是头陀也不是说头陀者。”
而凡是两方面都具足的，就像法将那样，这样的人既是头陀又是说头陀者。
正如所说：“这位舍利弗尊者既是头陀又是说头陀者。”
“应当了知头陀法”——少欲、知足、削减烦恼（sallekhatā）、远离、以此为目的（idamatthitā），这五种围绕着头陀支（dhutaṅga）的思（cetanā）而有的法，依据“正是依靠少欲”等文句（《增支部》五·一八一；《附随》三二五），就叫做头陀法；其中，少欲和知足就是无贪。
削减烦恼和远离则归入无贪与无痴这两种法。
以此为目的，其实就是智（ñāṇa）。
其中，他以无贪抖落对各头陀支所拒绝的那些物品的贪，以无痴抖落掩盖这些物品过患的痴。
或者说，以无贪抖落那种借着享用所允许的物品而生起的欲乐行（kāmasukhānuyoga），以无痴抖落那种借着在头陀支上过度修习削减行而生起的自苦行（attakilamathānuyoga）。
所以，应当了知这些法就是头陀法。
“应当了知头陀支”——应当了知有十三种头陀支：粪扫衣支……中略……常坐不卧支。
这些头陀支，从意义上以及从特相等方面，前面都已经说过了。
“头陀支的修习对谁适宜”——对贪行者和痴行者适宜。
为什么呢？
因为修习头陀支既是艰苦的行道（dukkhāpaṭipadā），也是削减烦恼的安住方式。
依靠艰苦的行道，贪就会止息。
依靠削减烦恼，不放逸者的痴就会断除。
或者说，这里面修习林野住支和树下住支，对瞋行者也适宜。
因为他住在那样的地方，不受他人搅扰，瞋也会止息。以上是从头陀等的分别方面所作的解说。
“从略说和广说方面”——这些头陀支如果略说，就是三种首要支和五种不混杂支（asambhinnaṅga），一共只有八种。
其中，次第乞食支、一座食支、露地住支这三种是首要支。
因为守护次第乞食支的人，也就会守护常乞食支。
而对守护一座食支的人来说，一钵食支和时后不食支也就容易守护了。
对守护露地住支的人来说，树下住支和随处住支还有什么需要另行守护的呢？
这样，这三种首要支，加上林野住支、粪扫衣支、三衣支、常坐不卧支、冢间住支这五种不混杂支，一共只有八种。
再者，两种与衣有关，五种与乞食有关，五种与住处有关，一种与精进有关——这样就只有四组。
其中，常坐不卧支是与精进有关的。
其余的都很明显。
再者，一切头陀支就所依而言分为两类：依靠资具（paccaya）的有十二种，依靠精进的有一种。
就应当修习和不应当修习而言，也只分两类。
因为，谁在修习头陀支的时候业处（kammaṭṭhāna）有增长，他就应当修习。
谁在修习的时候业处反而退失，他就不应当修习。
至于谁不论修习还是不修习，业处都一样增长而不退失，他也应当出于对后世人们的悲悯而修习。
而谁不论修习还是不修习，业处都没有增长，他也还是应当修习，为的是在未来结成习气（vāsanā）。
这样，一切头陀支虽然按应当修习和不应当修习分成两类，但就思而言只有一类。
因为头陀支只有一种，就是受持的思。
《大义注》里也说：“凡是思，人们就说那是头陀支。”
而广说起来，比丘有十三种，比丘尼有八种，沙弥有十二种，式叉摩那和沙弥尼有七种，优婆塞和优婆夷有两种，一共是四十二种。
如果有一处露天的、又具备林野住支条件的坟场，那么哪怕只有一位比丘，也能一次就受用全部的头陀支。
至于比丘尼，林野住支和时后不食支这两种已经由学处所禁止；露地住支、树下住支、冢间住支这三种则很难维持。
因为比丘尼不许离开同伴独自居住。
而在这样的地方，志趣相同的同伴很难找到。
即使找到了，也免不了要过与人交往过密的生活（saṃsaṭṭhavihāra）。
这样一来，她修习头陀支想要达到的那个目的，反而达不到了。
由于这样无法受用，减去五种，所以应当了知比丘尼只有八种。
而在上面所说的这些支当中，除去三衣支，其余十二种应当了知是沙弥的；七种是式叉摩那和沙弥尼的。
至于优婆塞和优婆夷，一座食支和一钵食支这两种既适合他们，也是他们能够受用的，所以他们有两种头陀支。这样，广说起来一共是四十二种。以上是从略说和广说方面所作的解说。
到此为止，在依“有智慧的人安住于戒”这首偈颂、以戒定慧为纲开示的《清净道论》中，前面所说的那种戒要靠少欲、知足等功德才能清净；为了成就这些功德，关于应当受持的头陀支的论述已经讲完了。
这样，在为了使善良的人们喜悦而造的《清净道论》当中——
名为“头陀支解说”的第二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