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戒五法
- 在五种分类的第一组五法中,应当按照未受具足戒者的戒等来理解它的意思。
因为《无碍解道》里这样说过——
“什么是有限清净戒?
学处有限的未受具足戒者所持的戒,就是有限清净戒。
什么是无限清净戒?
学处无限的已受具足戒者所持的戒,就是无限清净戒。
什么是圆满清净戒?
那些专心修习善法、在以有学法为终点的修行上圆满实行、不顾惜身体和生命、已经把生命都舍出去的善凡夫(puthujjanakalyāṇaka),他们的戒就是圆满清净戒。
什么是不执取清净戒?
七种有学者的戒,这就是不执取清净戒。
什么是止息清净戒?
漏尽的如来弟子、辟支佛,以及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戒,这就是止息清净戒。”(《无碍解道》1.37)
其中,未受具足戒者的戒因为按数目来算是有限的,所以应当理解为有限清净戒。
至于已受具足戒者的戒——
“九百亿,又十八亿;
五百万,另外再加三万六千。
这些应当修学的防护与调伏之法,正觉者已经详细宣说过;
在律藏中,则以略说(peyyāla)的方式概括列出。”
——
这样,已受具足戒者的戒按数目来算虽然是有限的,但考虑到它是毫无遗漏地受持的,而且不因利养、随从、亲属、肢体、生命而设定界限,所以称为无限清净戒,就像住在支罗丛林(Ciragumba)、吃芒果的大帝须长老(Mahātissa)的戒那样。
确实,那位尊者——
“为了更可贵的肢体,应当舍弃财产;为了守护生命,应当舍弃肢体;
而当人忆念正法时,肢体、财产乃至生命这一切都应当舍弃。”
——
他不舍弃对善士的这一随念,即使生命有危险时也不违越学处,正是依靠那无限清净戒,骑在优婆塞背上的时候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正如他所说——
“这人不是你的父亲,也不是你的母亲,不是你的亲属,也不是你的族人,
却为你做这样的事,是因为你持戒的缘故。
他生起悚惧(saṃvega),如理观照之后,
就在伏在那人背上的时候,证得了阿罗汉果。”
善凡夫们的戒,从受具足戒那时起,就像洗净的纯正宝石,又像精炼过的纯金一样极其清净,因此连仅仅生起一个心念那样的垢染也没有,正是阿罗汉果的近因(padaṭṭhāna),所以称为圆满清净,就像大僧护长老和他的外甥僧护长老的戒那样。
据说,大僧护长老戒腊已经超过六十年,躺在临终的床上时,比丘僧团问他是否证得了出世间法。
长老说:“我没有出世间法。”
这时,照料他的年轻比丘说道——
“尊者,人们听到‘尊者般涅槃了’的消息,从周围十二由旬各处聚集过来;如果您以凡夫的身份去世,大众会因此感到失望。”
“贤友,我是想着‘我要见到弥勒世尊’,才没有着手修观的。
既然这样,你就扶我坐起来,然后让我独自待一会儿吧。”
他扶长老坐好,就走了出去。
长老就在他走出去的同时证得了阿罗汉果,并且弹指发出信号。
僧团聚集起来说道——
“尊者,您在这样临终的时候还能生起出世间法,做了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贤友们,这并不难;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什么才是难做的事——
贤友们,我从出家那时起,看不到自己有哪一件事是因失念而在无知中做出来的。”
他的外甥也是这样,在戒腊五十年的时候证得了阿罗汉果。
“如果一个人听闻很少,在戒上又不能安住,
智者们就从戒和所学这两方面责备他。”
“如果一个人虽然听闻很少,但在戒上安住得很好,
智者们就从戒的方面称赞他,他所学的也就圆满了。”
“如果一个人虽然多闻,但在戒上不能安住,
智者们就从戒的方面责备他,他所学的也不能圆满。”
“如果一个人既多闻,又在戒上安住得很好;
智者们就从戒和多闻这两方面称赞他。
这位多闻、持法、有智慧的佛陀弟子,
他就像阎浮檀金的金锭一样,谁配非议他呢?
诸天也称赞他,梵天也称赞他。”(《增支部》4.6)
另外,有学圣者的戒,因为没有被邪见执取,应当知道是不执取清净;或者,凡夫的戒没有被有贪执取,也应当知道是不执取清净,就像居士子帝须长老(Kuṭumbiyaputta-Tissa)的戒那样。
那位尊者正是依靠这样的戒,想要安住在阿罗汉果上,就对仇敌们说道——
“我打断自己的双腿,好让你们信服;
我厌恶、也羞于带着贪欲死去。”
“我这样思考之后,又如理观照;
在明相出现的时候,我证得了阿罗汉果。”(《长部注》2.373)
还有一位大长老重病缠身,连用自己的手吃饭都做不到,陷在自己的屎尿里翻来覆去。一位年轻比丘看见了,就说:“唉,维持生命的诸行(jīvitasaṅkhāra)真是苦啊。”
大长老就对他说道——
“贤友,我现在死的话,会得到天界的荣华,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但是,破了这戒而得到的荣华,就像舍戒还俗、重新得到在家身份一样。”说完这话,他又说:“我就守着戒死去。”于是他就躺在那张床上,观照的正是那个病,证得了阿罗汉果,并且用这些偈颂向比丘僧团宣告——
“当我被某一种疾病侵袭的时候,
我被疾病折磨,极其痛苦,不断衰坏,
我这具身躯很快就会干枯,
就像放在尘土中、置于烈日下的花。
“这身体本不可爱,却被说成可爱;本不洁净,却被认作洁净;
它充满了种种腐臭的秽物,在不能用智慧看清的人眼里,却显得可爱。
“真可厌啊,我这患病的腐臭身体,气味难闻、不洁净、难免生病;
众生在这身体上放逸、深深迷醉,荒废了投生善趣的道路。”
至于阿罗汉等人的戒,由于一切热恼都已止息而得到清净,所以要知道这叫作止息清净。
这样,戒按有限清净等分为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