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裸行者迦叶经的解释
- 裸行者迦叶经的解释
- 从外形上说,他是裸行者:就是说,按出家人的外形来说,他是裸行者。
这就表明:他是因为那种裸行者的行持才成为裸行者,并不只是因为不穿衣服。
从名字上说:是按族姓之名而说他叫迦叶。
凭着它来指示、告知,使疑惑消除,所以叫做“事”(desa);它是作出决断的原因——因此(义注)说了一件事情这一段话。
因为它能使疑惑消除,所以说它是事(kāraṇa,即原因)。
时间(okāsa):就是可以容纳、可以插入的那点余地。
因此(义注)说时机、时候。
城里(antaraghara):指的是房屋内部。
它里面有房屋,所以叫做城里,也就是聚落之内。
你想问什么:就是你所想要的。
世尊就这样以一切智者的开许(pavāraṇā),请他随意提问。
因此(义注)说你所想要问的。
你想问什么:意思是,你想问什么呢,迦叶——虽然我拒绝了三次你还是要问——那么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既然(义注)说了“拒绝到第三次”,那么(本文)就应当有“第三次也是这样”这类文句。
不过应当知道,那段文句是按前面的方式省略掉了。
为了说明世尊让裸行者请求了三次以后才为他解答问题的原因,(义注)说了那么……为什么这一段话。
为了让对方生起恭敬,才拒绝到第三次;而这也是为了让他愿意谛听法。
因为诸佛世尊是尊重法的。
“他在等待众生的智慧成熟,才让人请求到第三次”——先这样变换词尾,就一般情形把这句话配释一遍,然后再把“再过这么久”这一句就迦叶本人来配释。
不要(mā):是表示否定的不变词。
讲(bhaṇi):(义注)以复述的方式把省略的这个动词说了出来。
你不要这样讲:这里的“讲”,意思就是说。
而“世尊这样说了”这句话,是结集者所加的话。
苦是自己造作的:一个人身上生起的苦,说是他自己造作的——因为造成这苦的原因,也就是那业,是他先前自己积集的——这样讲是没有过失的。
但是堕入邪见的人,设想有一个超出五蕴之外、常住、以造作者和感受者为特征的自我,依着这个自我来问“苦是自己造作的吗”,所以世尊说“不要这样说”;因此(义注)说了说“苦是自己造作的”是不应当的这一段话。
而且这里还要说:如果真有外道所设想的那种自我,并且它是常住的,那么由于它没有任何变异、不舍弃原先的形态,就不可能在它身上造成任何改变;这样一来,对主张有我的人来说,那种劝人远离无益之事、趣向有益之事的教诫,也就成了没有用处的了。
再说,那样的教诫又怎么能施行呢?
因为它不会有任何变异。
这样一来,自我就像空无一物的虚空一样,布施等行为和杀害等行为都不可能在它身上发生;同样,对主张有我的人来说,由于没有业的系缚,连感受乐和苦这种系缚也讲不通了。
既然连生(jāti)等现象都不可能发生,又哪里谈得上解脱呢?
如果他要说:“在它身上只是有法生起又灭去,
所谓的行为不过是就这些法而说的”,那么这样说也不行:既然自我不舍弃原先的形态、始终安住不变,就无法设想它身上还会有这些法。
再说,作为它的种种状态的那些法,与它要么有别,要么无别。
如果有别,那么即使那些状态生起了,也不会给它带来任何改变。
因为他们所主张的是:正是它在造作、在感受、在死去、在受生;所以就它而言,前面所说的过失依然存在。
何况这样一来,设想有这些法也就没有意义了。
如果说无别,那么自我既然与那些有生有灭的状态没有差别,它就会像那些状态一样有生有灭,哪里还有常住的余地呢?
或者反过来,那些状态也会像自我一样成为常住的;这样,系缚与解脱就根本不可能有了。所以这种有我的主张是讲不通的。
因此(义注)说表明并没有一个叫做“自我”的东西是苦的造作者。
后面:是指“苦是别人造作的”等等后面那三种说法。
无因而偶然生起的:就是无缘无故地、偶然地,不凭任何原因,也不以任何东西在先,就生起了。
因此(义注)说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偶然生起的。
为什么这样说:意思是指他接下来要说的那些话。
他(assa):就是指那位裸行者。
他(ayaṃ):这是指着世尊说的。
理清:就是他自己把所问的事情弄明白,由此显明自己的提问是没有问题的。
这里说的“主张”,指的是“苦是自己造作的”这种错误的执取;那段话就是为了否定它而说的。
造作的人:意思是他造作了业。
感受的人:这句话是为了显示造作者与感受者并没有不同,而不是为了显示造业的行为与对果报的感受发生在同一个时间。
这样(iti):是用在指示意义上的不变词。
确实(kho):是用在确定意义上的不变词。
这就显示出“正是他”的意思。
因为这些不变词所指的对象并不固定。
从一开始(ādito):这是在处格的意义上使用的从格词,所以义注说在一开始就(ādimhiyeva)。
在“苦是自己造作的”这种主张生起之前,就已经先有了“造作的人和感受的人是同一个”这样的想颠倒和心颠倒。
因为由想颠倒而有心颠倒,由心颠倒而有见颠倒,所以义注说有这样的看法,那么后来就会有“苦是自己造作的”这种主张。
有这样的看法,就有由想颠倒和心颠倒所滋长的错误执著,那就是“苦是自己造作的”这种主张。
所以这是应当舍弃的恶见——这就是它所要表明的。
因此世尊说:“苦是自己造作的……(中略)……落入这个常见。”
所指的是轮转的苦:这是因为经中只是不加分别地说“苦是有的”。
常见,就是执取常;表明,就是向别人宣示;而且这样宣示之后,他就以坚固的执取而执取这常见。
他的:是指那个堕入邪见的人的。
那种:是指以“苦是自己造作的”这种方式生起的颠倒见解。
这个:是指对常的执取。
落入:就是趋向、进入。
所以义注说把造作者……(中略)……落入的正是常见。
执取为同一个:就是虽然对象本身有差别,却由于不如理地生起这种见解,而把它们当作同一个来执取。
这里:是指“在一开始就”这句话。
这里的意思,应当按照前面用“在‘苦是别人造作的’这种主张生起之前就已经……”等等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这里的配释如下——
在“苦是别人造作的”这种主张生起之前,就已经先有了“造作的是一个人,感受的是另一个人”这样的想颠倒和心颠倒——这一切都要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配合理解。
有这样的看法:意思是,当这样轻微的断见颠倒最先生起时,后来就会有“苦是别人造作的”这种主张——句子就是这样关联的。
造作者:就是业的造作者。
他所造作的:就是由造业的人所造作的。
因为把果称作“业”,是以因说果的借代(abhedopacāra)。
这样(evaṃ):是指与见俱行的受,虽然本身是可乐的,却因为烦恼的热恼等而带有危险、带有苦恼——就是这样。
刺穿、刺伤:就是被上面所说的那种受所刺穿、刺伤——连这样的受尚且如此,其余的受就更不用说了。
说了“要按前面所说的方式来配合理解”以后,为了显示那个配释,就说了其配释如下等等。
断见:其中的“断”(uccheda),意思是已经存在的众生的断灭、毁灭,也就是消亡。
因为不存在的东西不可能毁灭,所以断灭是以“存在”为前提的。
正如:以因与果的关系而转起、并且属于同一相续的诸自性法,虽然与落在不同相续中的法确实有所不同,但因为因与果在胜义上是不相离的,如果把它们当作落在不同相续中的法那样,断定它们之间有绝对的差别,这种对差异的理路(nānattanaya)的错误执取,就是执著断见的原因;
同样,作为因与果的诸法,虽然在自性上确实有差别,但由于它们属于同一相续,就依同一的理路(ekattanaya)把它们执取为绝对没有差别——这也同样是执著断见的原因。为了表明这一点,上文才说了“众生的”。
因为在依相续而转起的诸蕴上,由于没有破除密集(ghana),就生起了对众生的执取,它以“执取为一体”为根据;而对断灭的执取,又以“执取众生为实有”为根据。由于有“只要这个自我还没有断灭,它就一直存在”这样的执取,这里所意指的“断”就是不再生起的毁灭,所以义注才用了“断”这个词。
所谓毁灭,就是彻底的消失,也就是不存在。
而这种消失(nāsa)只是超出了肉眼和慧眼所能看见的范围,所以说是“看不见”。
因为在世间的用法里,“消失”这个词就是指看不见。
所谓消亡,就是自性的离去,也就是自性的脱离。
因为凡是以不再生起的毁灭而断灭的,它就不会以自己的自性继续存在。
这两个:或者,你用“苦是自己造作的”等等来问我,我就用“造作的人和感受的人是同一个”等等,以及“造作的是一个人,感受的是另一个人”等等,把那些被称为常见与断见的极端否定掉了;配释是:经文里的“这两个”,指的就是这两个极端。
或者,这两个:许多外道由于没有积累起智慧的资粮,不能了知那极其深奥、精细、微妙的空性,沉没在常见与断见里,连头都抬不起来——配释是:如来不走的正是这两个极端。
说法:首先,他凭着智慧的力量,在不与他人共通的行道法上安住于中道;又凭着悲心的力量,在所宣说的法上安住于中道,这样来说法。
这里(ettha hi):其中 hi(因为)一词,是表示原因的意思。
配释是:因为“果从因而来……(中略)……并没有指出任何造作者或感受者”,所以他安住于中道来说法。
配释是:这里要读作 kāraṇato phalaṃ dīpitaṃ(“所显示的是果从因而来”,其中“显示”一词取中性形),因为词的性和数是随着所要表达的对象而定的。
它的(assa):指的是“果”,也就是义注“因灭了果也就灭了”中的“果”。
并没有指出任何造作者或感受者:不但没有指出,反而是被否定了,因为这里只显示了唯有因与果,只取纯粹的苦蕴。
仅凭这一点:是说仅凭“迦叶,这两个……(中略)……这整个苦蕴就灭尽了”这么一段文句。
其余的几个问题:是指“苦是既由自己造作、又由别人造作的”等等其余的四个问题。
至于“乔达摩尊师,那么是没有苦吗”这个问题,圣典里已经原样地明文否定过,所以义注没有再把它提出来。
都被否定了:先说第三个问题——它是随着第一、第二个问题被否定而一并被否定的;因为那个问题既通过分别否定,也通过合起来否定而被否定。
因此说:“不走这两个极端……否定了第三个问题”。
而且这里,凡是主张自我是造作者或感受者的人,他就等于承认了自我是会变异的东西。
既然这样,由于诸法是次第相续生起的,那么就像色等法、像乐等法一样,这个自我也因为要依赖各种缘才能存在,就成了有生起的东西。
而只要有生起,灭就必然会有,所以常恒性根本没有立足的余地。
对他来说,“苦是自己造作的”这第一个问题就被否定了:如果那个已经确立的自我后来还有生起,那么它后来就应当和先前一样。
其余的几个问题:是指第三个问题等等。
否定了第三个问题:应当这样来理解第三个问题是怎样被否定的——
用“因为有无明,所以有行”等等,显示了苦始终不断地依赖各种缘,这就否定了“苦是无因而偶然生起的”;正因为如此,也就否定了“如来不知道苦”这一说法。
因此世尊说:“这样,这纯粹的苦蕴就生起了。”(《中部》3.126;《相应部》2.39-40;《大品》1;《自说经》1)
配释是:他受持了那种别住法,然后度过别住期。
为了语句顺畅:是就他请求时所说“希望我能在世尊座下出家、受具足戒”这句话的语句顺畅而言的。
入村等:其中 ādi(等)一词概括了以下这些:不太晚回来、不以妓女家等为行处、对同梵行者的事务勤快等、对诵读等意愿非常强烈、听到有人贬低外道时心里高兴、听到有人贬低佛陀等时心里不高兴、听到有人称赞外道时心里不高兴、听到有人称赞佛陀等时心里高兴(见《大品》87)。
八项义务:就是必须履行这八项外道义务(titthiyavatta)。
而且这里,不过早入村、在村里以清净的身语行为托钵、不太晚回来,这算作一项义务。
这里的读法是这样:是说在这部《迦叶经》里读法是这样。
别处:是指《狮子吼经》等经中(《长部》1.402-403)。
又磨又捶:就像黄金要经过打磨、在铁砧上捶打,才取用其中毫无瑕疵的部分;同样,原先属于别的教派的人也要通过履行别住的义务来磨、通过考察他是否真正清净来捶,这里所接受的,只是真正清净的人。
意愿非常强烈:是指进入教法以后,对于安住梵行的生活意愿非常强烈,也就是更加坚定的向往。
叫来一位比丘:因为迦叶没有以“来吧,比丘”(ehibhikkhu)的方式受具足戒的近依因缘(upanissaya),所以世尊吩咐了一位名字和族姓都不为人所知的比丘。
在僧众中坐下:是说比丘们在他身边各自就座,他就在这样的僧众中坐下。
裸行者迦叶经的解释结束。