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林野住支论
三十一、林野住支也是通过说出“我拒绝村边的住处,我受持林野住支”这两句话中的任何一句而受持的。
住林野者应当舍弃村边的住处,在林野里迎来黎明。
这里所说的村边的住处,就是指村庄连同村庄的近边。
所谓村庄,是指任何有一间茅屋或多间茅屋、有围墙或没有围墙、有人居住或无人居住的地方,甚至包括任何停留超过四个月的商队。
所谓村庄的近边,对于有围墙的村庄来说,如果像阿努罗陀城那样有两道门柱,那就是站在里面那道门柱处的中等体力的男子所投石块的落处(leḍḍupāta)。
持律者说,它的判定标准是:就像年轻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力气而挥动手臂投掷石块那样,这样投出的石块落地处以内的范围,就是村庄的近边。
而经师们说,是照赶乌鸦那样投出的石块落处以内。
在没有围墙的村庄里,站在最边缘那户人家门口的妇女用容器泼水,水所落到的地方就是住宅的近边。
从那里起,按前面所说的方式,第一个投石落处以内是村庄,第二个投石落处以内是村庄的近边。
至于林野,在律的解释方式中说:“除了村庄和村庄的近边以外,其余的一切都是林野。”(《波罗夷》92)
在阿毗达摩的解释方式中说:“出了门柱以外的地方,全都是林野。”(《分别论》529)
而在这里经师的解释方式中,判定标准是这样的:“所谓林野住处,最近的也要有五百弓的距离。”
这段距离应当用上了弦的、中等大小的师传弓来测量:有围墙的村庄从门柱起算,没有围墙的村庄从第一个投石落处起算,一直量到寺院的围墙为止。
但是如果寺院没有围墙,那么最先遇到的那一处——无论是住处、斋堂、常集会的场所、菩提树还是塔——即使离住处很远,也要以它作为界限来测量,这是律的义注里所说的。
而中部义注里说,寺院也要像村庄那样把它的近边推算出去,然后在两个投石落处之间测量。
这里以这个说法为标准。
即使村庄很近,站在寺院里能听到人的声音,但是因为有山、河等隔开,不能直接走过去。
那么凡是通向那里的正常道路,即使需要乘船通行,也要按那条路来计算五百弓的距离。
如果有人为了凑足这一支的条件,而把附近村庄的这条那条道路堵住,这个人就是头陀支(dhutaṅga)的窃贼。
但是如果住林野的比丘的亲教师(upajjhāya)或阿阇梨(ācariya)生病了,这位比丘在林野里得不到适宜的药食等,就应当把老师带到村边的住处去看护。
不过他自己要及早离开,在符合这一支条件的地方迎来黎明。
如果在黎明将临的时候他们的病情加重了,那就应当留下来照顾他们。
不应当只顾自己头陀支的清净,这就是这一支的行持方法。
从分类来说,这一支也有三种。
其中,上等的人必须始终在林野里迎来黎明。
中等的人可以在雨季的四个月里住在村边的住处。
下等的人在冬季的四个月里也可以这样。
这三种人如果在各自所限定的时段内从林野来到村边的住处听闻佛法,即使在听法时黎明来临了,头陀支也不破。
听完法回去的途中黎明来临,头陀支也不破。
但是如果说法师已经起座散场,他们却想着“我们躺一会儿再走”而睡着,结果黎明来临了,或者自己愿意就在村边的住处迎来黎明,那么头陀支就破了,这就是这里的破损。
这是它的功德:住林野的比丘作意林野想(araññasaññā),就能够得到尚未得到的定,或者守护已经得到的定,导师(佛陀)也会因他而欢喜。
正如导师所说——
“那祇多(Nāgita)啊,我因那位比丘住在林野而对他感到欢喜。”(《增支部》6.42;8.86)
而且对于这位住在偏远住处的人来说,不适宜的色等对象不会扰乱他的心,他远离了恐惧,舍弃了对生命的贪恋,尝到远离尘嚣、独处所生的快乐的滋味;粪扫衣等其余的头陀行,对他来说也都很相称。
身心远离,不与人杂处,喜爱偏远的住处,
以住在森林令依怙者(nātha)心生欢喜,
这样的修行者独自住在林野时所得到的快乐,
连同帝释天在内的诸天,也尝不到他这种快乐的滋味。
正是这位修行者,把粪扫衣当作铠甲穿在身上,
拿其余的头陀支当武器,进入林野这个战场,
不久就能战胜连同军队在内的魔罗;
所以,有智慧的人应当喜爱住在林野。
这就是对林野住支的受持、行持方法、分类、破坏和功德的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